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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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隋瑭開車載著景逸在機場地下停車場和徐阿姨還有小艾碰頭。小艾是要陪著景逸去出差的,而徐阿姨則帶來了景逸的兩個行李箱,和趴在籠子裏裝睡的紅線。

是的, 你沒猜錯, 景逸昨晚留宿隋瑭家了!不過, 景逸只是睡了一晚而已。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可描述的事。畢竟,客房不是擺設呀!一整晚只發生兩件意外,一是當景逸看到隋瑭家裏兩條一模一樣的被子時,笑得意味深長;二是, 景逸一早起床發現自己的鞋子從床邊跑到了門口,灰色格子男士拖鞋上被咬了兩個洞。

景逸打開貓籠把紅線抱出來,揉揉紅線的頭又撓撓紅線的下巴頦。如果是平時,紅線早就從喉嚨裏發出舒服地呼嚕聲,可是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景逸看向徐阿姨, 徐阿姨也很無奈,“昨晚等了先生許久,很晚才睡,今早沒有吃東西。”

景逸明白了, 這是在對自己夜不歸宿的抗議嗎?

紅線:錯!這是對你對見色忘貓的氣憤!

隋瑭並不知道景逸和紅線之間的這些小細節, 她如同往常一樣揉揉紅線的頭,然後從脖子到尾巴順毛擼了兩把。紅線舒服地動動耳朵,撐開眼皮瞅一眼,又閉上了。困呀!

“好了,你們快進去吧,紅線我就帶走了。”隋瑭從景逸懷裏抱過紅線,“不要誤了登機。”

景逸有點兒遲疑。隋瑭說她要去佑安寺住一周,帶著甜甜龜和紅線,他有點兒不放心,怕紅線認生跑丟了。

“安啦安啦!隨雲那裏很安全的,我會照顧好它的。”隋瑭打開後備箱讓徐阿姨把紅線的物品放進去,和甜甜的一起。而自己則把紅線送回籠子,鎖好放到車子後座和甜甜的小籠子並排。

桉城機場和佑安寺分別位於桉城的東南和西北,恰好是對角線兩端,從機場到佑安寺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要穿越市區的對角線路線,另一條就是沿著東北或者西南的郊區公路。隋瑭看了看時間,決定走郊區公路,避開市區上班車流高峰。

隋瑭開著車帶著紅線和甜甜朝著佑安寺的方向駛去。三月初的桉城,氣溫已經在慢慢回升了。車子急速地從郊區公路上駛過,卷起一陣塵土,落在路邊剛剛冒出的嫩綠上。道路兩邊都是農田,視野開闊,讓人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雖然隋瑭不想承認,可是熱戀期間戀人出差,還是讓她的心情有些低落的。

隋瑭到達佑安寺的時候不早不晚剛好十點。她敲開佑安寺的後門,把車子直接開進住宿區,然後才提著紅線和甜甜下車。

“隨雲呢?”隋瑭回身問跟在身後的小沙彌。今天的寺裏安靜的有些過分啊。

隋瑭的問題,小沙彌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不說話。隋瑭看著他等他的答案。小沙彌被她盯得越發害怕,說了一句“師叔在和方丈說話”,就快步走開了。隋瑭想,如果可以,大概他更想撒腿就跑吧。自己有不吃人,怕什麽?

等她走近隨雲的房間聽到裏面的爭吵時,隋瑭明白了小沙彌在怕什麽。

屋子裏一共兩個聲音,其中一個是隨雲,另一個應該就是方丈了。兩個人明顯在爭執。一個在說“你這樣逆天而行要遭天譴”,一個在說“我不可能放任不管”,一個說“那就不應該出家為僧”,一個說“只有如此才能改命”。

就在隋瑭想要仔細聽的時候,一路山睡著的紅線被爭吵聲吵醒,叫了兩聲。房間裏聽到動靜的兩個人立刻停了下來,過了幾秒,房門打開,隨雲看到站在門外的隋瑭,楞了一下,讓她進屋,“來了怎麽不出聲?”

隋瑭進了房間把兩個籠子放下,對方丈作了個揖,然後才回答隨雲,“我也是剛到。”

“那你聽到什麽了?”隨雲又問,表情明顯緊張。

隋瑭裝糊塗,“就聽見什麽‘出家為僧’什麽‘改名’的,誰要改名啊?”

