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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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喎”一聲，門打開的瞬間，我條件反射猛地將顧乘風推開。
我不知道開門的人有沒有看到我剛才和顧乘風的親密舉動，一顆心撲通直跳，幾乎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顧乘風一臉被打擾的不暢快，我生怕他忽然拿人開涮，就主動走出去。
原本以為是黎享，但是走到門邊，視野裏逐漸出現的是一張陌生男子的臉，我直接怔住。
不過我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也想進懺悔室的信徒吧。
雖然我覺得直接推門的行為有些不太禮貌，但我和顧乘風在裏面的確挺久了，可能人一直在外面等，以為裏面沒人也說不定。
訕訕笑了笑，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麽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卻被對方搶了先。
“你們好，我是這裏的神父，明，不知道是否打擾到你們了，禱告快開始了，你們要參加嗎？”
我不是很了解這種流程，便回頭看顧乘風，如果他要去，我肯定就跟著去。
但當我看到顧乘風的表情時，心裏便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顧乘風……感覺他好像認識神父一樣，看著對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而且眉頭緊皺。
神父倒是很淡定，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種笑容和崔思遠有點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僵。
我大氣都不敢出，就等著顧乘風決斷。
半晌，他冷冷冒了一句：“走，我們去禱告。”
瞬間冷臉的顧乘風，我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這次總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神父微微一笑，便轉身為我們帶路。
他在前面徐徐走著，我和顧乘風跟在後面。
這座教堂真的很安靜，我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但這段走廊幾乎沒有其他聲音，就只有我們走動的聲音。
就在這時，神父冷不丁開口。
但是他的語氣讓我有些奇怪，一般來說，剛見面的人，是不會這麽說話的。
“我沒想到，你會來。”
顯然這句話並不是對我說的，我下意識轉頭瞄了一下顧乘風，他面若寒霜。
“我也沒想到，你會窩在這裏。”
“我們彼此彼此吧。”
神父和顧乘風對話，一點不落下風。
這儼然就是認識很久的人才會有的對話，我驚奇地看著他們兩個。
想問點什麽，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倒是他們兩個一個沒回頭，一個視線落在旁邊，卻能毫無障礙繼續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
“我挺好奇的，因為他們通知我的時候，我以為是我的老朋友。”
神父這麽一說，我心下立刻咯噔一聲。
顧乘風的臉色本來就不好，這下更加陰沈：“你可以當做不認識我。”
被顧乘風懟了一句，神父輕笑了一聲，他的語氣幽幽，聽不出是什麽情緒：“你不用緊張，我只是一個神父，什麽也做不了。”
神父這句話說完後，顧乘風沒再說話。
他盯著對方的後腦勺，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忽然有些擔心，因為感覺已經出現了我們所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接下來的禱告，風平浪靜，我這個偽信徒混在虔誠的教徒裏，也做了一次禱告。
之後，我們就離開了教堂，在上車之前，我下意識回頭望了一下，剛好看到神父站在門口，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們這個方向。
想和他禮貌地道別，後面的顧乘風催促了我一下，我只好先上車。
坐好後，再望向門口，卻不見神父的蹤影。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總感覺有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一樣。
顧乘風倒是很淡然，不過他上車後，話明顯比之前少很多。
黎享問接下來要不要去某個地方的時候，顧乘風拒絕了，他說想回酒店，有點累。
這真是駭人聽聞，我是第一次聽到顧乘風抱怨累，他直接閉上了眼睛，作閉目養神狀。
我想，他不是真的累，而是因為遇到神父，可能攪亂了他的思緒之類的。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逛，不知道正戲什麽時候會拉開，如果在那之前能好好休息，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所以，我也同意回酒店。
黎享似乎還想帶我們四處逛逛，但是也不好拗我們的意思，就將我們送回酒店。
“還有三天，才是正式的見面，這幾天我隨傳隨到，渺姐也好久沒來了，想去哪兒玩都可以。”
在臨走前，黎享對我很熱情地這樣說。
