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八章 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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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乘風走出去的瞬間,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猛地一揪,感覺好像要出事。

但是拍賣已經開始,我本來想起身,但是被許暢拉了回去,他讓我別亂跑,要遵守基本的拍賣禮儀。

他這麽一說,我才註意到旁邊有好幾個人都在似有若有地觀察我。

估計他們都覺得我這個“前妻”出現在顧家主場的晚宴上,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吧。

然而這種目光,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第一件拍賣品,是一個古董花瓶,我反正不懂這些東西,不過低價就是二十萬,讓我覺得自己和所處空間的人,有著很深很遠的差距。

這種差距,並不是單單錢一個字可以彌補的,但如果沒有錢,就永遠無法彌補。

競拍者們的熱情還算高漲,加價十分頻繁,前兩個拍賣品都以幾十倍的身家交易成功。

不過我很快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許暢雖然說花小錢做慈善是美德,但是直到第五件拍賣品開拍,他都沒舉一下牌子,這讓我很疑惑。

仿佛,他只是來湊熱鬧看戲,或者,他在等待什麽東西。

可是我看過拍賣表,無非幾個類目,都已經上了一輪了。

如果真的有許暢感興趣的東西,他早就有動作了。

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許暢倒是保持著淺淡的笑意,十分淡定。

到第六件拍賣品上拍賣臺的時候,許暢才終於動了一下,不過他不是馬上舉牌,而是轉頭問我:“佳瑩,你看這東西送給阿遠怎麽樣啊?”

沒想到許暢會在這裏提到崔思遠,我楞了一下,此時才去註意拍賣臺上的東西。

乍看就如同一塊黃色透明不明物體,細看才發現是一塊玉雕,因為隔著一些距離,所以花紋看不太清楚。

就像知道拍客們的心情一樣,也不知道從哪裏忽然降下一個大屏幕,在上面開始放玉雕的各種細節。

不得不說,很精致很漂亮,但是買來送給崔思遠,我不太明白許暢是什麽意思,因為我還沒聽說過崔思遠對這方面感興趣。

許暢卻沖我眨了眨眼睛:“這玉啊,有些來頭,黃玉不稀罕,但這不是普通的黃玉,古人用來輔助治療的。”

“還有這功效?”

我聽得有些懵,玉能養人我是知道,但也得適合玉石的人恰當地佩戴才有用。

古董玉可是千萬不能隨便亂戴的,而且如果效果這麽好,那還要醫生幹嘛。

重點是,這玉雕的標價特別高,比之前五件的低價全部加起來都要高。

“你別亂來,不好隨便佩戴的。”我拉了許暢一下,試圖說服他。

但許暢似乎鐵了心要買一樣,一開拍就舉牌,我要攔都攔不住。

而奇怪的是,這塊玉居然只有他一個人舉牌,司儀等了一分鐘,不斷叫價,就是沒有人舉牌加價,就如同這塊玉註定是我們的一樣。

最終敲定的時候,那一錘仿佛是敲在我的心口上。

猛然一震,我甚至有些耳鳴。

只加了一次價,就將價值不菲的黃玉拍下,我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許暢執意要送給崔思遠,我也不能說硬將他攔下來,畢竟這是他的心意。

他仿佛今晚就是為了這件東西來的一樣,拍完刷卡便直接走人了。

許暢拉著我一路趕到醫院,直接將剛拍得的黃玉壓在崔思遠的枕頭下面。

看到崔思遠,我忽然記起顧乘風對我說過的話,不能讓他單獨和崔家人在一起,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我並不認為崔家人會對崔思遠做什麽,畢竟只自家子孫,害他做什麽。

不過既然顧乘風那麽拜托我了,我就照做,畢竟我也不希望崔思遠出事,而且當時顧乘風說得那麽認真,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這件事情,我沒有和許暢說,他說要送我回家,我則是表示,我要留下來守著崔思遠。

許暢倒是沒心沒肺,送完玉就樂顛顛地走了,仿佛這玉有起死回生功效似的。

晚上,因為有我在,所以崔家人很少在病房裏面,只有偶爾進來給我送水送吃的。

我不知道崔大姑有沒有和崔家人說我考慮嫁給崔思遠的事情,總感覺他們對我特別客氣。

尤其是那個二姑,她看見我的時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狀。

當然,被友好對待總比被冷臉對待好,我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崔家對我的照顧,然後,更加用心地照看崔思遠。

他的臉色似乎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慘白,但並不怎麽好,至少,和正常人的臉色比起來,還是有一些差距的,證明此時崔思遠的身體還處於比較糟糕的境地。

已經過去好多天了,我甚至都不敢再去問醫生,究竟還需要多久他才能醒,或者崔思遠的身體恢覆到何種程度了。

怕問了,會得到令人失望的回答。

恍惚間,我仿佛回到了一年前成天往醫院跑的那段日子。

沒日沒夜地擔心,沒日沒夜地奔走,卻始終無法改變死亡的降臨。

我討厭醫院,討厭消毒水的味道,更加討厭,我所在意的人躺在這潔白的床褥上。

輕輕握住崔思遠的手,他手心的溫度才讓我稍稍安下心。

至少,他不是冷冰冰的軀體,所以崔思遠還有希望。

“快點醒來吧,思遠,你已經睡得夠久了,再不醒來,我可要跑咯。”

苦澀地和沈睡中的崔思遠開玩笑,我剛說出口,鼻子就酸了。

誰能想到,前一秒還和自己說著有好消息的人,下一秒就閉上眼睛躺進了醫院。

生命總是無常,但崔思遠的事情,絕對不是“意外”兩個字就可以解釋得清楚的。

我不知道許暢有沒有去調查,但是顧乘風絕對有,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自信這麽認為。

腦袋渾渾噩噩地想著這些錯綜覆雜的聯系,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冥冥中,似乎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或者說,是喊叫的聲音。

我以為是自己在做夢,直到第二天醒來,我發現我沒在病床邊,而是在角落裏的小沙發上窩著,而病房裏,氣氛嚴肅地聚集著有幾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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