凡煙小說

第四章,走南闖北,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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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逆天就離開了小鎮。一路朝南而去,南方歷來山明水秀,而又民風樸實,經紀繁榮,也許會有公主的下落,而逆天選擇先去南方還因了另一個原因,那位名叫微兒的女子就是南方人。

十日後,逆天到達了南方區域,而後的兩個月,走遍了整個南方大大小小的城鎮,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不管富饒的,貧困的,總之逆天能想到的地方沒有一個未曾涉足,只是,絲毫沒有公主的下落。

這天,天空下飄起了飛揚的雪花,逆天漫無邊際地走在揚州繁華的街頭,一張俊臉上全是舟車勞頓後的疲憊,他緊皺墨眉,心頭是無法抑制的煩瑣。南方的雪花很少,而逆天恰巧遇上了這麽一場難得的雪,看著街上因為多年沒有見到過雪而興奮異常的老百姓,似乎這場雪是上天賜予的恩澤與好運,逆天的眉心越來越深,他快速走出這片喜悅,朝寧靜的湖邊走去。

湖面上平靜無波,點點飛雪掉進水裏,然後消失,卻仍舊繼續著,似乎將自己小小的力量與這強大的湖面抗橫,想把自己的冰霜溶合在這湖水中。幾條楊柳枝安靜地垂在湖邊,掛著翠綠的葉子,這南方的柳條如同北方的梅花,越是寒冷越是生機勃勃,而此時逆天的心卻是那麽的疲憊不堪。他很想念遇風,想念與他把酒言歡的歲月,不知道他在邊境怎麽樣了?

明天朝西方向而去吧。逆天望著一望無際的湖水嘆息。

京城中,皇上早已發出旨意,邊境戰亂,上官逆天奉旨離京,公主大婚之事,等逆天回來再擇日舉行,整個皇宮頓時靜了下來,前一刻的喜悅成了後一刻的私下議論。但都是各宮各殿中的茶餘飯後,而未曾傳到三宮耳中。

皇上並沒有任何舉動,一切照舊,對長春與鄭皇後反而更加的恩寵,長春心中雖然一萬個不樂意逆天不辭而別,卻也對此事無可厚非,必竟國家安危大於兒女私情。然而趙嬤嬤卻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

這日,除夕之夜。

“娘娘,奴才始終覺得奇怪,就算邊境戰亂,皇上大可派其他人去,我大明朝能人居多,雖說上官逆天驍勇善戰,也不應在這關鍵時刻調他離京啊?娘娘,此事有些蹊蹺,要不要奴才去打探一下?”趙嬤嬤正在為鄭思姻梳妝,一張臉上全是猜疑。

鄭思姻聞言,輕蹙黛眉,理了理頸上的朝珠,平靜道:“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勉打草驚蛇,這件事是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皇上一直很重視邊境的問題,當年不顧眾意親點只有十四歲的上官逆天為主將就是為了今日之需求,也許是我們多心了,如果皇上真的發現了什麽,也不盡然對本宮毫無防犯,而且一日好過一日,連福貴妃處也去得比往日少了。”她可不想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恩寵,當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今天的一切,如果為了這麽一件小事,露了馬腳,那就得不償失了。

“娘娘,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奴才聽說,上官逆天走之前,曾進宮面見過皇上,奇怪的是,奴才去打聽那日之事,竟無一點風聲,奴才在想,是不是皇上封鎖了消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趙嬤嬤仍舊不放心,以她多年來的經驗,她始終覺得這件事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如果不提早提防,將來可是要死無葬身之地的。

“趙嬤嬤,你在宮中這麽多年了,是不是膽子越來越小了。”鄭思姻挑眉看趙嬤嬤,有些不以為然。“那日之事,本宮已經知道了,是皇上宣上官逆天入宮的,為的就是調他離京之事……,再說,那小賤人已經死了十七年了,就算發現了這個秘密也是死無對證。”她現在完全放心,皇上的行蹤都掌握在她的手裏,整個皇宮都是她的眼線,有什麽風吹草動,她都會知道,她怕什麽。

趙嬤嬤聽到鄭思姻那句死無對證,心裏咯噔一下,並不是死無對證呀。她擔心道:“娘娘,這小公主出生時帶有胎記,這整個京城都是知道的,如果皇上追查此事,如何是好?”

鄭思姻勾嘴一笑,更是得意了。“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本宮心中一直有數,且不說長春現在已是十七年華,就算她還是個孩童,她身上沒有胎記這件事也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否則,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會風平浪靜?如果皇上知道這件事,怎麽還會這般對本宮,根本就不會特意在恩澤殿設下除夕宴,只宣了我與長春二人為伴。”這些年,她可是時常提防著的,長春身邊的人都是她精心挑選的,長春沐浴時,連漸雲都無法進身,更何況是別人。

“哦,奴才懂了,原來一切都在娘娘的掌控之中,那奴才就放心了。”她寬心地笑了,理好鄭思姻的禮服扶她起身,“娘娘,我們走吧,大殿上都準備好了。”

寒來暑往,日月如梭,轉眼半年過去了,逆天走遍了大江南北,連公主的一點蹤跡都沒有發現,有關蘭花胎記的傳聞也沒有聽到過。逆天開始懷疑,玉嬤嬤所說之事的真實度,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是一場陰謀?那麽如果是陰謀,這目的又是什麽?她能得到什麽好處?就是讓他不能和長春成親,讓他四處奔波嗎?這似乎也太不切實際了?

而且從皇上的話語中聽得出來,這玉嬤嬤與納蘭皇後的感情超過親骨肉,如此真情,又何來陰謀?但是這半年的尋找真的是徒勞無功,身上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又不能與府中取得聯系,更不能與遇風聯系,這種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行蹤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就像公主一樣,這個世界上知道她在哪的也只有她自己,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哪?

逆天重重的嘆了口氣,騎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地方一眼,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入夏了,逆天曬得全身黝黑,人也消瘦了不少,要是現在這個樣子被趙綺夢看到了又不知要心疼成什麽樣子,這半年來,逆天開始想念起母親來,他終知道了,爹娘那樣逼他取長春,不是因為長春是公主,上官府可以榮華富貴,而是因為姨娘。只是他們二老不知道,他們一直期待的兒媳婦,並不是對他們有恩的納蘭皇後的女兒,而是不知道什麽身份的冒牌貨。如果他們知道了,他們將會是什麽反應?

馬兒奔馳,逆天很快便出了鎮子,往另一個地方而去。而這個地方,給了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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