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突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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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雖然和顧乘風纏綿了一宿,但這次他很溫柔,也沒有過度索取,所以我沒有體力透支。

只不過我醒的時候,顧乘風已經不在我身邊。

睜著眼睛,我沒有馬上起身,而是環顧了一圈房間。

這裏顯然不是顧乘風家,也不是顧家的那棟別墅。

看裝潢和陳設,估計是酒店。

話說回來,我和顧乘風就是從酒店開始的。

如果也用酒店做結尾,也無可厚非。

不,應該說,就應該這麽結束。

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我才爬起來,進洗手間簡單地洗漱。

然而,就在我打開套間的門走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顧乘風還在。

他叫了早餐服務,似乎正在等我醒來。

顧乘風看上去有些冷淡,看著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卻覺得十分尷尬,明明我們兩個已經“恩斷義絕”,結果竟然雙雙喝醉又滾到了一起。

不過我想,不會有下次了。

他沒有和我一起吃飯的打算,見我醒了,便直接離開。

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和我說過。

陸乘風的這個態度,我是有些難過的。

可我自己心裏也清楚,我們兩個已經結束了。

隨便吃了一點,其實我沒什麽胃口,但是一口不動又覺得太浪費。

然而就在我要出門的時候,忽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哈,哈,哈……”

打車到醫院門口,車子還沒挺穩我就直接丟給司機一張鈔票趕緊跳下車跑進去。

耳邊都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我怎麽也不相信醫生在電話裏和我說的那些話,直到我將門一把撞到墻壁上,沖到我媽的病房裏,看見病床上用白布蓋著的那個人形物體時,情緒直接崩了。

醫生說我媽狀況突然不好,有生命危險,讓家屬速度到醫院。

結果,我才剛到,就已經……

腦袋轟地一下,仿佛有什麽炸開了一般。

我忽然好後悔,非常懊悔,悔恨得想將自己千刀萬剮。

昨晚上,如果我來守著我媽,而不是跑去酒吧喝酒就好了,那樣我就能陪我媽度過最後一個晚上。

結果,我連她最後一面也沒見到。

直接脫力地跪坐到地上,是護士將我扶了起來。

我瞪大著眼睛,卻一滴眼淚都出不來,胸口很悶,有什麽東西梗著,很難受,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排解。

短短一個月,我失去了父親,又失去了母親,現在孤身一人。

巨大的打擊,簡直要將我毀了,可是我不願意相信這一切。

腦袋混亂了良久,直到醫生要我簽字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上面大大的病危通知書五個字,刺痛著我的眼睛。

人都已經沒了,竟然還讓我簽這份文件?

我擡頭怒視著醫生,但思維也跟著清晰了起來。

雖然我媽是癌癥晚期,但她的心態還算平和,起碼還有好幾個月的壽命,怎麽可能說走就走呢?

我不相信醫生的說法,也拒絕簽字。

見我態度如此強硬,幾個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估計是以為我要醫鬧。

於是一個年長一些的男醫生上前來勸我:“我們已經盡力了,你母親是突發性臟器衰竭,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你的心情我們很理解,但也請你配合一下,將相關的文件簽一下,將你母親接走。”

本來心裏就有很大的疑問,也憤怒,醫生這麽一說,徹底將我點燃。

我直接站起來,將那份病危通知書打落在地,跟發了瘋一樣沖他們咆哮:“昨天人還好好的,今天你就和我說是突發~情況?你逗我呢!我不相信,這一定是事故,或者有什麽人故意這麽做!”~

吼著吼著我開始大喘氣起來,接連失去親人的悲痛讓我無法承受,然而我還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正是因為了解我媽的病程,所以我才會腆著臉讓顧乘風給我送最後一份錢。

但是現在,卻一切都成了雲煙。

我的狂亂,讓膽小的護士躲了出去,只剩下主治醫生面露尷尬之色。

“張小姐小姐,你媽的病在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很不樂觀了。這種突發~情況並不是偶發事件,請你一定要理解!”

“我理解?那誰來理解理解我?你是覺得把責任都推給一句‘突發~情況’這件事就沒人會去追究了嗎?”

醫生試圖向我解釋,但我一點都不想相信。

也許是此前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已經足夠糟糕,我不想讓我媽就這麽走了,平白無故的。

“張小姐,你媽的事情,我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們盡力了。”

醫生有些無力地想安撫我的情緒,可是我要如何,就這麽將我媽的遺體領走嗎?

我沒說話,雖然情緒激動,但是我思維清晰。

我撥開醫生,走到病床邊,直接將那塊萬惡的白布揭開。

看到我媽灰敗的臉龐時,我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憋了好久的眼淚這時才悄無聲息地滑下。

顫抖著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

所觸都是冰冷,還有一絲絲的緊繃,或者應該說,是僵硬。

沒有往日的柔軟和溫熱,這種陌生的觸感頃刻將我拋入冰窟。

我媽媽,確實已經走了。

“張小姐,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沒關系,我們會給你時間,但是請允許我們將你媽媽的遺體先保存在太平間,這間病房必須騰……”

“我要求檢查。”

直接打斷醫生的話,我轉身就對他說了這麽一句,十分堅定。

醫生微微一怔,似乎始料未及。

“檢查?”

“對。”我這種點頭,“我要求醫院檢查我媽媽真正的死因。”

“張小姐,我說了,你媽媽是因為臟器衰竭,所以……”

“我不相信!”再次直接打斷醫生的話,我十分強硬,“醫生,我並不是不相信你,但我只相信事實。”

“……”大概是看出我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氣勢,醫生終於妥協,不過他對我說,“張小姐,如果你想知道具體死因,可能需要解剖你母親的遺體。”

“你說什麽?”

沒想到需要這樣,不過想想這似乎是必要程序。

回頭看了一眼我媽,我抹掉眼淚,心裏毫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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