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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新皇匆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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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外頭卻傳來一陣刀劍相磕的聲音,還夾雜著鬼哭狼嚎的叫聲。

大皇子到底是做賊心虛的人,聽見外頭有了異常的動靜,忙驚異地回頭:“出了什麽事兒?來人!”

守在宮門口的一個兵士應聲進來,大皇子急問道:“外頭怎麽了?”

那兵士吱唔了一下,只回道:“外頭來了很多人,見了我們就殺,不知道是什麽人呢。”

大皇子見他支吾不清,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順腿就是一腳,那兵士就滾到了門外。

手上卻加緊了謀害老皇帝的動作,一床錦被已經讓他蓋在了莫邪頌的嘴上,剛要下死力捂住,就聽宮門轟然一聲倒塌了,一個黑衣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挺著手中的長劍,怒目而立,站在宮門口。

大皇子慌張過度,被子也沒捂到正地方,轉臉看那人時,卻是他嫡親的三弟——莫邪風。

莫邪風此時已經殺紅了眼,瞪著莫邪雲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穿過莫邪雲的心。在這樣眼神的逼視下,他渾身不由輕顫起來。

月妃是個機靈的,此刻見大勢已去,忙小跑兩步,來到莫邪風面前,哭道:“三皇子,您快救救我們一家吧,大皇子脅迫著我父母親,要害死皇上呢。”

莫邪風理都沒理她,把她一把扒拉到一邊去,自己大踏步上前,劍尖堪堪地對著莫邪雲:“大哥,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父皇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竟下這樣的毒手。你也不想想,背上這樣弒父奪位的罵名,你的良心能安寧嗎?”

“三弟,你別聽這個女人信口雌黃!”大皇子轉得比月妃還快,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莫邪風:“三弟,想想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分!你怎麽能信這個女人的話呢,我們才是親兄弟啊。這個女人唯恐天下不亂,讓我們兄弟內訌,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莫邪風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月妃,月妃此時真是百口莫辯了,老皇帝奄奄一息,就躺在她的床上,她還有什麽好說的!況且他的父親這麽晚了還在宮裏。

大皇子這麽一說,莫邪風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對他下手了,剛才一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大皇子對著父皇蓋被子,不管怎樣,大皇子謀害父皇的事實是他親眼所見的。

不過,他今日的目的只是救父皇,至於大皇子,就等著父皇醒來處置吧。

想必,大手一揮,外頭進來了盔甲鮮明的黑鷹軍,把月妃和大皇子一眾人都帶下去了。

這裏,莫邪風傳來太醫,給父皇診治。折騰了一夜,莫邪頌的一條老命總算是保住了。

黎明時分,勞累了一天的莫邪風趴在床邊睡著了,莫邪頌從死神手裏掙紮回來,張開了眼睛,滿眼慈祥地看著莫邪風。

囁嚅了半天,莫邪頌才發出了一句話:“水……水。”莫邪風常年習武的人,耳力甚是靈敏,忙起身揉了揉眼睛,見父皇已經醒來,還要水喝,驚喜交加,來到桌邊親自倒了一碗茶來,餵給了他的父皇。

半天,莫邪頌才舒適地透出一口氣,示意莫邪風把他扶起來,靠在大迎枕上。歇了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說道:“風兒,父皇差點兒就被那個畜生殺了,沒想到朕養他一場,他竟如此回報朕!”

莫邪頌說著,兩頰上留下了渾濁的老淚。莫邪風知道父皇傷感,忙溫語勸慰:“父皇,兒臣已命人把他們押下去了,等父皇養好了身子再處置。”

“不,”莫邪頌豎起一只手,有氣無力地說道:“父皇經了這樣的變故,自知大限將到。風兒,你派人去傳文武大臣們來這兒,朕有旨意。”

莫邪風勸了幾句,但是莫邪頌執意要這樣,莫邪風只好讓人去傳大臣。不多時,大臣們陸續地都趕來了,跪在莫邪頌的床榻前。

莫邪頌把昨夜發生的事兒一長一短地都說了,末了,添了添幹燥的嘴唇:“朕快要不行了,三皇子人品端方,又立此大功,堪為表率。朕封三皇子為太子,朕去後,他就是你們的新主子。”

大臣們紛紛叩頭稱是,莫邪頌才長舒一口氣,仰面倒了下來,太醫上來診視時,已是回天乏力了。

莫邪風就這樣當上了皇帝,對於大皇子和月妃,他也處置了。大皇子貶為庶民,永不得入宮。月妃打入冷宮,至於她的娘家,倒沒有牽扯。

莫邪風的這一處置,讓人心服口服,他的江山穩穩當當地就這麽坐著了。

水溶實施了這一系列的計謀後,順利地解救出了黛玉和探春,使她們免於嫁給老皇帝。

可是新的問題來了,莫邪風是新皇帝,按照茜香國的規矩,他父皇的女人,他是能繼承的。何況,這關系到兩國的利益,他不可能把這兩個女子送回去的。

水溶愁就愁在這上面,這萬一莫邪風要是娶了黛玉和探春,他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這天夜裏,水溶睡不著,起身換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自從那日在婚宴堂上隔著蓋頭見了黛玉一面,這幾天,他一直忙於設計使莫邪頌父子和月妃不合,最終騙得莫邪頌送了命,大皇子和月妃兩個也被處置了。

趁著這新皇莫邪風剛繼位,朝中大小的事兒都堆在他手邊的時候,水溶今夜想到黛玉那兒看看。

飛檐走壁地在皇宮的琉璃瓦上奔馳了一會兒,水溶熟門熟路地摸到了黛玉和探春住的宮殿裏。宮殿的大門已經關上了,門口掛著兩盞米黃色的燈籠,在風中,像一個將要咽氣的老人一般,來回地搖曳著。

水溶悄沒聲地踏上了宮頂,張著眼朝著院裏看去,也只有兩個宮女守在廂房裏,嘁嘁喳喳地說著話。

水溶放心地揭開了瓦片,覷著眼往下看去。屋裏一盞高高的黃銅燭臺上,燃著一支絳紅的小蠟,層層的燭淚,堆積在燭臺上。

靠床的一張小幾上擺著幾樣點心,水溶看得分明,那樣泛黃的卻是他們天順國的栗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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