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鬧劇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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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客廳,考慮到怎麽瞞也瞞不下去,於是由汪展鵬挑了相對無害的“真相”,向還留著的世交“坦承”了這場訂婚禮的“內情”:楚濂和綠萍只是家長們的願望而已,而實際上一直相好的是紫菱和楚濂。迫於壓力(汪展鵬此時把責任扛在了自己肩上),小兩口被逼急了先斬後奏。為了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也為了讓綠萍免去來回奔波,才選擇了在綠萍走之前給他們舉行訂婚儀式而不是結婚典禮。

楚尚德看似自然地與他一唱一和,但在場的不是和他幾十年的老朋友就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任誰都看得出楚尚德有些僵硬。

為了引開註意力,汪展鵬還狀似無意地提起了綠萍在一周後將赴美深造,也希望能這個消息能讓自己的解釋看上去更加可信——其實他也知道怎麽解釋都只是欲蓋彌彰,差別也就是面子上會好看些而已。

收到父親歉疚的目光,綠萍不露聲色地輕輕搖了搖頭,內心表示沒有任何壓力——反正不管怎麽表示她不介意,父親的歉疚是不可能避免的。而且,這也是沒法子了,不是嗎?

在場的哪個不是老江湖了?既然展鵬覺得難以啟齒,卻也給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釋,他們說幾句“原來如此”就這麽揭過去了。

大家心裏其實都覺得挺不可思議。雖然後來聲音低下去了,他們什麽都沒聽清楚,但結合一下剛剛費雲舟的表現,只要稍微一聯想,就是不熟悉那個聲音的人也能猜出花園裏的第三者是誰。只不過汪紫菱、楚濂以及費雲帆這個“組合”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再加上紫菱和費雲帆的事情一直都沒有任何風聲,這些人也就沒有繼續往那個“不可能”但其實是真相的方向聯想。而是勉強自己換了個方向:費雲帆最近不是一直在傳失戀麽?估計是被今天的訂婚禮刺激了,所以才如此失態吧?話雖如此,所有人心裏都已經被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不管內心如何想,大家都還是有意無意地順著汪展鵬,將註意力轉移到了笑容裏還帶著些許尷尬的綠萍身上。

不論男女,人對八卦總是有一定的興致,只是今天這種花邊的,還是無甚要緊的八卦,實在是不值得他們多費心神。對他們來說,“綠萍得了麻省理工的獎學金,還有一周就要赴美深造”這個消息才更加值得關註。

在場的幾家人,除了有幾十年的私交外,頻繁的生意往來也是這群人關系頗佳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他們一直都很清楚綠萍將會是未來主持汪家生意的人,只是在車禍後,都保持了一種觀望態度。不論之前有些什麽猜測或質疑,不論他們是對綠萍同情也好惋惜也罷,這個消息一出來,他們都明白了一個事實:汪綠萍還是汪綠萍,不論她有沒有右腿,只有她才是汪展鵬所屬意的“繼承人”,也只有她有這個資格和本事能擔起汪家的重擔。

綠萍原本在人際方面不算太敏感,但是她人聰明知進退,在李萍的影響(或者鞭策教育?)下也學會了如何觀察、如何抓住自己的直覺,她幾乎是立刻就覺察了眾人那不甚明顯的態度變化以及原因。開始多少還有些僵硬,不一會兒她的應對就相當的得體了。在眾位叔伯阿姨面前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謙遜和自信。

“今天也晚了,大家都累了,不如就到這吧。要聊也不急於一時麽!”還是陶劍波的母親留意到綠萍偶爾流露出的疲累,開口提出了告辭。

“都這麽晚了?確實應該告辭了。展鵬啊,那我們就先走了。之後我再給你電話。”許家的大家長①看了看掛鐘,點頭附議。

於是一群人都起了身朝門口走去。一一道別時,陶劍波的父親特地拍了拍綠萍的肩:“綠萍啊,伯父看好你。你很不錯!好好學!但是你一個人在美國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似乎說出了眾人的心聲,那些從小就看著綠萍長大的長輩們都點點頭,鼓勵綠萍。

綠萍是真的很感動,不論出自什麽目的,這群人是真的在鼓勵自己也看好自己,這樣的認可讓她深藏內心的不確定淡去了些許。她很誠懇地道謝:“謝謝叔叔伯伯阿姨們,綠萍會好好努力的。”

待其他人都走了,心怡看著拄著拐杖卻似乎依舊散發著光芒的綠萍,眼神覆雜。而楚尚德心裏是一陣惋惜:其實車禍後他是真的支持楚濂娶綠萍的。二十幾年,他將綠萍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像妻子,嘴裏說得滿滿的,但其實心裏還是會介意綠萍的殘缺。做生意在意的從來就不是那些東西。一個能給楚氏未來發展添磚加瓦的媳婦,才是他想要的。退一萬步說,即使不能為楚氏企業帶來什麽,綠萍的性格也很是討他的喜歡,她會是個好妻子好媳婦,絕對會是一個難得的賢內助。

