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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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這大概是林其生有生以來最為難熬的時刻。年近五旬的太醫院左院判跪伏在地保持著叩首的姿勢,冷汗已將脊背的衣衫浸得濕透,門外微風吹過就忍不住微微打著哆嗦。

他也不知到底是因為怕,還是因為冷。

春日的風帶來的,並不全是溫暖宜人。

“林大人,想好了麽?”坐在上首的薛雲圖捧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腳前跪著的人。

聖上雖然病危,但公主依舊是這大黎朝中最尊貴的幾人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林其生猶豫再三,終於抖著聲音開口道:“稟公主,那藥真的沒有。”

“沒有?”薛雲圖嘴角含笑,聲音中卻一絲笑意都無,“我怎記得不是這樣?”

她在前世因著皇兄突然病逝曾仔細翻查過宮中幾味秘藥,也曾去太醫院中問詢過當時已是太醫院院正的林其生,雖沒查出皇兄病逝的隱情卻將那些奇怪作用的□□、秘藥、補藥都了解了個通透。

“果真……沒有!”林其生抖的更狠了些,他擡起頭將祈求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薛雲圖身後的傅懷蔭,“將軍!還求將軍幫臣說句話啊!”

他臨近門時是聽到公主與武威將軍間的親近稱呼的,此時不由將期望放在傅懷蔭身上。

從林其生進門起就沒有說過話的傅懷蔭笑的十分溫和,完全不像平日朝堂上的冷若冰霜:“林大人這是哪裏話,傅懷蔭不過是來為公主保駕護航罷了。”

林其生一僵,又將頭埋了下去。

短暫的沈默之後薛雲圖終於有了動作,她平平伸出端著茶盞的手,指尖微松上好的汝窯茶盞便碎了滿地,飛濺而出的茶水濺了林其生一頭一臉。她站起身,踱步走到林其生身前,嘴邊的笑意終於消失不見:“林大人,你可知我是誰?”

“您……您是……”林其生抖著嗓子話不成聲。

“本宮姓薛,是大黎朝的嘉和公主,唯一的皇女。”薛雲圖好心的幫他做出了回答,卻是聲色愈戾,“當今聖上是本宮的父親,太子是本宮的同胞兄長,便是本宮的——未來駙馬,亦是太子伴讀未來國之棟梁。林大人,您好好想想,如果得罪了本宮,這大黎朝上下有幾個人能保得住你?”

自然是有的。只是這僅有的幾個人會不會為了他小小禦醫駁了公主面子便是用腳趾想想都知道。

待眼前的裙擺終於回到了椅前時,林其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公主!殿下!千歲!實在不是臣不願獻藥,實是那藥太過傷身,臣不敢進獻給千歲啊!”

“所以說,這藥還是有的嘍?”

自然是有的。

在逼著林其生將府中藏藥進獻了出來,薛雲圖捏著藥瓶心滿意足的帶著傅懷蔭一起離開了左院判府上。

當站在武威將軍府門內時,踏下馬車的薛雲圖松開了扶著傅懷蔭的手仰頭看著天邊赤紅的晚霞。她輕輕舒了口氣,只覺得懸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松動了些許。

“阿婉。”緊跟在薛雲圖身後的傅懷蔭卻在她舒氣的時候嘆了口氣。

薛雲圖擡手打斷了傅懷蔭接下來的話。她回過身擡頭看向臉含擔憂的傅懷蔭,神情中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輕松:“舅舅,阿婉知道你要說什麽。可不論如何,都是盡快讓皇兄回宮穩定朝綱更加重要。”

皇位正統四個字生生將傅懷蔭所有的勸解都堵了回去。

聖體病困,太子不歸,實在不利於朝政安穩。

“舅舅,派人送我回宮吧。”薛雲圖留下一個笑容,向著方才更衣的房舍走去。

傅懷蔭看著薛雲圖的背影,只覺得心中的憂慮更深了許多。他再次嘆了口氣,召來管家吩咐人套車備馬。

不論如何,公主不能再出事了。

有將軍府的人保駕護航,公主自然是安然無恙的回到了皇宮。而在宮門口等待了公主近乎一整天的趙苔地剛一見到她就兩眼放光的迎了上去。

趙苔地居後一步,彎著腰扯了扯薛雲圖的袖子小聲道:“公主娘娘哎,您可回來了,幹爹他都快急死了!”