聽到隋瑭的回答,隨雲放松了許多,“沒誰,這不是有個小夥子出家,我們在商量放到‘無’字輩還是‘戒’字輩。”隨雲繼續扯謊。

隋瑭“哦”了一聲,沒有接話。方丈是隨雲的師兄,法號隨風,看著當前的情況沒有辦法繼續談下去,跟隨雲商量改天再議,而隨雲看起來並不想“再議”卻一沒有多說什麽,臉色陰沈地“嗯”了一聲,隨風這才離去。

待隨風離開,隨雲立刻上前關上門,心中緩緩松一口氣。逆天而行算什麽,如果可以,他連天都想捅破了。這些想法在他轉身面對隋瑭時很好的收拾起來,隨雲仔細地打量著隋瑭,聽說最近比較忙,不過人看起倒是沒瘦,只不過……

“怎麽穿這麽少?你媽都不管你的嗎?不知道‘春捂秋凍’啊?”隨雲兩個手指捏著隋瑭的大衣,眉頭皺得緊。

“啊?我這不是看最近氣溫回升……”隋瑭的話沒說完就看到隨雲不讚同的目光,立刻舉手投降,“OK,不要念了,我一會兒就添衣服。你說你一個出家人,總操心這些有的沒的……”

看到隨雲瞪起眼睛,隋瑭立刻收了音。

喵!旁觀了許久的紅線看到隨雲對著隋瑭瞪眼睛,立刻叫出聲,弓起身子面對著隨雲,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狀態。

聽到聲音的隨雲看過來,立刻就被這只炸毛的貓給吸引了註意力,他走過去盯著紅線看了一會兒,打開籠子不顧紅線的反抗將它抱出來,“你從哪兒撿來的貓?”

“朋友的,他出差我幫忙照顧幾天。”隋瑭走過去把張牙舞爪卻因為腿太短不能奈隨雲何的紅線解救出來,對著抱在懷裏的貓說:“紅線,這是隨雲大師,也是我父親,要尊重他老人家哦!”

誰是老人家,你才老人家!隨雲腹誹,不過,“你說這只貓叫什麽?紅線?它的主人不會是月老吧?”

“隨雲,你可真聰明!”隋瑭一語雙關地誇獎。

“比不得你,小餛飩!”混沌了兩輩子,這輩子依然不明白。隨雲在心中默默嘆氣。

兩個人正在說著話,突然“咣當”一聲,什麽東西摔下來,隋瑭左右看看,這才發現,甜甜把籠子裏面的食盆扣翻了。隋瑭走過去把甜甜從籠子裏捧出了放在桌子上,她居然從一只烏龜的眼裏看到了嫉妒?她是不是眼花了?

自此,隋瑭帶著紅線和甜甜就在佑安寺住了下來。以前隋瑭也帶著甜甜在佑安寺中住宿過,但是這次多了一只紅線,好像一切都變了。

場景一。

早課過後,隋瑭從團墊上起身準備去吃早餐,被無緣師兄叫住。無緣師兄是隨雲收的第一個弟子,是隋瑭的直系師兄。

隋瑭看著無緣欲言又止,只好自己先問:“師兄,有事嗎?咦?師兄,大早上的你問什麽帶著口罩?生病了嗎?”

遲疑了好一會兒,無緣才開口,他的聲音隔著口罩有點悶悶的,“小師妹,你能不能叫你那只貓不要再去我的房間了,我真的皮毛過敏呀!”我戴口罩是因為過敏到香腸嘴啦!

隋瑭:……好。

場景二。

齋房。佑安寺有個規矩,每過一段時間,寺中弟子就要輪流進一次齋房給大家做齋飯,無論好壞,必須親自動手。

這天輪到隋瑭。上一次隋瑭做齋飯是去年還是前年來著,隋瑭坐在齋房門檻上,手裏拿著一根柴火棍想著生火的步驟。

齋房管事走過來把齋房鑰匙交給隋瑭,隋瑭伸手接了又低下頭繼續想,生完火要放油,放多少合適?卻發現管事還站在自己面前。

隋瑭擡起頭看向管事,“三叔祖,你不用擔心,我肯定能把飯做熟。”

