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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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1

葉芷經歷了什麽,在張超看來其實並不重要,誰沒個不能言說的過去或經歷或能力,他們同樣來到這個世界,難道什麽都沒經歷過就走到了這步?他是,黑子是,其他人也都是,葉芷也不例外。人在,那就什麽都好說。

他是這樣認為的。

於過去一般,他們不主動問,不主動說,只維持這平衡,陪在身邊,等人緩過勁來,其他的,咱們在一步步商量,在著手準備動。

這才好。

“回到家了就沒事了。”

張超坐沙發上,仰頭看葉芷,安撫著他們中最年幼的小妹妹。他知道,她不是個愛鬧性子的,凡事哄兩句,自己能想通的。

“哥,疼。”

“哪疼了?”

張超一驚,瞪向旁邊站著的嚴皓、嚴溏兩兄弟,恨不得生吃了他們,只是這兩兄弟動了動,楞是沒吭聲,只是別過臉去了。

張超一看,不對勁了。

只拉著葉芷看了一圈,沒看出是哪不對勁,正想再看一圈,那握在手裏的手卻告訴他是哪不對勁了,他沒低頭去看,只拿自己的大手比劃著,一節節摸過去,心涼了一截,細細摸了一遍又一遍,眼圈紅了,十指連心,這得多疼啊?

“電話給我。”

“給。”

張超深吸一口氣,手握話筒,在心裏過了道號碼簿,撥通了某個生僻到沒撥過的號碼,沒有接線員,直接轉到了人那。

“稀客啊~”

電話那頭的黑子縛可納罕了,這幫家夥什麽時候那麽好的精神,沒事還給他來個電話?就算是聯絡感情也得等他回北京吧?

這都還在外頭就聯系,莫不是出了什麽事吧,可黑子縛心裏過了道,楞是沒想出來是什麽事,他們擺不平,還得他出馬了。

“說吧,出什麽事了?”

“借個人。”

“借誰啊?”

黑子縛心裏頭更納悶了。

“…誰…誰最能養傷?”

“誰出事了?”

“……小七。”

黑子縛默了。

依時間間隔,婷婷找到了,小七肯定不會遠,可他沒想到,一找到人,張超就給自己來電話要人幫著養傷,還是親自打電話來。

“…人在哪?”

“我在長沙。”

“等著。”

黑子縛掛了電話,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拎起還沒拆開的行李箱,直接走人。在去長沙之前,他得和那幾個發個消息,看他們中有沒有人能解決這個問題。他手上能人異士不少,可…想到葉芷,黑子縛又覺得心堵得慌。

這得是受了多重的傷才能忍不住到被發現,才能逼著張超親自打電話?黑子縛長嘆一口氣,只覺得自個這幫命運坎坷。

什麽都給經歷了。

可為什麽會疼呢?

其實得怪這天氣。

梅雨時節本就陰雨連綿不斷,手不就隱隱犯疼了,加上張超手熱,好不容易遇上人,握得緊了,本就難受,這下,可不就更疼了。

再加上體虛……

很好。

張超都黑得冒煙了。

“去找找看有沒有烏雞,沒有烏雞,讓人抓柴魚去,”張超在廳裏走來走去,那臉色黑得葉芷沒敢開口勸阻,反抗他強行修改她的食譜,“紅棗…紅棗還是要去新疆收,去讓人把前陣子那誰誰送的燕窩取來,還有銀耳什麽的,別撇嘴,該吃的你一樣也別給我拉下!說的就是你!”眼角瞥到葉芷癟嘴的張超可沒了好脾氣。

順帶,在心裏的小黑賬上狠狠給那張家記了一筆!同姓張算毛,能為了那麽幾句話把人手給毀了這事,張超就忍不下來。

“哦~”

難得見人對自個發脾氣的葉芷老委屈了,好不容易這飯菜合胃口了,沒成想,這疼起來連筷子都拿不穩,她哪能樂意啊~

“你啊~~你這軟綿綿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一下?這…這都給欺負成這樣了,還…放過個毛啊,這種人就一個都不該放過!斬草除根這詞你不認識啊!下不去手不知道借刀殺人!”張超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可他也內流滿面的承認,這都是給教養修養給管得,若沒那麽多約束,誰特麽下不去手,恁的現在孬的像是個孫子。

“又沒刀給我借!”