“你怎麽也學起你幹爹——”本來心情大好想要調侃兩句的薛雲圖看到趙苔地額頭的細汗終於發現了不對。她挑眉問道:“這是怎麽了?”

“幹爹說……給太子的旨意沒能傳出去。”

薛雲圖猛地瞠大了雙眼,她捏著精致小藥瓶的手松了又緊,終於緊緊攥住不放:“你還跟著我做什麽!快去喚趙德水來乘化宮找我!”

“是!”頭一遭被公主訓斥了的趙苔地扶著帽子,目送著她的背影遠去。便是以他不甚靈光的腦子都能想到,這回真的是山雨欲來了。

當趙德水來到乘化宮時,薛雲圖已草草更衣梳妝完畢,正獨自一人坐在寢宮的外殿默默眺望著殿外盛開的繁花。遠遠看去就像一副上佳的美人閨怨畫般美好而哀傷。

只有微風吹過她的發絲與袍袖帶來的晃動讓她得以從這畫一般的凝滯中擺脫出些許來。

太監宮女特有的輕緩腳步幾乎到難以聽聞,但屏退了所有侍從無人通報的薛雲圖卻在趙德水踏進門來的一瞬間就回過了頭。

“趙公公,你來啦。”薛雲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臉色也不如方才剛進宮時紅潤好看。

趙德水行了禮,恭敬回覆道:“是,老奴來了。”

薛雲圖應了一聲,她修長的手指撥弄著身邊幾案上的精致小瓶,有些蒼白的臉上透著疲憊:“趙公公,這事兒的源頭查出來了麽?”

“老奴無能……”

“不是你無能。”薛雲圖臉上終於有出了些表情,她哼笑道,“是那人太神通廣大了。”

若說這事跟薛安沒關系,便是誰都不能信的。

薛雲圖像是用盡了力氣般養靠在椅背上,梳著簡單發髻不著分毫首飾的腦袋枕在椅背上,她長長出了口氣,很有些有氣無力道:“你猜我今日在宮外碰到了誰?薛安!”根本不等趙德水答話的薛雲圖接著緩聲道,“趙公公,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隨著她的話音聲止,方才一直被她擺弄的小瓷瓶從桌上落了下去,應聲而碎。

“公公,宣太醫。”她的嘴角甚至還含著絲笑意,“準備好通知朝臣並傳八百裏急報去江南,就說嘉和公主心憂聖上,體虛病重。”

此時薛雲圖的臉色果真就像重病一般,甚至比昏迷已久但有人悉心照料的明德帝還要嚴重上三分。

跪在地上的趙德水的視線在公主的臉上與地上碎裂的藥瓶間來回搖擺,終於明白過來的天極殿總領太監趙德水慘白著臉磕了個頭,顫聲道:“老奴明白了。”

“只是你要記著,這件事只能讓朝臣百姓知道,暫居在天極殿偏殿的那些小母妃們……”薛雲圖吃力地坐起身子,厲聲道,“必須更加嚴格的看著,但凡我病重的消息被誰知道了,就連主子帶奴才一個不留——哪怕是賢妃也不例外。”

退出乘化宮的趙德水看著已經昏黑的天色,面色更加凝重了許多。他偏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幹兒子,忍不住啐了一聲:“還不滾去請禦醫!”

“禦醫?可是千歲病了?”

“這是你該問的事嗎?!”趙德水踹了他一腳,小聲呵斥道,“等回了天極殿就閉緊你的嘴,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別七問八問的!”

昏暗的夜色將總領太監發紅的眼眶全部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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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FLAG成真……好吧只補了2Q4還差1Q8其實還是成真了_(:з」∠)_

好困好困,睡覺了各位晚安!!!謝謝小裙子的地雷~

為了不更LOW下去,花生要戒了亂立FLAG這個毛病_(:з」∠)_

以後固定更新時間是23:30左右,沒更新就是沒更新

公主:本宮話中有玄機

惡犬(千裏之外):汪!

ps:公主為啥要嗑藥而不是自己上下章會說…這個不是fla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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