齋房管事叫玄三,是個和氣的胖和尚,是隨雲和隨風的師叔,隋瑭的師叔祖。三的意思是“三思後行、三省吾身”。

玄三扶著自己的肚子坐在門檻上,和隋瑭並肩:隋瑭啊。

隋瑭:誒,三叔祖,我聽著呢,您說。眼神卻瞄著門檻,生怕兩個人把門檻坐斷了。

玄三:隋瑭啊,能不能讓你的貓不要再進齋房了?咱們齋房裏沒有老鼠啊。雖然紫心蘿蔔也是圓的,可那不是毛線球啊。每次看見它滾蘿蔔,我都擔心它的小短腿被壓斷啊。

隋瑭:……好。

場景三。

隨雲和方丈師兄談完了事情離開,手裏提著紅線脖子後面的皮毛,小家夥被吊在半空中,無助地喵喵叫著。一路上遇到眾多的弟子,卻不敢上前解救說情,隨雲師父/師叔的臉色,黑得堪比包公了。

隨雲推開隋瑭房舍門,將紅線扔到她的床榻上,氣鼓鼓地坐在圓凳上。

隋瑭正在窗前的書臺上抄寫經文,被隨雲突然闖入嚇一跳,手中一抖,已經寫了大半的紙張留下一條粗長的墨跡,廢掉了。

“紅線又怎麽了?”看看隨雲都被氣的黑臉了,那只貓肯定又闖禍了。

隨雲就等隋瑭開口問呢。

“這個家夥,把我寫好的經文弄得亂七八糟害得我重新排序就不說了!居然跑到人家方丈的房間門口撒尿!它以為它是狗嗎?還撒尿占地盤!”

連“撒尿”這種粗語都出來了,可見隨雲多生氣。隋瑭輕輕咳了咳,示意他:你是個出家人,不要妄自動氣。

被隋瑭提醒後,隨雲收斂了一些,依然非常生氣,氣鼓鼓地坐在桌邊,端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這才感覺好一些。

隨雲被紅線氣得破了戒,決定回房打坐修煉。

隋瑭捉住躲在角落的紅線,威脅它:再搗亂就扒了你的皮烤著吃!

紅線:喵嗚。出家人不吃葷。

其他的諸如打翻了墨汁踢翻了垃圾桶這些,都是“灑灑水”啦!

至此,隋瑭終於感覺到自家甜甜的好處了,安安靜靜地小姑娘多乖呀,從來不調皮搗蛋,最多就是半夜躲進自己的拖鞋鞋洞嘛,拿出來就好了啊。

所以,等景逸回來一坐進隋瑭的車子,隋瑭立刻把紅線連貓帶籠子交給他。

隋瑭:鏟屎官太辛苦,我不要做了!

☆、正文chapter47

chapter47隋瑭嘴上說著不要再做鏟屎官,可是現實卻不是難麽容易的。

景逸出差七天後回來,對這次的拍攝地選址並不滿意,決定重新選址, 於是又開始了每天的起早熬夜, 整個人瘦了一圈不止, 嘴上的泡一茬接著一茬,原本不怎麽吸煙的他也開始隨身帶煙。

此刻隋瑭開始有些後悔,她真的不知道當導演壓力這麽大呀,真的太折磨人了。

他不滿意, 整個籌備組的工作相當於白做,又要從頭來。於是,隋瑭給籌備組的後勤夥食經費又追加了一倍,各種零食水果點心美食無限量供應,隋瑭更是每次去都要帶去徐阿姨做的花樣美食, 卻依然不見人胖起來。

焦慮,整個人都是焦慮的。作為總導演,景逸既要把控大局,又要抓住細節, 恨不得一個人分成三個人。不經意地, 他的這種焦慮和緊張,傳染給了大家。

本來團隊就是新組建起來的團隊,沒有磨合過沒有默契,很多時候一句話能出現好幾種效果。現在大家都出於緊張焦慮狀態,工作不僅沒有進展,甚至一度停滯。

瑟瑟畢竟是有經驗的制片人,某天在隋瑭探班後跟著她坐進她的車裏。瑟瑟指著自己的臉給隋瑭看。

隋瑭不解,“幹嘛?什麽意思?”

瑟瑟放下手倚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我讓你看看我的兩個大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熊貓了!”

隋瑭偏頭仔細看了看,點頭,“嗯,不止有黑眼圈,眼眶深陷皮膚粗糙嘴唇起皮,嘖嘖,居然黑頭都有了!”

