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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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瑭到底沒有看到甜甜是如何從玻璃箱中爬出來的,當天夜裏,哦,不, 應該說是第二天淩晨, 三四點鐘的時候隋瑭還在睡夢中, 就覺得有個濕漉漉的軟狀物體在臉上磨來蹭去。

隋瑭從睡夢中醒來,就感覺到枕頭下的手機在震動個不停。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放到耳邊,手機才剛接通,隋瑭就從被子裏坐了起來, 臉上的睡意消失不見。

“好的,我知道了。這就回去,你們先不要告訴唐女士。”隋瑭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從行李裏找出衣服扔在床上。掛了電話後隋瑭沖進衛生間隨意洗了一把臉,換衣服的同時手裏還拿著手機定了從櫚市飛桉城的當天的所有機票, 穿好鞋子的時候機票也訂完了,隋瑭抓起手機和零錢包塞進背包裏就出了門。

門一關上,走廊裏的聲控燈就亮了,照著腳下的一段路, 安靜的可怕。隋瑭走出了幾步之後又退了回來, 站在景逸的房門前,遲疑了一會兒,試試著敲了敲門,沒有動靜,隋瑭看看時間,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此時的天色雖然不是最黑,卻也沒有完全亮起來,天空是黛色,甚至還能看到星星和半彎的月亮。隋瑭慶幸自己昨天跟劇務要了一輛車作為她四處游玩走到的交通工具,要不然這個時間能不能打到車是一回事,安全卻很重要。走進停車場,隋瑭按下車控鎖,在一片汽車中找到車燈閃爍的那輛,將背包甩進後車座,坐進駕駛位,輸入導航,一踩油門,疾馳而去。

電話是來自佑安寺的。隨雲的徒弟無緣打電話說,隨雲最近一直心神不寧,昨天一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他在房門外就聽著師父在念叨什麽“錯了錯了,躲不開躲不開”的,他十分擔心,晚上就沒有回房間睡,而是守在隨雲房門外,果然,半夜兩三點的時候就聽見房間裏傳來一聲巨響,他推門一看,隨雲吐了好大一口血,暈倒在團墊上。見此狀況立刻打了急救電話把隨雲送去了醫院,去醫院的路上才有時間給隋瑭打電話。

無緣師兄是知道隋瑭不在桉城的,況且大晚上的也不想打擾隋瑭,可是隨雲的手機裏找不到第二個人的號碼。所以才打了電話給隋瑭。

隋瑭開著車上了高速,盡管她心急如焚,可是到底還保持了一絲冷靜,沒有出現一腳油門到底在高速路上超速。車子駛進櫚市飛機場停車場的時候,無緣師兄第二次打來電話,告訴她隨雲已經脫離了危險,進了病房觀察。隋瑭的心這才放下來。

取機票安檢登機,直到飛機快要起飛,隋瑭才想起來還沒有跟景逸說,正想著打電話過去,景逸的電話就進來了。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景逸焦急的聲音,“你去哪兒了?敲門好久不見你開門。”

隋瑭來不及多說,簡單地說明桉城有緊急的事情她要回去處理,現在已經在櫚市飛機場了。

“什麽事情大半夜就走,多不安全啊,就不能等到白天嗎?”景逸隨口抱怨,但是此時說多無益,景逸壓下煩躁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此時空姐已經過來提醒隋瑭“飛機即將起飛請關掉手機”。隋瑭點頭答應著,低聲跟景逸說:“紅線和甜甜還在房間裏,你去把它們帶出來放到你房間吧。飛機要起飛了,我先關機了,到了再跟你講。”說完不等景逸回應就就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餵,餵?餵?”景逸對著手機“餵”了好久,終於放棄,放下手機,從褲兜裏掏出隋瑭房間的房卡。

您問景逸為什麽有隋瑭房間的房卡?景逸:我有隋瑭的房卡很奇怪嗎?我連她家房門鑰匙都有。【撇嘴jpg】

刷了門卡,景逸徑直推門進去,客廳裏燈還亮著。景逸關了燈,發現桌子上的DV機還開著,甜甜卻不在對面的玻璃箱裏。景逸拿起DV按下回放開始看,開始錄的半個小時畫面基本是不動的,只有仔細觀察才能觀察到甜甜在玻璃箱裏輕微的的動靜。景逸快進鏡頭,一直到淩晨兩三點的時候,可以從鏡頭中看到隋瑭收拾了錢包手機出門,又過了許久,DV機裏的畫面讓景逸大大吃驚!

隋瑭大概走的急,房間的燈沒有關,之後的畫面都特別明亮,在淩晨四點多的時候,紅線邁著貓步,十分優雅而敏捷地跳到了甜甜的玻璃箱前,蹲坐在玻璃箱前,過了一會兒,支起兩條後腿立起身子,用前爪中的一個撥開玻璃箱的扣鎖,打開玻璃箱,將甜甜從玻璃箱裏抓出來,然後,用嘴叼著烏龜殼,一跳一跳地,消失在鏡頭裏。

景逸順著鏡頭裏的方向猜,紅線應該是跑進了臥室。走進去一看,果然,紅線正趴在床上的枕頭上,身下是縮著頭的烏龜甜甜。床上被子掀開,床頭燈開著,兩只拖鞋一只在床尾,另一只在衣櫃前,衣櫃的門也開著,還有幾件衣服從衣掛上掉落,這一切都顯示著隋瑭離開的很匆忙,甚至有些慌亂。

