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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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還沒來麽？”汪曼春坐到沙發上。
“八成在路上了。”阿誠回答，“我去看看？”
“不必，沒什麽，我等他等習慣了。”汪曼春把白手套整理了一下，苦笑了一聲，“也不在這幾分鐘。”
阿誠不知該說什麽，他低垂著眼睫，將放項鏈的盒子蓋上收好，擡頭望向曼春。
她細白的脖頸袒露在他面前，珍珠項鏈搭在上面，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通常，年輕的女子喜歡珍珠，年長的女子喜歡翡翠。但是往往年輕的女子戴不出珍珠的質感。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如今的曼春是最適合珍珠的年紀，如斯一般精雕細琢，膚若凝脂。
買對了。阿誠想。
曼春背對著他坐，拿過紅酒瓶仔細看著上面的說明書。把背後都留給了他。
如果她是敵人……那麽恐怕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適合暗殺的機會。阿誠默默地站在她身後想著，而後輕輕地晃了晃腦袋。
外面大廳裏人越來越多，突然傳來了一聲砰然的響聲。他的手猛地摸到了內口袋裏的槍。曼春也隨之回頭，手上不知什麽時候也多了一把袖珍的□□。
“我去看看。”他沈聲說。
曼春看著他，抿了抿唇點了一下頭。
阿誠拉開門，正看到明樓朝這個方向過來。
“大哥。”他等明樓到門口的時候問候道。
“她在裏面？”
“嗯。”阿誠回答。
明樓整了整自己的領帶：“你在外面等。”
“是。”
汪曼春剛把槍收到手袋裏，便聽到明樓的腳步聲。
“師哥！”她歡喜地站起來迎向他。
明樓雙手扶著她的肩說：“我來晚了。”
她搖了搖頭：“南田課長還沒到，不算晚。”
她眸光流轉，問道：“我剛剛和阿誠聊天了，你不問問我們說了什麽嗎？”
“這不重要。”明樓笑道。
汪曼春聽到這話，笑容收斂了些，她側過身子，撫摸著自己的項鏈，說道：“謝謝你，師哥。”
明樓並沒有看她的項鏈，而是直視著她的眼睛：“只有你配得上它。”
撒謊。汪曼春想。
他對她從未這麽不上心過，自從這次回來之後，他的每一句情話都像是生生被逼出口的。
一個人愛不愛另一個人，是可以通過眼睛看出來的。
明樓看她的樣子，脈脈含情，卻無論如何都有一絲冷淡。
她看出來了，裝作沒看出來，由著他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
“我現在很想知道……”明樓拉著她的手問：“你現在，對誰效忠？”
汪曼春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著明樓：“這還用問嗎？”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明樓了然地笑：“我麽？”
她笑的更開心，轉而問他：“你呢？你效忠誰？”
她做好了收到一切答覆的準備，假如他說是重慶、南京、甚至延安，她都已經做好了保護好他的計劃。
明樓抿唇擡眸看著她明媚的雙眼：“權力。”
狡猾的回答。
“沒想到師哥這麽貪心呢。”她端起紅酒瓶往杯子裏斟酒，“如今世界一片焦土，我們能逃得過戰爭麽？”
明樓搖頭，回答：“不知道。”
他答得很坦然，也讓她看的更加模糊了。
她知道明樓有多重身份，但究竟有哪些，連她都不能知道麽？
明樓對她的警惕已經到了打太極都不會眨眼睛的地步，那麽很顯然，他對她是沒有信任的。
汪曼春心底苦笑，端起了酒杯：“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她把酒杯湊到自己唇邊，剛抿了一口，手腕卻被明樓捉住了。
“少喝點。”他輕聲道，唇貼在玻璃杯上，就著她的手便要喝。
砰的一聲，前門被人打開，明樓下意識地把她護在懷裏，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迅速地拔出了槍。
來人只是一個小男孩，二人同時松口氣，對視了一眼。
“大哥！”阿誠急忙沖過來，卻正看到明樓的手摟著曼春的腰，一臉警備的樣子。他舔了舔嘴唇，對這個旖旎的場景顯然沒有料到：“沒事吧？”
明樓把槍放到桌子上：“沒事。”
阿誠彎腰便把那孩子的手拉起來，將他先帶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汪曼春清楚地看到阿誠的臉上露出的尷尬和局促，而後手腕被明樓捉緊了些，瞬間回神。
“草木皆兵。”她笑道。
明樓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落寞：“習慣了。”
