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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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經理急忙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沓文件,雙手遞給玄夜淩:“這些都是司徒家的家底情況,還有少爺說的那位鐘小姐的家世情況。都在這裏了。”

玄夜淩接過,打開文件袋一頁頁看了起來。

那邊方經理似乎想到什麽,斟酌片刻道:“之前少爺吩咐要我們派人盯著的那位鐘小姐,前幾日好像是病倒了,這會兒也在她父親所在的那家醫院住院。”

正拿著文件的手明顯一頓,玄夜淩面色微冷的看著方經理:“什麽時候的事?怎麽現在才說?”

方經理急忙告罪,匆忙道:“實在是當時沒能及時摸清情況,再加上怕耽誤少爺休息,便沒有及時匯報。這事大概有三天了,我們找人問了大夫,說就是有些低血糖,勞累所致。到沒有什麽大礙。”

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玄夜淩心下有些煩躁,他將手裏的資料扔給身旁的保鏢,冷冷道:“先去A醫院,打點好病房的人,我待會兒要上去看望病人,別讓些不相幹的人來打擾。那個司徒朗最近可有在醫院出現?”

方經理見玄夜淩臉色不善,卻也不敢相瞞,只實話實說道:“最初幾天是天天到醫院看望鐘小姐的父親,後來這幾天沒有,我昨天讓人打聽的,司徒家這幾日家族推選族長,作為新一任當家人的司徒朗怕是回去主持大局去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鐘念初習慣留一盞墻角的壁燈,她最近睡眠不好,所以睡前找大夫開了點能夠助眠卻又不會傷及孩子的藥吃了。

父親鐘煜的並已經在慢慢好轉,只是晚上還是需要有人在身旁照顧,羅伊不放心護工,便每晚都睡在病房裏陪著丈夫。

只是在每晚睡覺前,羅伊都會來照看鐘念初一小會兒,跟她說說話聊聊天,不讓她太過孤單。

玄夜淩來到病房外的時候,護士站的護士已經都去了休息室——晚上十一點,沒有什麽特別的加護病號的時候,護士們都是可以在休息室休息的。

因為鐘念初住的也是豪華病房,所以玄夜淩帶著保鏢一行直接進入了病房,只是將保鏢留在外間,他自己推開內室的門走了進去。

墻角的壁燈讓房間裏不至於太過昏暗——玄夜淩嘴角微微勾起,在國內她就有這樣的毛病,只有和他一起睡的時候才會將燈都關閉。

他望著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團,輕輕的走過去。

因為孕吐,再加上心情導致的食欲差,鐘念初這幾日並沒有吃好,休息好,如今還多了個失眠,所以臉色更加不好。

巴掌大的小臉似乎更小了,眼窩下的青色那麽明顯,整個人窩在潔白的病床上顯得更加嬌小。

玄夜淩靜靜的走到病床前,微微俯身看著鐘念初的臉——她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毛微微皺著,臉上神色並不安詳。

微微一擡眼,玄夜淩眼神微頓,伸手取過放在床頭櫃上的藥袋,看著上面的字,他眼睛微微瞇起。

怪不得連他進來都毫無所覺,原來是吃了助眠的藥物。

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玄夜淩看著鐘念初的小臉,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果然沒有醒。

他唇角漸漸勾起一抹弧度,沈思片刻,輕手輕腳的脫了鞋子,外套,然後掀開薄被,整個人滑了進去。

大概是感受到來自身體的熱源,鐘念初下意識的往玄夜淩身邊靠過來,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玄夜淩並未敢有任何動作,見她不再動彈,才敢將她的頭微微擡起,枕到他的胳膊上,兩個人面對面的相擁著。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鐘念初又往玄夜淩懷裏靠了靠,在玄夜淩呆楞的眼神裏,鐘念初微微睜開眼睛,靜靜看了他一瞬,嘟囔道:“原來是在做夢。”

不等玄夜淩唇角的笑溢出來,鐘念初卻伸手勾住了玄夜淩的脖子,張口便親了上來。

大概是助眠藥物的原因,鐘念初在半睡半醒間神情還是有些恍惚的,她只覺得這個夢做的是那麽真實,她能夠真實的感受到玄夜淩的唇,和那雙游走在身上的大手,還有堅硬如鐵的抵著她的某處。

鐘念初慢騰騰的起床去洗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微紅的樣子,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真是的,做春夢做到這個地步也真是夠了!鐘念初,咱能不能別和個色女一樣啊?”

洗漱完,無意間瞥到脖頸處有一小片粉色的紅,鐘念初拿手摁了摁,並不疼,也不癢,她並沒有在意,想著大概是晚上睡覺時不小心壓的。

這夢一連做了三天,鐘念初總算感覺出一點不對勁兒來。雖然這天晚上她還是習慣性的吃了助眠藥。但她還是十分奇怪,為什麽她每天晚上做的夢神一樣的相似。

而且那夢裏的場景真實的簡直就跟身臨其境一般,這讓鐘念初有些懊惱,她想著,自己這該不會是思念玄夜淩思念出毛病來了吧?

“夜淩……”鐘念初小聲的囈語著,讓身邊的玄夜淩身體微微僵住。

原來鐘念初即便神志不很清晰,她也能準確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玄夜淩借著夜燈,仔細的看著鐘念初瘦巴巴的小臉。

那日在機場,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傷和不舍,卻也親耳聽到了她說出的絕情的話。

他總以為忘掉一個人是很容易的,可是,每天看著源思的臉,他滿腦子竟然都是鐘念初扯高氣揚的跟他頂嘴時的模樣。

思念成城。

很多時候只有親身體會過了,才會明白這個詞的真實感受。

“夜淩……”懷裏的人兒忽然出聲,聲音裏似乎透著一股悲戚和絕望。

玄夜淩低頭看著鐘念初,她眉毛緊緊皺著,似乎是做了夢,眼角的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玄夜淩急忙從桌子上拿來紙巾給她擦眼淚,卻怎麽擦都擦不完。

“夜淩,玄夜淩……玄夜淩……”似乎只有這樣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才能夠釋放出她心裏的悲傷。

玄夜淩下意識將她摟的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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