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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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酒醉人還是夜醉人,亦或是人醉人,當景逸發現自己看不清ipad上的字時,才發覺自己已經喝了小半瓶的紅酒, 微微有了醉意。

景逸在自己門前停了一會兒, 邁開腳步走向隋瑭的臥房。沾了一身的酒氣, 本不應該去的,可是醉酒的人如何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動?輕輕推門,居然沒有鎖。他是該說她心太大呢還是自己信譽良好?房間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淡黃色的燈光打在隋瑭的臉上, 讓她看起來更加恬靜,如果睡姿不那麽豪放就更美好了。

景逸走上前去取下她頭上的大毛巾,折疊好送回浴室,又取了吹風機開到最低檔,似乎是被電吹風的聲音吵到, 隋瑭嚶嚀了一聲,嚇得景逸立刻關掉電源,等了一會兒發現她並沒有醒,才一點點把她半幹的頭發吹幹, 最後把她的身體擺正蓋好被子, 免得第二天一早脖子不舒服。

景逸站在床前端詳了很久才拿起櫃子上的牛奶杯關燈退出去。而隋瑭除了吹頭發時的一聲嚶嚀,自始至終一點動靜沒有。

早上醒來發現毛巾被子不見了,睡姿也被擺正了,隋瑭就知道就要肯定是來過了,這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居然沒有鎖門,她拍拍腦門,一臉懊惱。

洗漱過後隋瑭磨蹭了許久才下樓,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景逸。徐阿姨肯定不會隨意進客人的房間,那麽昨晚進來的就只能是景逸,他發現自己沒有鎖門,會不會以為自己在變向發出邀請?

等她下樓的時候就發現,想多了。景逸已經出門去工作了,根本沒有見到人。隋瑭匆匆吃了早餐也開車走了,她要回家換衣服。如果穿著昨天的衣服去上班,肯定會被瑟瑟笑話被唐牧之誤會的。卻根本不知道,景逸已經在唐牧之的辦公室裏等著了。

唐牧之沒有和唐女士一起到公司,這幾年她已經在放權讓唐牧之接管大局,唐女士更樂意含飴弄孫承歡膝下,或者跟幾個好姐妹逛逛街打打牌做做運動,越來越不願意操心這些瑣事。一周之中能有兩天在公司看到她就很好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沒把隋瑭教好,不能幫到你。”之前姑侄兩人聊天的時候唐女士有些遺憾地對唐牧之說。

唐牧之搖搖頭,“沒關系的,讓隋瑭過她自己想過的生活吧。”他清楚的知道隋瑭是最不耐煩這些事情的,她現在認真做事只是因為她打賭輸了,和她骨子裏自帶的責任感,如果可以,她一定不會選擇進入唐朝集團,怕是還守著她的那個小茶館逍遙度日呢。又想到隋雲跟他提過的“以毒攻毒”之法,唐牧之覺得有點發愁。

這種愁緒在看到辦公室門口等著的景逸時,達到最大化。

景逸跟著唐牧之走進辦公室,開門見山,“隋瑭找我執導《穿越》的事你知道嗎?”

唐牧之沒想到他是來說這件事的,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她怎麽跟你說的?”原來不是說那件事的。

景逸把隋瑭的話覆述了一邊給唐牧之,不解地問,“你這麽信得過我?”

唐牧之很想翻個白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最信不過的就是你!不過這話他自然不能說出口,只好用“我相信隋瑭的想法”這樣的話來敷衍他。

而景逸自然是不會那麽容易被騙的,他坐在唐牧之的辦公桌前,直直地盯著他,似乎他不說出什麽值得信服的理由,自己就不會走。

見敷衍不下去,唐牧之只好說明白,“第一,你的名氣在那裏,演員跨界執導本就是一個值得炒作的話題。第二,你雖然你沒有導演經驗,但是你有表演的經驗,這麽多年片場混下來,總會學到一點甚至兩點吧?第三,你有才華有責任心,交給你你肯定會盡全力付出。”況且,“作為合夥人之一,為公司貢獻能力也是你應該做的事吧?”唐牧之挑眉問他。