她心裏狠狠一疼。
他經歷過什麽？是如她一般無間地獄的訓練，還是更甚者？可是他怎麽會面對她什麽都不說？
戀人，不是應該互不隱瞞的嗎？
她把杯子放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師哥。”
明樓看她：“嗯？”
她笑了笑：“沒什麽。”
明樓拿起紅酒瓶，往另一只高腳杯裏倒酒。她看著紅色的酒液沿著杯壁流入杯中，便自己拿起另一杯：“南田課長很欣賞阿誠。”
明樓笑道：“阿誠是百裏挑一的人才，有人挖墻腳，很正常。”
“看來，跟著師哥的人，都應該是人才咯？”她把手搭在明樓的胸口：“那我呢？”
“萬裏挑一。”明樓毫不猶豫地說。
她決心試探他，於是得寸進尺地湊過去：“怎麽不見你挖我的墻角？”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意思表達的再明顯不過。而明樓只是端起酒杯，在她的杯子上輕碰：“有些事情告訴我，誰都不能信。”
她心中瞬間冷了下來。
二人閑聊了幾句。經過剛才的試探，汪曼春心裏的些許不滿，都被明樓一一看在眼裏。
他摟了摟她的肩道：“世事無常，小心些總不是壞事。”
她嗯了一聲，卻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似是要看他會不會來哄。
此時阿誠敲門，說日本軍部的人已經到了。
明樓率先起身，把西裝外套上的扣子扣上，把手伸向她。她卻借口要整理妝容，讓他先出去。
待他走後，她踱步回鏡子前。
鏡中的人臉上還有些小女人脾氣，微微嘟著嘴，一雙眼睛裏透著些許怨念。
她看著自己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汪曼春，汪處長，汪大小姐。她對自己說，該長大了，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能躲在明樓懷裏哭的小女孩了。
她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對自己露出了一個虛偽做作的笑容。而後開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出本子的想法，但不成熟，想知道一下大家怎麽想
畢竟誠春圈人不多，如果有想買的話我會考慮設計和出本
本子裏目前想的是加五千字以上的番外
如果有什麽想法的話，請留言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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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細白的脖頸袒露在他面前，珍珠項鏈搭在上面，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通常，年輕的女子喜歡珍珠，年長的女子喜歡翡翠。但是往往年輕的女子戴不出珍珠的質感。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如今的曼春是最適合珍珠的年紀，如斯一般精雕細琢，膚若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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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春背對著他坐，拿過紅酒瓶仔細看著上面的說明書。把背後都留給了他。
如果她是敵人……那麽恐怕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適合暗殺的機會。阿誠默默地站在她身後想著，而後輕輕地晃了晃腦袋。
外面大廳裏人越來越多，突然傳來了一聲砰然的響聲。他的手猛地摸到了內口袋裏的槍。曼春也隨之回頭，手上不知什麽時候也多了一把袖珍的□□。
“我去看看。”他沈聲說。
曼春看著他，抿了抿唇點了一下頭。
阿誠拉開門，正看到明樓朝這個方向過來。
“大哥。”他等明樓到門口的時候問候道。
“她在裏面？”
“嗯。”阿誠回答。
明樓整了整自己的領帶：“你在外面等。”
“是。”
汪曼春剛把槍收到手袋裏，便聽到明樓的腳步聲。
“師哥！”她歡喜地站起來迎向他。
明樓雙手扶著她的肩說：“我來晚了。”
她搖了搖頭：“南田課長還沒到，不算晚。”
她眸光流轉，問道：“我剛剛和阿誠聊天了，你不問問我們說了什麽嗎？”
“這不重要。”明樓笑道。
汪曼春聽到這話，笑容收斂了些，她側過身子，撫摸著自己的項鏈，說道：“謝謝你，師哥。”
明樓並沒有看她的項鏈，而是直視著她的眼睛：“只有你配得上它。”
撒謊。汪曼春想。