景逸走上前把衣服掛好整理整齊關上櫃門,將兩只拖鞋拾到一起放在床腳下,關掉床頭燈,整理好被子,這才將紅線從枕頭上拎起來用一只胳膊夾住,再捏住甜甜的龜殼放到手心上拖著走出去放到玻璃箱裏,然後坐在沙發上開始熟絡紅線,“你行啊你,居然還學會拐帶烏龜了啊,拐不到別的貓,也不能去招惹烏龜呀,那只烏龜是你能招惹的嗎?那是赑屃,千年赑屃,別以為人家現在變小了就怕你了。”

玻璃箱裏的甜甜微微動了一下頭,對景逸的話表示讚同。天知道它被一只貓從叼著飛的時候有多暈啊。

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太對勁兒,屁股底下怎麽這麽硌得慌呢?景逸松開紅線,站起來一看,原來沙發空裏塞了一塊石頭!隋瑭弄了塊石頭回來幹嘛,景逸隨手把石頭放到茶幾上,就被茶幾上放著的筆紙吸引了。確切的說,是被紙上的圖畫吸引了。

他拿起紙仔細看,這才發現,這圖畫是從沙發空裏那塊石頭上描繪下來的。應該是某種植物,長著竹子一樣的一節一節的枝莖,卻開著大朵大朵的曼陀羅一樣的花。景逸對著這畫和石頭看了許久,只覺得越看越熟悉。他伸出手指在石頭上摩挲著,觸感十分清晰。景逸感覺到有些畫面出現在腦子裏,待他想要抓住的時候,那些畫面又一閃而過了。

不等他仔細回想那些畫面是什麽和為什麽會有熟悉感,手機響了起來,小艾在電話裏催他,“BOSS,已經準備出發了,您下來了沒有。”

景逸顧不得想太多,答應著小艾馬上來,將畫紙疊起來隨手放進兜裏,抓起跑開的紅線提起甜甜的玻璃箱放回自己的房間,下樓去片場了。

那塊石頭被留在了茶幾上。

知道了隨雲已經脫離危險,隋瑭的心算是安定下了一半,另一半還要等見到隨雲再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班飛機人們都還困乏著,還是隋瑭的心理作用,平時只要幾個小時的旅程,今天感覺格外漫長。

飛機終於落地,隋瑭迫不及待地手機開機提起包沖到飛機門前,第一個走下舷梯,出了機場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隨雲所在的醫院而去。因為搶了別人的車還被罵了一句“沒素質”。

到了第一醫院,按照無緣師兄給的信息,隋瑭直奔頂樓的VIP病房,等她出了電梯看樓層指示上標的ICU標志,隋瑭的腿又軟了。ICU啊,難道……

幸好無緣怕隋瑭找不到病房來電梯口接她,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想多了,趕忙上前扶起她,“沒事沒事,就是一直沒醒,在ICU觀察而已。別怕別怕。”

隋瑭這才覺得好一些,扶著師兄站了一會兒,覺得恢覆了力氣,這才換了無菌衣去病房看隨雲。

隨雲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閉著雙眼,面容安詳,被子蓋在胸口,胸前貼著心電儀的極片從被子裏伸出來。隨雲的一只手蓋在被子裏,另一只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紮著輸液針,掛的是營養液葡萄糖。或許是病房裏空調溫度太低,隋瑭摸上去的時候覺得些涼。

隋瑭就這麽不聲不響地站在病床前看著隨雲,直到無緣師兄出去又回來,對她說:“醫生上班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隋瑭這才動了動,跟著師兄走出病房。

隨雲的主治醫生是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看到隋瑭等人進來,對著她點點頭,讓他們坐下。

“您是病人的什麽人?”

“我是病人的女兒。醫生,我父親到底怎麽樣?”

醫生大概想不到一個出家人還有女兒,不過病人的隱私他不好多問,他只關心病人病情就行了。

“病人淩晨送到急診,根據這位……”醫生看了眼無緣,頓了一下,“這位師傅的描述,病人發現是大吐血,但是送到醫院清理後並無異常。我所說的異常是指醫學上的異常。我們做了CT、X光、磁共振、B超、抽血生化,全部在正常值之內,也許是病人的生活作息好,連這個年齡層常見的高血壓高血糖都沒有,可以說是非常健康。”

“那為什麽會吐血?而且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

“吐血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種,目前來看,生理上的原因是幾乎不存在的,我們分析大概是病人此前心理受到什麽刺激,導致的吐血。至於昏迷不醒,現在我還在研究。”醫生用食指推了推眼鏡,回答隋瑭。

隋瑭沒了話說。只好對醫生謝過,和師兄走出醫生辦公室。站在走廊裏,隋瑭和師兄面面相覷,彼此都不知道要怎麽辦好。

其實隋瑭是有話想問無緣師兄的,她想知道隨雲是不是在佑安寺跟誰吵架生氣了,一怒之下才吐了血。她還記得上次她去佑安寺的時候,在隨雲房間外面聽到他和方丈之間的爭吵。可是如果直接問無緣師兄,又怕讓他誤會。

隋瑭遲疑間,無緣師兄先開口了,“師妹。來的時候,方丈跟我說讓我告訴你一些事情。”

隋瑭擡起頭看向無緣。

☆、正文chapter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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