想起紫菱,楚尚德就覺得自己心跳有些失常。他之前對紫菱並沒有多少了解。對她的所有印象就僅限於跟在楚濂和綠萍後面的小妹妹,汪展鵬疼寵的小女兒。不多話不合群,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展鵬帶他們過來的那天,他才進一步認識了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姑娘。本來兒子之前忤逆他的態度就已經讓他對紫菱有了些不好的印象,可是想到也許是自己兒子的問題,他還是說服自己要撇開偏見。結果一見面,發現紫菱壓根就是在無意識地誤導楚濂,也絲毫不懂如何處理人際關系,天真得可笑。至於單純善良太委屈?原諒他,他楞是沒看出來,自私任性很能哭倒是真的。只是可惜,他們已經沒有了回旋的餘地。他甚至連遷怒汪展鵬都不可能。

“濂兒和紫菱呢?”心怡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和“準”媳婦。她並不清楚費雲帆的事,但本來就對紫菱不滿的她,將剛才花園裏的爭執都歸咎到了紫菱身上——這個母親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兒子很優秀,只是和紫菱在一起了以後才犯糊塗。紫菱的“爭寵”行為更是讓這個母親心裏堵得慌——這沒進門呢就是這樣,要是真成了兒媳婦住在自己家,楚濂眼裏恐怕更沒有自己了吧?

“我讓他們先回房間了。阿秀,去把他們叫下來。”汪展鵬吩咐道。

直到樓下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楚濂才出現在了二樓樓梯口。

“爸媽,有什麽事嗎?”楚濂一邊急急地走下樓梯,一邊問道,“我還在安慰紫菱呢。”

“噗……哈哈……”一聽這話,李萍就笑了出來。這兒子當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叉燒嗎?

心怡的臉馬上就沈了下來,而楚尚德也再次心律失齊。

“沒事就不能叫你了?”心怡沈不住氣,也沒管還當著汪家人的面,就哼出一句硬邦邦的話。

“媽,你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很高興的嗎?誰惹你生氣了?”楚濂知道母親不高興了,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只覺得母親是在遷怒。

“我……”

“濂兒,我們該回去了。”楚尚德止住了心怡的話頭。要訓兒子也沒必要在汪家人面前,而且到時候肯定會扯出紫菱,那麽兩家人臉上都不好看。

“為什麽?”看得出楚濂很不願意回去,“紫菱還在樓上等我呢。”

一陣沈默。

汪展鵬在心裏都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了,拍了拍已經控制不住難看臉色的好友,有些尷尬地開了口:“楚濂,這麽晚了,你先和你父母回去吧。紫菱那裏,我會去好好說說的。”

“可……”楚濂還想反駁什麽,要李萍猜,估計會是“紫菱更需要我的安慰”,“可是我不放心”一類的。

舜娟感到了心怡已經掩飾不住的怒氣,這下對楚濂也有些怨怪了:他這是想讓紫菱之後嫁過去的日子更不好過嗎?

“今天從一大早開始,紫菱已經折騰了一天,她應該很累了。你也累了,不如今天回去先好好休息,明天再來?你在這裏,她肯定就不想休息了。”即使知道這會引起尚德和心怡的不滿,為了避免楚濂“激動”,汪展鵬只得硬著頭皮請楚濂為紫菱著想。

看著因為汪展鵬的那句話而認真思考的楚濂,楚尚德的心裏已經沒有了憤怒。他的兒子到底看上紫菱什麽了?眼裏居然連父母都沒有了?

至於心怡,她震驚她憤怒她心寒,覆雜的情緒讓她像被抽取了所有力氣般,有些搖晃。一直留心她的舜娟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那好吧,爸,那我就上去和紫菱說一聲。”說著就想往樓上走。

“不用了,楚濂。你就先回去吧,紫菱那我會跟她說的。”汪展鵬趕緊攔住了他。開玩笑,要讓他上去了,估計又會磨蹭好一陣,到時候走不走得成也難說。

“……那好吧。爸,那我就先走了。您一定要好好安慰她啊。讓她好好休息,明早我再來。”楚濂似乎有些為難,可是他也感覺到了汪展鵬的堅決,遲疑了會,還是不甘不願地答應了。

“媽,你是不是太累了?那我們先回家吧。”這個時候,楚濂似乎才看見靠著自己岳母的媽媽,孝心起來的他說著就要去攙。

楚尚德對著汪展鵬苦笑,收到他理解和安慰的目光。

“展鵬,那我們就先走了。”

“早些休息吧。有什麽事總能過去。孩子的事可以慢慢來。”最後一句汪展鵬幾乎是含在了嘴裏。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沒什麽說服力。

楚尚德搖了搖頭,心裏嘆了口氣,又看了看綠萍:“綠萍,你很好,好好加油!”

這種場景下,綠萍很是尷尬,但她也能體會到這些父母的心情,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做出了回應。

“走吧。”楚尚德的背影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樣。

囑咐了心怡幾句,舜娟也和心怡道了別。看著他們的身影逐漸隱入了黑暗,舜娟看向丈夫:“展鵬……”

“唉。”汪展鵬走過去,摟住了妻子。

綠萍看向門口和依偎在一起的父母,她的心裏有些堵:“李萍,這就是必須經歷的傷痛嗎?”

回應她的是沈默。

作者有話要說:①根據原文,章、陶、楚、許、何,幾個姓氏和汪家關系密切。不過沒有名字,只有姓氏。本人起名無能,就不給他們命名了,省得自己看得都想噴。

……JJ,我恨你……居然把這一整章都吞了……我辛辛苦苦地改了好久……結果得重頭來……凸,詛咒你被OOXXXXOO

明天番外會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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