而景逸只關心這些是不是隋瑭的想法。在得到唐牧之肯定的回答後,景逸表面淡然,心裏的小人其實已經高興地跳起來了。原來,隋瑭找到自己,並不完全是找不到專業導演的原因。

隋瑭急匆匆從景逸的別墅趕回另一個方向的自己家,換了一套衣服又急匆匆開車去公司,心裏忍不住抱怨,景逸別墅的偏遠,一時沒註意闖了一個紅燈。隋瑭恨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盤,記下中午要去交警隊交罰單。

等到了集團大廈,才一進到公司樓層,就發覺今天格外的安靜,卻因為著急並沒有多想,等到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看到裏面坐著的唐牧之和景逸後,就明白了,難怪洪瑟瑟都待在她自己辦公室而不是一大早就到自己這裏來串門。

景逸看到隋瑭換了一套衣服,挑挑眉卻沒有說話,只是在唐牧之看不到的時候揶揄地笑。換了隋瑭的一個白眼。唐牧之坐在一邊無語,兩位註意一下,我還在呢好嗎?

聽唐牧之說景逸答應執導後,隋瑭並不驚訝,也不激動,一切都在她預想之中不是嗎?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唐牧之眼神在她倆中間轉了轉,“既然這樣,景逸先生,我們還有些別的細節要談,不如你跟我上樓,畢竟隋瑭還有別的事做”

景逸不知道唐牧之又要和自己說些什麽,但是後背突然升起的一陣涼意告訴他肯定不是好事。可是他卻不敢反駁,因為隋瑭也在點頭。而對方是自己未來的大舅哥,要討好的人之一,不敢得罪。

隋瑭之所以點頭是因為她看到了唐牧之嘴角的笑容。她的經驗告訴她,這種笑容一出,肯定有人要倒黴。死道友不死貧道,景逸,對不起了!唐牧之勢力太大,我也沒辦法。

隔壁辦公室的瑟瑟從窗子看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盡頭後,才打開門進了隋瑭的辦公室,詢問隋瑭:“成了?”

隋瑭面無表情地看向瑟瑟,不說話。

瑟瑟的心提了起來,“沒成?”

隋瑭依然是面無表情不說話。瑟瑟急了催促道,“到底成沒成你倒是給句話啊!”

隋瑭的臉上這才慢慢綻出笑容,對著瑟瑟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的瑟瑟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激動。也是,經歷了這麽久,從策劃到文案到簽約到編寫劇本,最後得到這個成果,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

隋瑭挨著瑟瑟兩個姑娘並排地靠坐在沙發上,四條修長的大腿搭在前面的茶幾上,姿態相當豪放。雖然不激動,但是導演確定下來到底是一件高興的事,瑟瑟忍不住開始抖腿。

隋瑭看她腿抖得十分有規律,忍不住吐槽,“你的心裏是住了一臺縫紉機嗎?”

瑟瑟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腿,樂了,“還說我呢,你的不也是?!”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到底是一件高興的事,抖抖腿也沒什麽大不了,反正也沒人看見不是?

兩個姑娘在這裏樂得抖腿,樓上似乎並不太平。至於怎麽個不太平沒人知道,畢竟唐牧之和景逸是關著門說話的。只是當天唐朝集團的八卦微信群裏流出一張照片,從來沒有戴口罩出現在唐朝的景逸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是戴著口罩墨鏡的。對此景逸的解釋是:有點傷風,沒睡好,有黑眼圈。

隋瑭知道了這件事後只能給景逸做一次愛心晚餐當做賠償,至於眼睛上的黑眼圈和嘴角的青紫到底怎麽來的,她才不想管,畢竟是那兩個男人之間的事。(咦,這話怎麽聽起來那麽暧昧呢)

