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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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得一楞,我擡眸看他:“我就是四處走走。”

“佳瑩,你撒謊。”許暢忽然變了變臉色,“四處走走都杳無音訊的?”

“手機……不好使,突然壞了啊。”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許暢挑眉,竟突然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擺在我面前:“喏,我的給你,輕易不會壞,一生免費保障。”

許暢這個突如其來的“一生的承諾”讓我十分震驚,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讓我楞在當場。

“嫌舊啊,我剛買倆月。”許暢轉而委屈地叨了一句,我很無奈。

“不用啦,我自己的已經弄好了,以後你的電話即使手機壞了,我也會想方設法聯系上你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聽到我的回答,許暢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過他還是對昨晚我的去向很好奇,剛給我倒來一杯水就湊近問道:“說實話嘛,佳瑩,我們誰跟誰啊,以後就是患難與共的親兄妹啦,你有什麽困難,哥我一定給你解決!”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許暢這是又強行拉近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知道他想問什麽,我動作再快,也不可能他一追出來就沒人,而且我可以算是失聯了一個晚上,他這麽問自然無可厚非。

不過我不打算讓他知道那件事情,連崔思遠我都沒告訴,更何況是許暢。

許暢其實心地挺好的,就是太八卦了,他似乎對我的事情特別感興趣。

我繼續裝傻充楞,跟他打太極。

半天後,許暢忽然重重嘆了口氣。

他就坐在我對面,所以我一擡頭就能看到他是什麽表情,該怎麽說呢,既有自責又凝重。

這是又咋滴了,許暢一驚一乍的,我只負責全程震驚。

“怎麽了?”忍不住問他一句,我其實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但是許暢倒是有很多話要說,他首先說的,是向我道歉。

這倒是讓我始料未及,忽然就站起來向我九十度鞠了一躬。

“佳瑩,昨晚都怪我,我不應該邀請你做我的女伴的,那種場合,我以為你是真的不在意了,所以……”

眨了眨眼睛,許暢認真道歉的樣子其實挺滑稽,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要是真的覺得內疚,季末分紅就少拿一些都給我。”

我是開玩笑的,但是許暢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覺得可行。

他微微頷首,沈吟道:“這種道歉方式,也算是誠懇。”

我想打住他,卻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許暢一眼,我才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閃著,上面赫然是崔思遠的名字。

我哪裏還顧得上許暢,崔思遠打來電話很有可能他已經約到顧乘風了。

走到一邊接起電話,沒等對方開口,我第一句就問:“怎麽樣,成了嗎?”

然而對方沈默了一下,開口的時候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張小姐嗎?”

我心下一滯,一時搞不清楚是什麽情況。

直到對方有些焦急地對我說了一句:“手機的機主出了車禍,現在已經在市第一醫院急救,我看他標記了你為重要聯絡人,所以就給你打了這個電話。”

一聽到崔思遠出車禍的消息,我的腦袋轟的一下,眼前頃刻變黑,差點沒站穩。

“好好好,我馬上趕到。”有些虛弱地問答,仿佛出車禍的人是我一樣。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慌張了,我剛掛斷電話許暢就問我:“出什麽事了?”

我機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幾乎快哭出來:“崔思遠他,因為車禍進醫院了……”

我很害怕,也自責,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意外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但我總覺得崔思遠會遭遇車禍,和我要擺脫他的事情有莫大的聯系。

“千萬不要出事,你千萬不能有事!”一路上,我一直在碎碎念,默默祈禱,整個人都慌得不行。

其實我心裏還有另外一個考量,那就是崔思遠住院的話,找顧乘風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來。

前方仿佛蒙著一層黑布,我看不清自己的前路,一片迷茫,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為前進而有所消減,一個迷茫只會被另一個迷茫代替罷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崔思遠還在手術室裏,崔家的人還沒來,估計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許暢的臉色很不好,他看起來比我還要擔心。

畢竟他們很早就認識了,交情肯定比我還深。

許暢話其實挺多的,但此時卻一句話沒說,他坐在長椅上,沈默得仿佛空氣都變得沈重了一般。

打電話給我的是一個護士,我一到她就將手機交給我。

可是我拉著她詢問崔思遠的情況時,她卻搖頭說不知道,只說留了很多血,似乎是傷了胳膊。

雖然只有只言片語,我卻聽得頭皮發麻,老實說,我真的越來越討厭醫院,因為這個地方,是一個離別的場所。

當重要的人被送進來時,我嚇得臉色蒼白,生怕崔思遠也會像我爸媽那樣,在這個地方離開我。

我知道這是自己的心魔,但是卻沒有辦法自我控制。

坐立不安,我只要停下來就會渾身發抖,只好在手術室前不斷踱步。

腦海一片空白,根本就不能思考了。

這場手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個時間並不能算是久,但也不算短。

以我做護士的經驗,大概能判斷出崔思遠傷到什麽程度,不過有的時候,也有例外。

手術室打開的時候,許暢的動作比我還快,幾步就搶到我面前,著急地問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滿頭大汗,摘下口罩的時候長長舒了口氣,看起來就很疲累:“總算是沒事了,接下來需要觀察兩天,家屬先去辦一下手續吧。”

聞言,我和許暢同時松了一口氣,只要人沒事,怎樣都可以。

崔思遠還處於麻醉中,估計今天都不會醒了,許暢去辦手續,我則是在病房裏守著他。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我不禁嘆了口氣。

此時已是午後,金色的陽光漫射進病房,將整個空間映得發亮。

我怕會影響崔思遠休息,就將百葉窗拉下來遮住光線。

這時,崔思遠忽然輕聲呢喃了一句什麽。

“別讓我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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