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事後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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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每天巨額的醫藥費消耗中度過,我媽整天待在醫院裏守著我爸,縱然是鐵人,也很快撐不住。

原本氣色很好的一個人,逐漸變得面容憔悴,我看著心疼不已。

真的治療下來,我才發現一百萬似乎也不夠,可是我看不得我媽那麽辛苦,就請了護工,讓她們兩個人輪流照顧我爸。

我則是隨便找了一份工作,起碼應付一下我和我媽的日常吃飯問題。

然而,我爸的那場車禍,肇事者到現在還沒有抓到。

警察也來看過我爸,明確地和我媽說,抓到的希望很渺茫。

其實一開始,我們就不抱這個希望。

已經過去那麽久,要再抓到一個十幾天前的肇事司機,談何容易。

然而,我沒想到最困難的日子還是來了。

我爸一直都在重癥監護室,每天靠著高昂的續命藥維持著基本生命體征。

很快,我出賣自己身體換來的一百萬就用光了,而家裏早已沒剩什麽錢。

我自己的工作僅僅只能維持日常的開支,但我和我媽仍舊不想放棄我爸。

可是老天爺似乎就是喜歡和凡人開玩笑,在我又跑遍了親戚,艱難地借到醫藥費的時候,此時離我爸出事那天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樣,在去上班的途中,順便捎早點給我媽。

剛走到病房門口,擡手要開門,就聽到裏面忽然爆發出一聲悲切的哭聲。

當時,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拿在手上的保溫盒也失手打翻。

我爸,終究是沒能挺過去。

結果借到的醫藥費,最終變成了喪葬費用。

我幾近崩潰,可是我不能崩潰。

我還要照顧我媽媽,最辛苦,也最難受的人是她。

葬禮上,我媽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後整個人都麻木了。

再流不出眼淚,眼神也變得呆滯。

一個多月的日夜照顧,我媽已經幾乎脫了相,再加上喪夫之痛,在出殯的時候,我媽便暈死了過去。

我都快被嚇死了,趕緊讓我大姨父將我媽送醫院。

而我自己則強撐著弄完整個葬禮,到火葬場取回骨灰後,才火速趕往醫院。

一到醫院,我打開門就看到我媽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

她臉上的悲痛欲絕讓我胸口一痛,這個一輩子都要強的女人,其實也是很脆弱的女子。

我爸的事情,已經讓她徹底垮了。

進門後,我就問我大姨父我媽怎麽樣。

大姨父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躲閃,他瞄了瞄我媽,就將我拉到走廊去。

我一看他這個架勢,心裏徒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大姨父,我媽她……”咽了咽口水,我才發現我的喉嚨十分幹澀,聲音喑啞得自己都快認不出來。

大姨父看了看我,他的眼神十分凝重,末了,重重嘆了口氣。

他說:“佳瑩啊,你可一定要撐住啊,你媽她……”

說著,大姨父又欲言又止,似乎是什麽很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一下就慌了,我已經沒了爸爸,如果媽媽再出什麽問題,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撐得住。

趕緊抓住大姨父的胳膊,我音調微揚:“大姨父,你說啊!我媽到底怎麽了!”

“……是胰腺癌。”

“什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往後趔趄了兩部,重覆了一遍大姨父所說的病癥,“胰腺癌?”

“對。”大姨父十分不甘願地點了點頭,“醫生已經確診了。”

“轟隆”,腦袋裏好像有什麽炸裂開了一樣。

我的眼前一片空白,毫無回音。

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裏,我低著頭,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

因為我的眼淚,已經流光了。

大姨父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就進病房去陪我媽說話。

他說,這個結果還沒告訴我媽,現在先想想醫藥費的問題,肯定得開始住院了。

醫藥費,又是醫藥費。

我家現在,用家徒四壁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爸爸的治療和葬禮已經將所有錢都花光,甚至是借來的錢。

現在再去找人借,肯定沒有人願意借我這個背債的窮光蛋了。

我該何去何從?前方一片迷茫。

我沒有勇氣進去和我媽說話,就直接從醫院離開。

在過馬路的時候,我甚至想到了死。

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我只要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就不需要為這麽多事情考慮,就不需要這麽艱難地活著。

可是剛邁出去一腳,我的腦袋就立刻清醒了。

如果我自殺,我媽該怎麽辦?

簡直要崩潰,我不知所措,不明白我的人生為什麽會忽然變成這副樣子。

這種情況下,我再一次想到了顧乘風。

雖然他媽媽明確地警告過我,如果我再靠近顧乘風,她會讓我好看。

可是我現在都快活不下去了,難道還怕被她為難嗎?

打定主意,我厚著臉皮再次求助顧乘風。

他什麽都沒問,和上次一樣,給我發了另外一家酒店的一個房間號碼。

我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但我沒有猶豫,因為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在去的路上,我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卑劣的人,可是現在,除了和顧乘風做這種交易,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來讓自己的生活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這一次,顧乘風沒有像上次那麽猴急,我還沒進門就硬拉著我進去狂親。

他將我讓了進去,給我倒了杯水。

然後,他坐在床上,命令我自己脫衣服。

我不知道這是他的惡趣味還是什麽,咬著牙,我硬著頭皮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褪去。

緊接著,他又命令我幫他脫衣服。

我的手一直在輕微地抖著,羞恥和屈辱混雜在表情中,我難受得想去死,卻只能繼續。

顧乘風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擡起頭望著他的眼睛。

只一眼,我便被他深邃的眸子吸引住。

很快,他的舌頭撬開我的貝齒,鉆入我的口中。

大手也托著我的腦袋,加深這個吻。

正當我被他吻的正忘~情時,顧乘風便將我放在床上,冰冷的聲音響起:“把腿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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