她去了西南部一個邊陲小鎮探班。公司的一部電視劇正在這裏取景,之前來探班的都是齊飛天,現在自己接手了,總要露個面,一來自己上任了總要對劇組有個大致了解,另一方面總要告訴大家,“以後要拜哪個山頭燒給哪個佛燒香”,這個是唐牧之的原話。

隋瑭倒是沒在意,只是覺得既然是自己的工作範圍,總要熟悉一下才好,這才同意唐牧之的出差提議。沒錯,她這次出差是唐牧之提出來的。在送走景逸後,唐牧之就對隋瑭說了這件事。

你不能怪唐牧之矛盾。他是既想用景逸這副□□“以毒攻毒”治好隋瑭的心病,又怕隋瑭跟景逸牽扯太多一往情深,所以盡可能地讓兩個人雖然有接觸卻無法接觸太多。這也是為什麽他知道隋瑭在景逸那裏過夜後揍了他一頓的原因。說白了,就是一種“岳父心理”。

隋瑭可不理他那些矛盾的心理,活了三生三世的她生活信條只有一個:我樂意。當然,三生三世的教養也不會讓她做出那些超出道德底線和法律界限的事。

晚飯過後,隋瑭找出她以前各地旅行時用的行李箱開始打包。要說隋瑭出門旅行的經歷不少,卻沒有什麽打包的經驗。作為一個說走就走的背包族,一個背包裝上一些必備用品,比如充電寶、濕紙巾、洗漱用品、女性用品等等這類的東西,其他的全部到了目的地再買。畢竟她有錢不是?(美壕霸的世界,我等凡人只能看看)

景逸靠著她的臥室門玩兒手機問:“去幾天?”

“一星期吧。最多一星期。”隋瑭頭也不擡地從衣櫃裏拿出好幾套衣服塞進行李箱裏,又從浴室找出洗護用品一股腦扔進去,就想要蓋上行李箱。

景逸收起手機,嘆著氣拉開忙個不停的隋瑭,打開闔上一半的行李箱,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葵樹鎮這周氣溫在回升,但夜間還是涼的,大衣要帶一件,毛衣一件就可以了,帶兩件襯衫,搭配兩件薄外套,褲子要長褲而且保暖,鞋子盡量輕便,休閑鞋或者運動鞋,方便走路。個人用品可以多帶一些,畢竟偏遠,用完了很難買到慣用的。”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不過,你就去一周,也不用擔心。”

看著景逸動作熟料的打包行李,隋瑭向前邁了一步在他伸手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腰,“怎麽辦,景逸,還沒有走,我就開始想念了。”

☆、番外 天庭與地府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番外是打算最後放出來的,現在有的讀者說不太明白第一世與第二世,所以我先放出第一世的故事。

番外天庭與地府

一、天庭人事變動。

我叫景逸,是月老有個關門弟子。我是在天庭中一眾神仙中比較年輕的,而且相貌也不錯,因為各位仙女每次看見我就要害羞地紅臉。因此我自認為是天庭中僅次於二郎神的神仙。畢竟二郎神有著三只眼和哮天犬, 而我怕狗。

我在月老門下的工作其實特別簡單, 就是給紅線打結。就是月老觀挑出兩條紅線, 交給我,由我打結。至於為什麽月老能觀察出哪兩條紅線合適,我並不知道,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不過我特別懷疑他就是隨便配的, 因為有一次我趁著月老睡著時偷看,發現月老就是隨便摸了兩條紅線放在一起了。

除了給月老挑好的紅線打結之外,月老還叮囑我要觀察這些已經配對的紅線,謹防異動,如果發現哪條線的姻緣結有松動的跡象, 就過去系緊一些。

如果兩條紅線的姻緣結松動了兩百次以上,那麽我就可以不用管了,說明紅線的主人應該是有緣無分的。

那位問了,為什麽是兩百次?沒聽過那句話嗎, “每一段婚姻都有兩百次離婚和五十次掐死對方的沖動”。生死這件事歸地府負責, 姻緣卻歸月老管。如果兩個人真的過不下去,還是好聚好散罷,“免得生出怨忿,造就一對怨侶。”月老如是告訴他。

