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前前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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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名叫Libertine, 意為放蕩者、玩樂者。

燈光迷離又暧昧著,臺上有穿得熱辣的紅發女人在哼唱著不知名的曲子,繾綣沙啞,像硌著砂石的溪水潺湲。

“喝什麽,”厄齊爾遞過來一本酒單。?

阿茜婭接過去,攤開來: “有推薦嗎?”

“Gin & Tonic ”

“有一喝就能醉個痛快的嗎?”阿茜婭搭腮,歪頭看他: “我都悶著好多天了。”

對面的人勾著嘴笑道: “行,不過你喝醉了怎麽辦?”

“你送我回家,我在倫敦有房子。”阿茜婭從手提包裏勾出一串鑰匙,手腕一松,讓它自然滑向了桌面中央: “OK?”

說話同時,她註視著他,黑潤潤的眸子像一汪水,看久了幾乎能讓對方掉進去。

“好。”

阿茜婭笑眼彎彎望著他俊逸的臉,說: “你給我的感覺和別人不同,最初相識的時候,和你在一起就像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好玩又輕松。”?

“是麽?”?

“你看,你也不假惺惺地勸下我一女孩子不該酗酒?”

“又不是每天喝,人總有郁悶的時候,喝點酒可以理解。”?

“你也不問我是什麽事。”

“我不喜歡追究前因,如果你願意今晚我也可以當個傾聽者,或者說,垃圾桶。”

阿茜婭兩手搭桌上,上身前傾,沖他眨了下眼睛,勾了勾手指。

待到對方湊近後,她輕聲輕氣發問: “如果我真喝得不省人事,你送我回家,你會不會做什麽壞事呀?”

聞言,厄齊爾玩味的笑了: “很想知道?”

“對。”

“你猜猜看。”

“我猜啊……”阿茜婭話鋒一轉,又笑著眨眨眼: “我也不知道呢。”

厄齊爾笑出一排可愛的小白牙,無奈嘆氣: “嗯——你放心喝吧。”

“好啊。”阿茜婭揚起下巴,答應了。

厄齊爾給她點了Tequila,墨西哥100% agave的龍舌蘭酒。

阿茜婭抿了一口,純飲,先將酒含在嘴裏,待舌頭微麻時,慢慢下咽,感覺進入到一種忘我的境界,一股沖勁劇烈到仿佛讓人擁有了力量。?

阿茜婭晃晃酒杯,鼓嘴,吐氣,似在回味: “很好,爽快。”

厄齊爾只要了杯無酒精飲料: “那你要不要傾訴你的煩惱?”?

阿茜婭怔楞了一下,若有所思頷首,“唔,我不知道自己這麽會變成當初最討厭的那種女人,還做得……”

“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遲早要摔個大坑,可是沒辦法控制自己啊心底的欲望啊,見一個喜歡一個……”阿茜婭將頭埋進手心裏。

“人啊,”厄齊爾撐這下巴,誠懇地答道: “總有一天會收心的。跳出自己的桎梏,敞開心扉,才能過得自在。”

阿茜婭頓了頓,眼睫上還掛著水珠,歪著頭回: “我沒聽懂誒……”

對面的人再一次失笑。

“會懂的”

……

阿茜婭喝得酩酊大醉。

被厄齊爾架回副駕駛座的時候,她已經神志不清。

只是眼淚不受控制的流著,怎麽都止不住。她就像個做了錯事可憐兮兮的孩子,仿徨無助,即使耳邊的人一直在安慰她“你很好”“這些沒有什麽大不了”

其實她的酒品還不錯,醉後不會叨叨絮絮胡言亂語,更不會瞎拳亂腿甩包揍人,只是這一次大概真的有些難過了。

擔心阿茜婭會受涼,回程前,他想要把敞篷闔上。

升了一大半,副駕駛的女人就不耐煩的呢喃嘟囔: “熱,不要關門關窗……”

不似往常,她奶聲奶氣,眼淚未止,小臉通紅,像個稚氣未脫的少女。

厄齊爾無聲一笑,又把頂篷收回去。

一路飛馳,純黑色的跑車緩慢滑入了阿茜婭的公寓。

快到她樓下時,遠遠地,厄齊爾似乎看到了一個人。

他打亮了大燈提醒,又切回近光,來回閃上幾次後,那人仍像塑像一般,紋絲不動。

厄齊爾剎停了車,剛要滅燈熄火,準備下車問他兩句。

那個人已經提步走到副駕駛座那邊,見阿茜婭昏睡著,他當即俯身,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輕而易舉就把她撈起,打橫抱進自己懷裏。

厄齊爾有些不解,正要擡頭說些什麽,他借著路燈光,看到了他的臉。

格列茲曼,是馬競那個小子。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沈默,氣氛有些劍拔弩張,這個圈子,誰不認識誰。

雖然男人的行為有些惱人,厄齊爾還是維持住了良好的禮數和儀態,只是下車問:

“格列茲曼先生,你好,請問你現在是她什麽人?”