我挺感謝他的，也不想讓他的工作難做，他的責任就是讓我和顧乘風這幾天舒舒服服地過渡吧。
“好，那晚上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和黎享寒暄完，轉身的時候卻發現顧乘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先往電梯間走去。
小跑著跟上，我沒有吱聲，就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後面。
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現在的顧乘風，是標準的“顧乘風表情”，身上哪裏還有半點崔思遠的影子。
不過我不敢提醒他，總感覺一戳就炸。
出了電梯，我特意和他保持著一些距離走。
我的房間和他的房間是對門，就想先看他進門，因為顧乘風的樣子有些怪怪的。
可我沒想到，他卻是走到我的房間門前。
“……”有些猶豫要不要出聲提醒他，這時，顧乘風忽然轉頭看我。
他這一看，把我嚇了一跳。
我立刻戰戰兢兢問他：“幹，幹嘛，你的房間在對面。”
他卻是直接向我伸手：“房卡拿來。”
“我沒拿你的。”我說。
顧乘風有些不耐煩：“你的，拿來。”
他的語氣十分強硬，我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交出了我的房卡。
撇了撇嘴，我才不想和他同一個房間，還要偷偷給曲薇薇捎信兒的。
然而顧乘風在開門的一瞬間，卻直接扣住我的手腕，將我直接拉了進去。
太過猝不及防，我差點跌倒，便惱怒地擡眸瞪他：“我自己會走！”
“嘭！”
他甩手就將門關上，正好將我卡在墻上。
“……”
這個距離我本能地覺得危險，想隨便謅個借口逃脫。
卻在這時，顧乘風忽然低頭，他將頭輕輕抵在我的肩膀上。
先是長長呼出一口氣，而後語氣很淡地對我說：“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二百四十七章 緊張的話，喝點
“……”
我不知道過去的十幾二十幾分鐘究竟是怎麽回事，當我一個人站在半打開的門內時，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剛才，就在剛才，顧乘風靠在我肩膀上，一動不動站了很久。
我原本以為他會趁機做什麽，但是他並沒有。
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這樣子的顧乘風，我是第一次見。
他沒說話，我似乎也舌頭打結，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只能挺直腰桿站著，給他一個倚靠。
我甚至連手都沒辦法擡起來，哪怕是輕輕拍一拍他。
直到顧乘風覺得可以了，他沒有留在我的房間，而是轉身開門走出去。
期間一句話都沒說，他的這種狀態很奇怪。
我想我也許應該說點什麽，或者做點什麽，但直到對面的門“哢噠”一聲關上，我才猛然回神，此時房間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門虛掩著。
我有些搞不明白究竟剛才顧乘風是在做什麽，但他是在示弱吧？
不，也許他是剛好在那個時間需要一個肩膀。
我想，他突然的失落應該和在教堂遇到那位神父有關系。
糟糕，我發現自己超級在意，特別顧乘風的一反常態，讓我恨不得立馬沖過去拎起他的領子質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我卻不能這麽做，也無法這麽做。
可是，我總不能視而不見。
心情覆雜地原地罰站，我最終咬了咬牙，從門內走出去。
短短兩米多的距離，我楞是躊躇了好久才挪到顧乘風的房間門口。
先用耳朵貼門聽裏面的動靜，一片靜謐，就好像裏面沒有人一樣。
我默默咽了口唾沫，擡手要敲門的時候，稍微猶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顧乘風是否歡迎我現在的到訪，但我真的沒辦法自己安心呆在房間裏休息。
咬了咬牙，我還是敲響門，總共兩次，一次兩下，不急也不緩。
然後，我便站在門口靜靜等待。
顧乘風如果不開門的話，那我只能乖乖回去自己房間，但如果他願意開，我想，我已經做好準備和他懇談一番了。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至少有五分鐘，裏面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莫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擔憂，如果顧乘風不開門，就證明他此時的心情相當糟糕。
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這次的時間更長，我也懶得去計算究竟有多久。
就在我打算放棄，轉身的時候，背後忽然響起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我心裏咯噔一聲，回頭望去，果然，身後的門已經打開了一道小縫。
這個意思，是讓我進去吧？
對於顧乘風沒有直接將門拉開的行徑，我有些納悶，但他願意將門打開，我還是不進松了口氣。
重振精神，我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而後才輕輕推門而入。
顧乘風就站在窗前，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瓶打開的酒，我不知道這酒是酒店房間本來就備著的，還是顧乘風自己帶的，或者是其他來源我不得而知。
但他會選擇喝酒來平靜，肯定是因為心中有憂愁的事情。
我定定地看著他，半天才挪動腳步進門。