這天,我正對著滿屋子的紅線發呆,月老一個密音把我喚回神,“過來九天姻緣殿。”

我翻個白眼,越老越懶,這麽幾步路都不願意走了。這麽腹誹著,卻依然聽話地起身準備去九層天上。臨走之前還不忘告訴助理小仙子,不要去碰紅線。

在去往九層天的路上,我遇見了玉帝的小兒子七公子,七公子帶著一些仙兵匆匆而去,看起來又被玉帝派出去駐防了,而且似乎是剛回來不久就被派出去了,連駕的雲都灰撲撲的。

我和七公子行禮問好,只得到他一個冷冰冰地頷首回應。看著遠去的七公子的灰撲撲的背影,我覺得,自己這個閑散小仙都比他過的自在逍遙。

一路駕雲來到第九層天,月老早早就已經在姻緣殿正殿等著了。

“也沒別的事,”月老指了椅子讓我坐了,笑呵呵地說:“就是告訴你,我要去歷劫了,月老這個名頭就歸你了。”

我先是楞了楞,立刻站起來對著月老拱手,“恭喜師父,賀喜師父。”

神仙歷劫成功就可以飛升了,仙階又高了一層,可不是可喜可賀?

月老吧姻緣薄和姻緣章交給我,就束手不再動作,倒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我和月老對視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師父,您還沒把牽紅線的秘訣告訴我呢!”

月老眼皮子抽了抽,“哪有什麽秘訣,看哪條順眼就牽哪條!”說完,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我十分無語:就知道你不靠譜!

二、地府升職指南

我怕把最後一碗孟婆湯交給眼前的人,不對,眼前的魂,等她喝完收回湯碗,對後面的人擺擺手,“今天的份發完了,明天早來。”說完把碗和桶收好放到奈何橋邊趴著的赑屃身上,拍拍赑屃的頭,一仙一龜慢慢朝地府深處走去。

是的,我是孟婆,不過還是見習孟婆,不過我的名字並不叫孟婆,我有自己的名字:隋瑭。聽師父說,我是地府有史以來年齡最小的見習孟婆,只有兩千八百多歲。

孟婆這個職業,其實非常輕松,工作也簡單。就是每天從奈何橋下的忘川河中提兩桶忘川喝水,加入孟婆的獨門秘方,給過往的魂魄喝下去,他們就會忘卻前塵往事,走過奈何橋去重新投胎了。

至於加入的秘方是什麽,咳,都說了是獨門秘方了,我怎麽會告訴你。【攤手】

帶著赑屃走回孟府,才一進院子我就看到師父她老人家躺在正廳的搖椅裏晃來晃去,院子左側靠墻的地方,豎著一塊蓋著紅綢的木匾。

我沒有打擾師父睡眠,帶著赑屃悄悄走到院子另一頭,拍拍它的頭,赑屃就自動地爬進那裏的池子。

“回來了?”

我轉頭看去,師父已經醒了。

我站到師父身後伸出手給她按摩肩膀,這是從入師門起就養成的習慣。

按了一陣子,師父拍拍我的手示意可以了,讓我坐到師父身邊去,師父告訴了隋瑭一件事:“我要退休啦,以後孟婆這個頭銜歸你啦!”說完指了指墻邊立著的蓋紅綢的木匾,“‘隋府’的牌匾也做好了,改天把原來的那個換下來就行了。”

我張張口,想要拒絕,卻被師父擺手攔了下來,“不要拒絕。你現在出師了,我也該去享福了,難道你希望我一把年紀了還要每天守著你們?”