他沒有回答他,擡穩了阿茜婭,轉身要走。

厄齊爾玩味一笑,上前兩步,攔住他,“恕我不能讓你隨便帶她走。” 又打量他兩眼,“前前前男友?”

格列茲曼滯了一下,回: “我不會傷害她。”?

“是嗎?”眼神落在阿茜婭淚痕未幹的小臉上。

“請你把她交給我,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可能隨便讓你抱走她。”?

格列茲曼懶得和他爭論,轉身往公寓走。

厄齊爾緊追不舍,再一次截住他: “你要帶她去哪?”

格列茲曼看向他,答了兩個字: “回家。”

厄齊爾一米八幾的個子比他高,並不怕他,男人間的較量,神情和語氣上的虛張聲勢最是無用。

厄齊爾依然擋在他身前,亮出自己的王牌,想要殺一殺他的底氣: “你怎麽帶她回家?她鑰匙在我這。”

“她把鑰匙給你了?”法國人沈聲問,藍色的眼睛黯淡下來。

“對,就算你抱著她上去,你也進不了她家門。”

厄齊爾仿似一個大男孩般,字裏行間透著一絲怎麽也掩飾不住的自鳴得意。

……

兩人的針鋒相對吵到了阿茜婭,她難受地拱了下身子,不耐煩地輕嚷: “不要說話了……吵死了……”

話罷把臉埋到格列茲曼胸口,蹭了蹭,她哼唧了兩聲,不再動了。?

見狀,厄齊爾輕笑,今晚他算是當個好人了。

阿茜婭的親昵顯然對這個馬競的小子不設防,他大晚上從馬德裏飛到倫敦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們的事便他們自己解決吧。

他將鑰匙丟給了格列茲曼,回到車裏,坐了一會,便啟動馬達,轟然離去。

阿茜婭倏地轉醒,她裹緊了身上的毯子,聞到了一股熟悉而清淡的香味。

所以,她在哪?浴室裏有水聲傳來。

她馬上坐起來,她的胸腔在劇烈跳動,腦袋又沈又痛,是宿醉的後遺癥。

她抓了把身上的衣服,是全棉的質地,並非她今晚穿的。

難道厄齊爾把她帶來酒店了?還給她洗了澡???

不是吧!!

說好的放心喝呢?!

滿腦子沖擊和疑問,阿茜婭立馬打開了床頭的燈。

夜色已經很深了,整個房間的布局,全方位地在阿茜婭眼前呈現出來。

腳下有地毯,旁邊有單人沙發,都是淺粉色,恰到好處。

這是自己之前在倫敦購置的房子。

正在這時,格列茲曼洗完澡,吹幹頭發,圍著浴巾打算回房間,看看阿茜婭情況。

他沒立刻進去,在門邊駐足,阿茜婭一擡眼,兩人對視,她眼裏的驚訝全落在他眼裏。

“安……安東尼?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以為會是誰?。”

格列茲曼給她遞了一杯蜂蜜水,淡著語氣問: “現在還難受麽?”

“這麽晚從馬德裏過來,你找我有事?”阿茜婭歪著頭打量他。

十月的天,夜裏水汽有些重,他身上的水漬還未幹,六塊腹肌的小鮮肉,溫柔的藍眼睛依舊迷人。?

“我有話想和你說,便過來了。既然隨便一個男人你也可以把鑰匙給他,那不如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他站在那,聲音辨不出是生氣還是開心。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歡你,即使是發生了之前的事。但是喜歡就是喜歡上了,所以我不會責怪你。”

“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有段時間我特別沒有安全感,我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一下訓練便趕來了這裏……可是,我甚至不知道今天要是沒有來,今晚又會發生什麽……”

那雙她喜歡的藍色眸子裏,藏匿的深情和難過,讓阿茜婭一怔。

所有的人裏她最怕傷害的便是他,她最愧疚的也是他。

她喜歡映象中以前那個少年意氣初顯鋒芒快樂得笑得像小天使的他,而不是眼前這樣眼底傷心和脆弱一望便知的男人。

有的時候深情亦是一種沈重,她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安東尼,我……”?

“回馬德裏我就和她分手,我們重新在一起。懷念以前我們一起做聖塞巴斯蒂安的牛排,我們一起在夜晚摟著跳舞聽歌,我們一起逛的每一條街每一家店。你喜歡球星,我會努力為你進每一個球,成為最耀眼的新星……”

格列茲曼還欲要說些什麽,卻陡然間如鯁在喉,因為阿茜婭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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