“自己一個人喝酒？”
佯裝輕松，我一邊問，一邊朝他走過去。
顧乘風沒回頭，他手上端著一杯酒，視線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好氣地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卻什麽也沒看見。
不，不應該說什麽也沒看見，顧乘風這個角度，對著的剛好是酒店的大門口，不時有車輛進進出出。
我因為急於想知道顧乘風究竟在看什麽就一直探頭看，這時，一直沈默的顧乘風終於開口。
他將酒杯往旁邊一放，而後轉身坐到沙發上，語氣有些慵懶地問我：“跟過來幹嘛？”
眨了眨眼睛，我隨便謅了個借口：“離晚餐還挺有一段時間，一個人太無聊了，過來找你聊聊。”
“你還會主動找我聊，真是稀罕。”
嘲諷了我一句，顧乘風顯然根本不相信。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逡巡，我壓根不敢和他對視，此時才意識到我和顧乘風之間的差距。
他即使心情不好，但也能很好地把控住局面，而我在面對他的時候，卻常常會失態。
該怎麽說呢，這種區別讓我有些沮喪，也覺得不甘。
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是這樣，我覺得這樣一點都不公平，但卻無可奈何。
“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回去咯。”
莫名別扭，我轉身就要走。
卻突然被他抓住手，回頭看去，顧乘風的表情似乎恢覆了一些。
他看著我，眼底閃著微微的笑意：“你想問我什麽？”
被顧乘風奪了先機，我有些困窘，但沒有走，而是拉開椅子，坐到了顧乘風對面。
想了想，我與其拐彎抹角，不如開門見山，這樣也比較好說開。
不過在詢問的時候，我還是顯得比較小心。
“你認識那位神父吧？我是說，不是崔思遠，而是你。”
特意將自己的意思闡述了一遍，那股一直縈繞在我心際的奇怪感覺前所未有地強烈，我一瞬不瞬看進顧乘風眼裏，仿佛這樣就可以將我的心意傳達過去一樣。
我並不是普通的打探，是因為他反常，所以想問。
雖然不希望他能明白這點，但要取得良好的溝通，我大概是不能吝嗇自己的善意。
聽我這麽問，顧乘風不動聲色，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顯然他一點都不驚訝，他的這種表現，在他回答前，我就可以確定他肯定認識那位神父。
然而，他卻回了我一句：“崔思遠也認識，不止是我。”
聞言，我微微一楞。
我忽然想，會不會那位神父也認識崔渺呢？
他看我的眼神禮貌又疏離，很明顯是看第一次見面的人的眼神。
如果他本身是認識崔渺的，也就是說，我已經被識破了。
再聯系顧乘風和神父之間微妙的談話，我冷不丁切了一身的冷汗。
絕對被認出來了，我和顧乘風兩個人都被認出來了。
大概是我表現得有些緊張，顧乘風忽然笑了一下，他將打開的葡萄酒整支放到我面前，挑眉說道：“緊張的話，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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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乘風一臉被打擾的不暢快，我生怕他忽然拿人開涮，就主動走出去。
原本以為是黎享，但是走到門邊，視野裏逐漸出現的是一張陌生男子的臉，我直接怔住。
不過我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也想進懺悔室的信徒吧。
雖然我覺得直接推門的行為有些不太禮貌，但我和顧乘風在裏面的確挺久了，可能人一直在外面等，以為裏面沒人也說不定。
訕訕笑了笑，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麽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卻被對方搶了先。
“你們好，我是這裏的神父，明，不知道是否打擾到你們了，禱告快開始了，你們要參加嗎？”
我不是很了解這種流程，便回頭看顧乘風，如果他要去，我肯定就跟著去。
但當我看到顧乘風的表情時，心裏便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顧乘風……感覺他好像認識神父一樣，看著對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而且眉頭緊皺。
神父倒是很淡定，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種笑容和崔思遠有點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僵。
我大氣都不敢出，就等著顧乘風決斷。
半晌，他冷冷冒了一句：“走，我們去禱告。”
瞬間冷臉的顧乘風，我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這次總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神父微微一笑，便轉身為我們帶路。
他在前面徐徐走著，我和顧乘風跟在後面。
這座教堂真的很安靜，我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但這段走廊幾乎沒有其他聲音，就只有我們走動的聲音。
就在這時，神父冷不丁開口。
但是他的語氣讓我有些奇怪，一般來說，剛見面的人，是不會這麽說話的。
“我沒想到，你會來。”
顯然這句話並不是對我說的，我下意識轉頭瞄了一下顧乘風，他面若寒霜。
“我也沒想到，你會窩在這裏。”