我黑線,您也不過就十萬八千歲而已,年輕著呢,哪裏來的一把年紀?不過既然師父決定了,那自己只能聽從。

至於牌匾的事,反正你飛升享福去了,我換不換是我的事。孟婆住的地方不叫“孟府”,那她還算什麽孟婆?

☆、番外 天庭與地府(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世就是醬紫,第二世的番外改天再發。

三、神仙聚會

天庭裏,距離景逸接任月老已經很久了,除了第一次綁紅線時因為激動和興奮手抖,系了三次才系好一個姻緣結, 現在的他對於如何配對紅線已經駕輕就熟。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配對紅線、觀察姻緣結、維護姻緣結。

與他相對的, 地府中, 隋瑭因為早就開始實踐孟婆的工作,算是平穩過渡,沒有出現慌亂、新鮮、興奮等其他的情緒。隋瑭依然每天早上帶著駝了兩桶孟婆湯的赑屃慢悠悠地走到奈何橋邊一個魂魄一碗湯,度過她單調的每一天。

時光飛快, 神仙的時間過得尤其快。四千年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又到了五千年一次的神仙工作交流座談會了。

沒錯,神仙也是有工作交流座談會的,旨在促進天地兩處神仙工作交流,總結五千年來的大家的工作經驗, 以便更好的為大家服務,交流了工作之後,還可以交流交流感情。說白了,和人間的某些座談會、茶話會沒什麽區別, 開會吃喝吃喝開會, 僅此而已。

而這一次的座談會和前幾次的都不一樣,因為今年有新人,就是景逸和隋瑭了。

隋瑭並不願意去參加這次座談會,因為她恐高。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一個神仙,恐高。除此之外,她還有社交恐懼癥。這個詞是她從一個前世做過心理學家的魂魄那裏聽來的,她說想自己這種每天守著單一的工作,不工作時就一個人宅在家裏,哦,宅這個詞也是心理學家說的,不去主動交朋友,不知道和別人說什麽,是典型的社交恐懼癥。

不知道誰的提議,座談會不好只在一個地方舉行,要天庭地府輪著來。四千年前,隋瑭還是個小仙童的時候,這種座談會是在地府舉行的,聽說閻王都來了。因此,這次,座談會的舉行就輪到天庭了。

明天就是座談會召開的日子了,隋瑭在自己師父門前徘徊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敲門,在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隋瑭擡頭看去,囁喏著,“師父……”臉紅了。

孟婆嘆氣,“回去睡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聽了師父的話,隋瑭先是雀躍了一下,接著又有些不安,自己都這麽大了,還要靠師父,是不是太丟人?

“這是你第一次以孟婆的身份出現,我總要給你撐個腰。”孟婆笑著對她說:“況且,你那麽恐高,萬一從雲上摔下來,我又得花一千年重新培養接班人。”

聽到師父打趣她,隋瑭紅著臉說一句“我明早再來!”,然後跑掉了。

四、神仙座談會。

作為天庭神仙裏第二好看的,第一年輕的,景逸自然是本次座談會的焦點。不止一種女仙,就連男神們也要忍不住對景逸議論一下。

而景逸,他實在是很享受這種目光與議論。然而,這種議論在隋瑭跟隨孟婆出現的時候,有一瞬的短暫停止。然後,議論聲音更多了起來。

“就是她,八百歲就被孟婆收入門下了。”

“原來是她呀,我聽說正式接任孟婆的時候還不到兩千歲。”

“哼,這種空降兵,要麽是有後門,要麽,哼哼……”最後那仙哼了兩哼,話沒說完,話裏的意思卻是無盡的。

站在神仙們身後的景逸聽了他們的話不禁對他們口中這個“她”好奇起來,他隨便找了個神仙拍了拍,“誰呀那是?”

小神仙突然被拍了一下嚇一跳,“誰呀!”小神仙怒道,等回過頭發現是景逸,立刻又扯出了笑臉,“呀!月老!您來了!最近好嗎?工作忙不忙?”