“什麽?黑頭!在哪裏在哪裏?”瑟瑟被隋瑭嚇得立刻彈坐起來放下擋光板對著鏡子照,找了一會兒才發現,除了因為熬夜黑眼圈嚴重一點、喝水少嘴唇有些幹之外,其他都是隋瑭嚇唬自己的。

瑟瑟翻了個白眼又癱坐回去,有氣無力地跟隋瑭訴苦,不過她自然不會直接說,話要委婉著來,“自從景逸看了拍攝備選地點回來之後,整個人都恨不得住在這裏了,沒有時間陪你了吧?”

隋瑭無所謂,“他忙嘛!男人有事業心很正常。”

瑟瑟扶額,這是沒聽懂啊還是跟我秀恩愛啊?最後瑟瑟不得不直接說,“現在整個團隊壓力都很大,景逸我不知道,反正再這樣下去,我是要崩潰了。要知道,有的人已經三四天沒回過家了,吃住都在會議室這裏。”

隋瑭不解,“那就跟景逸提出來休息回家啊!”

瑟瑟是徹底無語了,“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隨時能得到景逸的笑臉啊。你不知道景逸工作起來嚴肅的我都不敢跟他講話,米琮已經在跟我商量想要逃回公司了。”

隋瑭想到前幾天米琮是發過一條微信問自己公司忙得過來不,要不要她回去幫忙,現在明白了,“行,我會跟景逸說的,你先回去吧。”隋瑭痛快地答應下來。

果然,當天晚上景逸收到一條隋瑭發來的圖片微信,一個紅腫的腳腕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並附言:人家腳崴了,要景逸抱抱才能好。PS,還沒吃晚飯……後面跟著一個可憐兮兮流著淚的卡通表情包。

景逸被她的圖片嚇一跳,立刻打電話過去詢問。

看到景逸出去打電話,瑟瑟知道隋瑭應該有動作了。

過了一會兒,景逸拿著電話回來,一臉無奈,“我先走了,你們……”

沒等他話說完,瑟瑟就打斷他,“你有事兒先走吧,我們完成這部分再走。”一副十分理解的樣子。

有了瑟瑟的保證,景逸點點頭,“那我走了。”說完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離開了。隋瑭不要徐阿姨去給做飯,自己還是去看看的好,聽聲音已經要哭唧唧了,剛剛電話裏都說出了“受傷了男票都不在身邊,還不如沒有”“你心裏果然工作第一,我連第二都不一定排上,還有個紅線呢”這樣的話。況且,她崴了腳,又不去醫院,自己不去看看總是放心不下。

等他走進電梯,瑟瑟立刻趴到窗口去看,幾分鐘後景逸的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匯入傍晚的車流中。等到車子開遠,立刻回過頭對一直盯著她動作不解的同事們拍手,“現在是周二晚上18點04分,現在開始大家放下手頭的工作,回家,有家的陪陪家人,單身的好好休息一下,後天上午8點半,我要準時在這裏看到大家。”然後就在其他人的思維還沒跳脫出來的時候提著包走人了。

景逸打開隋瑭家門的時候,客廳一片漆黑,沒有聲響。他把鑰匙放在門口櫃子的玻璃盒子中,換了拖鞋走進去,把買的外賣粥品放到餐廳的桌子上,輕輕喊隋瑭的名字,“隋瑭?隋瑭?”

沒有人答應。還好隋瑭家並不大,他一眼就看到了從臥室門縫裏透出來的微弱光線,黑暗中並不明顯。

景逸走過去按下門把手,“哢噠”一聲,推門進去。

“啊啊啊啊——!”一個不明物體伴著一陣尖叫飛來,景逸眼明手快地接住飛來的物體,捧在手裏冰涼,低頭一看,是已經龜縮的甜甜。

景逸彎下腰把甜甜放到地上,這才看向尖叫聲的來源——躲在床上咬著被角把頭埋在膝蓋裏的隋瑭。景逸不明所以,看先房間內的光線來源——電視,饒是他一個大男人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都被嚇了一跳,電視裏青面獠牙的惡鬼正在往外爬,一邊爬一邊張開血盆大口。

景逸有點好笑。一個孟婆,上一世見多了鬼魂的孟婆,居然會怕鬼,這不科學!