“我們彼此彼此吧。”
神父和顧乘風對話，一點不落下風。
這儼然就是認識很久的人才會有的對話，我驚奇地看著他們兩個。
想問點什麽，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倒是他們兩個一個沒回頭，一個視線落在旁邊，卻能毫無障礙繼續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
“我挺好奇的，因為他們通知我的時候，我以為是我的老朋友。”
神父這麽一說，我心下立刻咯噔一聲。
顧乘風的臉色本來就不好，這下更加陰沈：“你可以當做不認識我。”
被顧乘風懟了一句，神父輕笑了一聲，他的語氣幽幽，聽不出是什麽情緒：“你不用緊張，我只是一個神父，什麽也做不了。”
神父這句話說完後，顧乘風沒再說話。
他盯著對方的後腦勺，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忽然有些擔心，因為感覺已經出現了我們所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接下來的禱告，風平浪靜，我這個偽信徒混在虔誠的教徒裏，也做了一次禱告。
之後，我們就離開了教堂，在上車之前，我下意識回頭望了一下，剛好看到神父站在門口，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們這個方向。
想和他禮貌地道別，後面的顧乘風催促了我一下，我只好先上車。
坐好後，再望向門口，卻不見神父的蹤影。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總感覺有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一樣。
顧乘風倒是很淡然，不過他上車後，話明顯比之前少很多。
黎享問接下來要不要去某個地方的時候，顧乘風拒絕了，他說想回酒店，有點累。
這真是駭人聽聞，我是第一次聽到顧乘風抱怨累，他直接閉上了眼睛，作閉目養神狀。
我想，他不是真的累，而是因為遇到神父，可能攪亂了他的思緒之類的。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逛，不知道正戲什麽時候會拉開，如果在那之前能好好休息，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所以，我也同意回酒店。
黎享似乎還想帶我們四處逛逛，但是也不好拗我們的意思，就將我們送回酒店。
“還有三天，才是正式的見面，這幾天我隨傳隨到，渺姐也好久沒來了，想去哪兒玩都可以。”
在臨走前，黎享對我很熱情地這樣說。
我挺感謝他的，也不想讓他的工作難做，他的責任就是讓我和顧乘風這幾天舒舒服服地過渡吧。
“好，那晚上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和黎享寒暄完，轉身的時候卻發現顧乘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先往電梯間走去。
小跑著跟上，我沒有吱聲，就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後面。
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現在的顧乘風，是標準的“顧乘風表情”，身上哪裏還有半點崔思遠的影子。
不過我不敢提醒他，總感覺一戳就炸。
出了電梯，我特意和他保持著一些距離走。
我的房間和他的房間是對門，就想先看他進門，因為顧乘風的樣子有些怪怪的。
可我沒想到，他卻是走到我的房間門前。
“……”有些猶豫要不要出聲提醒他，這時，顧乘風忽然轉頭看我。
他這一看，把我嚇了一跳。
我立刻戰戰兢兢問他：“幹，幹嘛，你的房間在對面。”
他卻是直接向我伸手：“房卡拿來。”
“我沒拿你的。”我說。
顧乘風有些不耐煩：“你的，拿來。”
他的語氣十分強硬，我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交出了我的房卡。
撇了撇嘴，我才不想和他同一個房間，還要偷偷給曲薇薇捎信兒的。
然而顧乘風在開門的一瞬間，卻直接扣住我的手腕，將我直接拉了進去。
太過猝不及防，我差點跌倒，便惱怒地擡眸瞪他：“我自己會走！”
“嘭！”
他甩手就將門關上，正好將我卡在墻上。
“……”
這個距離我本能地覺得危險，想隨便謅個借口逃脫。
卻在這時，顧乘風忽然低頭，他將頭輕輕抵在我的肩膀上。
先是長長呼出一口氣，而後語氣很淡地對我說：“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二百四十七章 緊張的話，喝點
“……”
我不知道過去的十幾二十幾分鐘究竟是怎麽回事，當我一個人站在半打開的門內時，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剛才，就在剛才，顧乘風靠在我肩膀上，一動不動站了很久。
我原本以為他會趁機做什麽，但是他並沒有。
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這樣子的顧乘風，我是第一次見。
他沒說話，我似乎也舌頭打結，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只能挺直腰桿站著，給他一個倚靠。
我甚至連手都沒辦法擡起來，哪怕是輕輕拍一拍他。
直到顧乘風覺得可以了，他沒有留在我的房間，而是轉身開門走出去。
期間一句話都沒說，他的這種狀態很奇怪。
我想我也許應該說點什麽，或者做點什麽，但直到對面的門“哢噠”一聲關上，我才猛然回神，此時房間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門虛掩著。