景逸站在身後眼角抽了抽,雖然已經上任了四千年了,依然無法適應“月老”這個稱呼,畢竟自己還很年輕,哪裏稱得上老呀!

景逸走神這麽一會兒,小神仙還在跟溜須著套近乎。景逸含含糊糊嗯嗯啊啊答應著小神仙的問題,眼神卻還盯著隋瑭的方向。大概是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小神仙終於想起來景逸的問題了,順著他的眼神也看向隋瑭,“那位,新上任的孟婆,到底是女仙,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在地府裏待久了吧,看那臉白的!”小神仙就比隋瑭小了幾百歲,依然是最底層的小神仙,不像,隋瑭已經有了一官半職。

隋瑭並不是膽怯,她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恐高啊!如果不是師父帶著,隋瑭恐怕在半空中就要從雲上掉下來了,她現在臉這麽白,是因為不舒服,如果不是她極力抑制,恐高的嘔吐恐怕已經爆發了。她跟在師父背後,挨個兒的認仙,要把以後會用到的資源關系都記住,很不容易啊。

隋瑭跟著師父走了一圈,把人認個七七八八就退到了遠離人群的角落,成為旁觀者。

景逸自然主意到隋瑭已經遠離人群,他本來想上前去搭話的,然而他的腿還沒邁開呢,就看到二郎神帶著哮天犬走過來了,嚇得他立刻躲到了豬八戒後面去了。等他們走了,景逸再出來,卻發現,找不到隋瑭的影子了。

景逸想,真是遺憾呀,連句話都沒說上。下次再見,就是五千年以後了吧。

五、一次失誤

五千年又五千年。景逸和隋瑭只有在五千年一次的神仙聚會上才能見面,每次見面景逸都抓緊一切機會上前搭訕,可惜,隋瑭每次都是愛答不理的。不過,幾次下來,隋瑭總算記得有一個叫景逸的神仙是月老了。

一晃,景逸和隋瑭已經在各自的任上了快十萬年。日子如流水般逝去,景逸和隋瑭依然在各自的職位上日覆一日的做著簡單枯燥單調的工作。

隋瑭的工作越來越熟練,她甚至能閉著眼睛就盛好一碗八斤八兩的孟婆湯。同樣,景逸也能閉著眼睛將兩條紅線拴到一起。

不過,隋瑭雖然可以,卻很少這樣做。景逸卻是一旦發現這個能力,立刻用了起來。

所以,別看後來景逸是個兢兢業業的老幹部,隋瑭是個隨性灑脫的女子,其實,他們最開始的性子是完全相反的。

就是因為景逸有了這樣的一個能力,所以後來才會出現那樣的失誤。

那個失誤就是,他閉著眼系紅線結的時候,一不小心將自己的紅線與另一條紅線系上了,那條紅線的主人是——隋瑭。因為,神仙的紅線是由司命星君負責的,月老並不能察覺,等他知道誤將自己的紅線和隋瑭的紅線系在一起時,還竊喜來著。

畢竟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和隋瑭說話了。

“還笑呢!”司命星君站在景逸對面伸著手指點著他,“你們倆還沒到能配紅線的時候呢!”

景逸吊兒郎當的躺在搖椅中搖著扇子,樂呵呵,“沒事,早點更好。”

司命星君被他這副樣子氣得笑了起來,終於告訴他:沒到等級的神仙提早被系了紅線,那就要提早下三界歷練,而且要被封住法力,所以並不是每個神仙都願意提早系紅線的。

景逸一聽這話,慌了神,立刻從搖椅上站起來,“那怎麽辦呀?”

怎麽辦?涼拌!

司命星君說完著兩個字,伸腿一踹,就將景逸從天界踹了下去,“好好歷練去吧你!”

人間。

北燕國質子的車隊駛入帝都,浩浩蕩蕩,惹來無數人圍觀。

於此同時,太師府,太師的幼子當朝大理寺卿的夫人,誕下一名女嬰。

☆、正文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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