他對她從未這麽不上心過，自從這次回來之後，他的每一句情話都像是生生被逼出口的。
一個人愛不愛另一個人，是可以通過眼睛看出來的。
明樓看她的樣子，脈脈含情，卻無論如何都有一絲冷淡。
她看出來了，裝作沒看出來，由著他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
“我現在很想知道……”明樓拉著她的手問：“你現在，對誰效忠？”
汪曼春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著明樓：“這還用問嗎？”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明樓了然地笑：“我麽？”
她笑的更開心，轉而問他：“你呢？你效忠誰？”
她做好了收到一切答覆的準備，假如他說是重慶、南京、甚至延安，她都已經做好了保護好他的計劃。
明樓抿唇擡眸看著她明媚的雙眼：“權力。”
狡猾的回答。
“沒想到師哥這麽貪心呢。”她端起紅酒瓶往杯子裏斟酒，“如今世界一片焦土，我們能逃得過戰爭麽？”
明樓搖頭，回答：“不知道。”
他答得很坦然，也讓她看的更加模糊了。
她知道明樓有多重身份，但究竟有哪些，連她都不能知道麽？
明樓對她的警惕已經到了打太極都不會眨眼睛的地步，那麽很顯然，他對她是沒有信任的。
汪曼春心底苦笑，端起了酒杯：“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她把酒杯湊到自己唇邊，剛抿了一口，手腕卻被明樓捉住了。
“少喝點。”他輕聲道，唇貼在玻璃杯上，就著她的手便要喝。
砰的一聲，前門被人打開，明樓下意識地把她護在懷裏，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迅速地拔出了槍。
來人只是一個小男孩，二人同時松口氣，對視了一眼。
“大哥！”阿誠急忙沖過來，卻正看到明樓的手摟著曼春的腰，一臉警備的樣子。他舔了舔嘴唇，對這個旖旎的場景顯然沒有料到：“沒事吧？”
明樓把槍放到桌子上：“沒事。”
阿誠彎腰便把那孩子的手拉起來，將他先帶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汪曼春清楚地看到阿誠的臉上露出的尷尬和局促，而後手腕被明樓捉緊了些，瞬間回神。
“草木皆兵。”她笑道。
明樓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落寞：“習慣了。”
她心裏狠狠一疼。
他經歷過什麽？是如她一般無間地獄的訓練，還是更甚者？可是他怎麽會面對她什麽都不說？
戀人，不是應該互不隱瞞的嗎？
她把杯子放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師哥。”
明樓看她：“嗯？”
她笑了笑：“沒什麽。”
明樓拿起紅酒瓶，往另一只高腳杯裏倒酒。她看著紅色的酒液沿著杯壁流入杯中，便自己拿起另一杯：“南田課長很欣賞阿誠。”
明樓笑道：“阿誠是百裏挑一的人才，有人挖墻腳，很正常。”
“看來，跟著師哥的人，都應該是人才咯？”她把手搭在明樓的胸口：“那我呢？”
“萬裏挑一。”明樓毫不猶豫地說。
她決心試探他，於是得寸進尺地湊過去：“怎麽不見你挖我的墻角？”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意思表達的再明顯不過。而明樓只是端起酒杯，在她的杯子上輕碰：“有些事情告訴我，誰都不能信。”
她心中瞬間冷了下來。
二人閑聊了幾句。經過剛才的試探，汪曼春心裏的些許不滿，都被明樓一一看在眼裏。
他摟了摟她的肩道：“世事無常，小心些總不是壞事。”
她嗯了一聲，卻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似是要看他會不會來哄。
此時阿誠敲門，說日本軍部的人已經到了。
明樓率先起身，把西裝外套上的扣子扣上，把手伸向她。她卻借口要整理妝容，讓他先出去。
待他走後，她踱步回鏡子前。
鏡中的人臉上還有些小女人脾氣，微微嘟著嘴，一雙眼睛裏透著些許怨念。
她看著自己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汪曼春，汪處長，汪大小姐。她對自己說，該長大了，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能躲在明樓懷裏哭的小女孩了。
她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對自己露出了一個虛偽做作的笑容。而後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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