我有些搞不明白究竟剛才顧乘風是在做什麽，但他是在示弱吧？
不，也許他是剛好在那個時間需要一個肩膀。
我想，他突然的失落應該和在教堂遇到那位神父有關系。
糟糕，我發現自己超級在意，特別顧乘風的一反常態，讓我恨不得立馬沖過去拎起他的領子質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我卻不能這麽做，也無法這麽做。
可是，我總不能視而不見。
心情覆雜地原地罰站，我最終咬了咬牙，從門內走出去。
短短兩米多的距離，我楞是躊躇了好久才挪到顧乘風的房間門口。
先用耳朵貼門聽裏面的動靜，一片靜謐，就好像裏面沒有人一樣。
我默默咽了口唾沫，擡手要敲門的時候，稍微猶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顧乘風是否歡迎我現在的到訪，但我真的沒辦法自己安心呆在房間裏休息。
咬了咬牙，我還是敲響門，總共兩次，一次兩下，不急也不緩。
然後，我便站在門口靜靜等待。
顧乘風如果不開門的話，那我只能乖乖回去自己房間，但如果他願意開，我想，我已經做好準備和他懇談一番了。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至少有五分鐘，裏面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莫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擔憂，如果顧乘風不開門，就證明他此時的心情相當糟糕。
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這次的時間更長，我也懶得去計算究竟有多久。
就在我打算放棄，轉身的時候，背後忽然響起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我心裏咯噔一聲，回頭望去，果然，身後的門已經打開了一道小縫。
這個意思，是讓我進去吧？
對於顧乘風沒有直接將門拉開的行徑，我有些納悶，但他願意將門打開，我還是不進松了口氣。
重振精神，我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而後才輕輕推門而入。
顧乘風就站在窗前，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瓶打開的酒，我不知道這酒是酒店房間本來就備著的，還是顧乘風自己帶的，或者是其他來源我不得而知。
但他會選擇喝酒來平靜，肯定是因為心中有憂愁的事情。
我定定地看著他，半天才挪動腳步進門。
“自己一個人喝酒？”
佯裝輕松，我一邊問，一邊朝他走過去。
顧乘風沒回頭，他手上端著一杯酒，視線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好氣地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卻什麽也沒看見。
不，不應該說什麽也沒看見，顧乘風這個角度，對著的剛好是酒店的大門口，不時有車輛進進出出。
我因為急於想知道顧乘風究竟在看什麽就一直探頭看，這時，一直沈默的顧乘風終於開口。
他將酒杯往旁邊一放，而後轉身坐到沙發上，語氣有些慵懶地問我：“跟過來幹嘛？”
眨了眨眼睛，我隨便謅了個借口：“離晚餐還挺有一段時間，一個人太無聊了，過來找你聊聊。”
“你還會主動找我聊，真是稀罕。”
嘲諷了我一句，顧乘風顯然根本不相信。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逡巡，我壓根不敢和他對視，此時才意識到我和顧乘風之間的差距。
他即使心情不好，但也能很好地把控住局面，而我在面對他的時候，卻常常會失態。
該怎麽說呢，這種區別讓我有些沮喪，也覺得不甘。
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是這樣，我覺得這樣一點都不公平，但卻無可奈何。
“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回去咯。”
莫名別扭，我轉身就要走。
卻突然被他抓住手，回頭看去，顧乘風的表情似乎恢覆了一些。
他看著我，眼底閃著微微的笑意：“你想問我什麽？”
被顧乘風奪了先機，我有些困窘，但沒有走，而是拉開椅子，坐到了顧乘風對面。
想了想，我與其拐彎抹角，不如開門見山，這樣也比較好說開。
不過在詢問的時候，我還是顯得比較小心。
“你認識那位神父吧？我是說，不是崔思遠，而是你。”
特意將自己的意思闡述了一遍，那股一直縈繞在我心際的奇怪感覺前所未有地強烈，我一瞬不瞬看進顧乘風眼裏，仿佛這樣就可以將我的心意傳達過去一樣。
我並不是普通的打探，是因為他反常，所以想問。
雖然不希望他能明白這點，但要取得良好的溝通，我大概是不能吝嗇自己的善意。
聽我這麽問，顧乘風不動聲色，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顯然他一點都不驚訝，他的這種表現，在他回答前，我就可以確定他肯定認識那位神父。
然而，他卻回了我一句：“崔思遠也認識，不止是我。”
聞言，我微微一楞。
我忽然想，會不會那位神父也認識崔渺呢？
他看我的眼神禮貌又疏離，很明顯是看第一次見面的人的眼神。
如果他本身是認識崔渺的，也就是說，我已經被識破了。
再聯系顧乘風和神父之間微妙的談話，我冷不丁切了一身的冷汗。
絕對被認出來了，我和顧乘風兩個人都被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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