隋瑭看鬼片看得正入迷,突然門“哢噠”一聲開了,沒有心理準備的她嚇得尖叫一聲,然後失手把趴在手腕上的甜甜踢出去了。

隋瑭等了許久發現沒有聲音,慢慢地擡起頭來,然後在電視幽暗的光線中看到景逸的臉,這才松了一口氣,踢掉蓋在腿上的被子,找到遙控器按下暫停鍵,然後坐在床邊穿鞋,用左手按下右邊的燈的開關。

“嚇死我了,我以為鬼出來了呢!”隋瑭穿好鞋子走出臥室,逐一地打開客廳餐廳的燈,找出水杯放在飲水機上,按下開關接水喝。

本想打趣她一個孟婆居然怕鬼的景逸敏銳地發現,隋瑭此時行動自如,根本不像她電話裏說的腳崴了根本不能動的樣子。他有點生氣。

坐在沙發上的隋瑭用左手端著杯子喝水,察覺到了景逸的目光,知道他不高興了。隋瑭把杯子放下,走過去用左手拉著景逸坐到沙發上,然後從茶幾上拿過一個蘋果遞給他,“吃個蘋果。你別不高興嘛!”隋瑭對著他解釋,“人家也是為了你好啊。你看看你最近忙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白頭發也長出來了,我不想你那麽辛苦啊!”

景逸心中卻有他自己的想法,“那你也不能說謊啊,你知道我路上來的時候差點闖了紅燈嗎?”景逸的語氣有些重。

隋瑭沒想到景逸這麽著急,立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嘴上卻不肯承認,“我哪裏有想到你這麽著急,我就是……”

景逸卻不打算聽她的解釋,打斷她的話,“你沒想到?你知不知道這樣要浪費多少時間,耽誤多少事情?就因為你一個謊言,我放下整個團隊過來看你,你還跟我強詞奪理?”

聽到景逸說她強詞奪理,隋瑭更加不服了,“我哪裏有強詞奪理?是,說謊是我不對,難道我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就應該無條件地支持我的工作,不要拖我的後腿!”也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景逸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時候,已經晚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隋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景逸,我拖後腿,他居然說我拖他後腿,我還沒說你不識好人心呢!

“景逸,你沒有良心!”隋瑭是什麽人啊,你弱她也弱,你強,她只會比你更強,只能說,景逸並沒有像他自己以為的那樣理解隋瑭。

隋瑭本來是坐著的,聽到這句話,她站起來指著景逸,“我明明是為了你好,你卻只顧你自己,你沒有良心,你自私!”

她這樣說,本來就生氣的景逸自然更加不服氣,“我只顧自己?難道電影是我一個人的電影?如果不是你,你以為我會放著好好的本行不做跨界來當導演?”

他這樣說,隋瑭更加氣不打一處來,“這麽說是我錯了?好,我對不起您,讓您受累了!我給您道歉!”說著隋瑭對著景逸彎腰鞠了一躬,“趁著現在電影沒開拍,您完全可以撒手不管,我豁出去違約,您也不用受委屈!”

隋瑭說著讓開一條路,沈著臉指向大門,意思是:你可以走了,別待在我這裏委屈自己。

坐進車裏的景逸有些後悔。算一算確實已經好久沒有陪隋瑭好好說過話了,自從出差回來,自己一直都出於忙碌狀態,雖然每天隋瑭會以“檢查工作”和“慰問下屬”的借口來見自己,但並不能說上幾句話。也是自己最近工作太忙,無意間把壓力宣洩到隋瑭的身上了。景逸後悔,想要回去跟隋瑭道歉,卻拉不下面子。他透過玻璃擡頭向上看,樓層太高,看不到隋瑭的窗戶,不知道隋瑭睡沒睡。

剛剛吵了架,隋瑭怎麽可能睡得著。

此時的隋瑭正窩在沙發上,左手拿著一個蘋果在啃,沒有吃晚飯,又跟景逸吵了一架,用盡全身力氣的隋瑭餓了,她對著蘋果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哢呲”一下,汁水濺出老遠,仿佛那只蘋果是景逸一樣。

隋瑭一邊吃蘋果一邊嘟囔,“魂淡!王八蛋!沒良心!”一邊罵一邊啃,如果仔細看,臉上還有著淚痕。

隋瑭覺得自己太委屈,明明是好心好意,總是被人誤解。隋瑭氣得用右手捶了一下沙發,“哎呦!”

隋瑭擡起右手,手腕處腫的老高,真的像饅頭一樣。隋瑭伸出左手按了按,特別明顯一個白印好久才散去,真的鉆心地疼。

想到這裏,隋瑭更加委屈,待了這麽久,就看到人家沒有崴腳,根本沒看到人家手腕腫了。

想到這裏,隋瑭的淚又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什麽說的,求收藏求評論

☆、正文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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