葉芷嘟囔道。

“……”

“……”

“……”

好吧,是他們錯了。

Part 32

黑子縛一到長沙,進了大門,看葉芷好好站在那,心反而提起來了。

這外表看好好的,這內裏……

“小七,過來下。”

卿語放下行李箱,搭上葉芷的手,動用得到的能力,這一探查,臉白了,他明白黑子縛為什麽會特地聯絡上所有人了。

“…情況很糟糕?”

張超的臉色也好不起來了。

為方便治療,他特地搜羅了好些東西溫養葉芷的身子,就怕她裏子給掏空了,撐不住那藥性,難道底子給壞沒了底了?

“黑子…”

卿語轉身,那臉色難看的黑子縛都說不出話來,他現在就怕卿語說沒法了,只能等死了。他再冷心冷情也接受不了這結果。

“小七這,我…盡力,你,通知人多準備些滋補品,”卿語哆嗦了下,深吸口氣,努力平覆呼吸和情緒,“沒個五六年溫養著,別說生孩子,重點的傷都未必受得住。”這底子能壞成這樣…卿語只覺得心滲得慌,怒得慌。

“藥沒被少下吧?”

“我認得的不多,馬錢子,蛇不過,羊角藤這些肯定有。”葉芷每說一個,在場這幾人的臉就黑一層,他們都認得的。

“好。很好。真特麽好。”

張超快炸了。

“這藥下得確實挺好的。”

黑子縛笑了。

笑得葉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卿語也笑了。

“黑子,用完,別忘了給我留點試藥用啊~”脫下外套,解下領帶,挽起襯衫袖子,卿語攬著葉芷肩頭上樓,“沒事,我在呢~”

但凡有口氣在,他就不會撒手不管。

但為什麽……

望著眼前和培養槽差不多的存在,葉芷就覺得憋得慌,心裏抗拒得緊,她從前再喜歡水,這些年也被關得快有心理陰影了。

卿語一看,心有譜了。

再在小黑賬上記了筆。

“乖,它是透明的,你一睜眼就能看到我,”卿語安慰著,站在身後給葉芷編頭發,比劃了下長度,眉頭就皺起來了,打著商量的語氣道,“頭發長了吸營養,咱們剪短些好嗎?等身子養好了,長出來的頭發才好看。”

“嗯,你剪吧。”

頭發剪不剪短,其實葉芷並不是那麽在乎,只要他不是剪成狗啃版板寸,陰陽頭之類的,只要還見的人,都還算好。

“我去拿剪刀。”

趁這空檔,正好讓葉芷調解下心情,做好準備。

“剪刀呢?”

“做什麽?”

不知是給刺激的神經過敏了還是怎的一回事,張超問完之後自己都覺得有些反應過度了,只是讓人去拿,好方便卿語。

“剪頭發。”

“那頭發和她的身體狀況不符,怕不是也用了東西吧。”把玩著手上的火柴盒,香煙盒,黑子縛表面平靜的問。

卿語訝然,點頭。

“確實用了,裏頭還摻了藥。”

“這把戲真多啊~”

黑子縛輕笑出聲。

小說中都不見得有這麽精彩。

“人家的地盤上,這衣食寢具被動手腳,誰能防得住?這本就是最好動手腳,最容易沾染上東西的地兒。”卿語接過黑子縛遞來的煙,點上,“何況,他們特特動了心思,想要做些什麽,又迫人不成,自是只能玩這了。”

“…救得回來嗎?”

“我真只能盡力。”

那狀態,不對勁。

“之前咱們聊得也不多卻也知道幾分,小五爺,你不說不行不能卻說只能盡力,”黑子縛回味了下這意思,“還玩了什麽?”

“這就是我不確定的。”

他不知道他們還折騰了什麽上不得臺面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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