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不介意，我玩玩？”某天兩個人在意識空間裏閑聊的時候，李萍突然問道。

“……對象是？”綠萍覺得自己越來越能跟上李萍跳躍的思維了。這不，這沒頭沒腦的問話她也能抓到“重點”。

“楚濂。”

“我以為還有紫菱。”

她想是想，不過……

“那不是你妹妹麽。”

“……”如果不是聽出了李萍話裏沒有掩飾的毫不在意，綠萍或許會相信。

看著綠萍雙手抱胸，李萍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目前我看楚濂更不順眼。”誰叫他那天招惹“她”了。雖然照費雲帆那天的表現，她其實可以不用做什麽，楚濂的未來就會很“精彩”。

綠萍想了想，也算是明白了，這是李萍想替自己出氣來著。不過記了這麽多天才反應，也真虧她的“好”記性了。最近事情都幹得差不多了，連簽證都下來了，只剩下些零零碎碎的事，無甚要緊。看來她現在才有這樣的反應，除了是真的被楚濂惹生氣了，也多少有“無聊”的原因在。

“你還真‘閑’不下來。”綠萍心底裏對李萍這種“小心眼”很受用，語氣裏滿是放縱。

李萍只是笑。

“你打算怎麽做？”除了最開始，之後綠萍基本上對李萍的想法都只有一個態度。

“沒什麽，就是打算幫幫他的忙而已。”李萍的奸笑又露出來了。

“……你去。”綠萍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去就我去。那樣才玩得盡興麽，嘿嘿。”

綠萍的回答，是一個白眼。

“阿秀，最近費雲帆有什麽消息沒有？”這天，李萍頂著綠萍的皮把間諜叫了上樓。

“沒有，大小姐。最近費先生都沒有來過。”阿秀搖搖頭。

“你有聽到什麽風聲沒有？”

“大小姐？”

“你和這個區裏的其他傭人關系很不錯吧？”她有看到過阿秀和李嬸，還有其他的一些人聊過天，表情非常生動。除了說八卦，李萍想不出第二條。

“大小姐，我……”阿秀想解釋，這話裏的暗示意味她聽得明白。

李萍搖搖手：“我沒有說什麽，敢做還怕傳麽。我倒是希望你多聽聽，你們恐怕是消息最靈通的了。”

“……是，大小姐。”阿秀想了想，“前幾天，李嬸有來問我楚先生和二小姐的事。聽說楚先生在家裏和二小姐當著楚太太的面，呃，說……”

“情話綿綿是吧。”

“……是。說是二小姐一進門就哭著跌倒了，李嬸去扶，結果被楚先生一把推到了墻上，休養了好一陣子。所以昨天她才有機會來問我。楚先生也是，也不註意一下，李嬸都那麽大年紀了，被他這麽一推，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呢。而且那天還把大小姐你給推開了，幸好大小姐你是坐著的。” 要不然她真不敢想象要是大小姐拄著拐杖被這麽一推……說著，阿秀的語氣裏就帶上了些許的憤憤不平。

“李嬸的原話應該更生動吧。”李萍又想摸下巴了。

“……是。用李嬸的話來說，就是現實生活中的狗血八點檔，姐妹爭夫……”阿秀想著李嬸有些手舞足蹈的模樣，她有點想笑。

原來那天豐富的表情是因為這個啊。

阿秀仔細覆述著李嬸的話，偶爾激動了，還會帶上些肢體動作。李萍聽得笑瞇瞇的：阿秀的記性還挺不錯嘛，連亂七八糟的細節都說得很清楚。這下楚家最近的動向倒是完全明了了。難怪沒見過楚家的家長上門，看來是羞的啊。汪展鵬跟楚尚德應該是說了什麽。不過這樣一來，她倒是更加期待讓楚尚德這麽失望的楚濂接下來會怎麽做來“爭取”父母的認可。

“李萍……原來楚濂在家裏也這樣，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到底看上他些什麽？”相較於李萍的好整以暇，在意識空間裏被“強迫”聽評書的綠萍，只覺得一陣眩暈。

等阿秀把李嬸那邊得到的消息都說完了，李萍才接著問道：“除了李嬸那邊，還有其他的嗎？”

阿秀仔細想了想，消息挺多，大小姐想知道的應該是和楚家還有費先生有關的吧？

“好像有聽前面李家的小琪說，”看到大小姐稍微有些疑惑的神情，阿秀解釋到，“李家老爺，就是那個臺灣資產排名XX的什麽XX資訊產業大亨。”李萍點點頭，阿秀接著說，“小琪說前兩天李家在這幢別墅裏舉辦了一個宴會，費先生，哦，費雲帆先生跟著費雲舟先生一起出席了。看樣子，費雲帆先生似乎有些憔悴。小琪聽到當天的女侍應生跟其他人聊天的時候說‘費先生真是太有魅力了！那麽有魅力的男人居然還那麽專情！不知道誰是那個幸運兒，要是我，一定不會讓他這麽傷心，哦！你不知道他憂郁的神情真是讓人心疼。’那個女侍應生是聽到費先生向某位女士隱晦地解釋他為什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因為他似乎正苦戀一個女人，卻得不到她的愛之類的。”總而言之，就是很……像演苦情電視劇。雖然她阿秀之前也被費雲帆的男性魅力打動過，但是她早就看清楚了：費先生那就是活脫脫的一個花花公子。也就小琪那樣的小姑娘還傻傻地以為那是個專情男。

該說費雲帆真是何時都不忘記扮演悲情男嗎？李萍還以為費雲帆不會把自己失敗的事情告訴別人，沒想到……

“有人猜到是誰嗎？”

“小琪說應該是二小姐，那天……大家都看到了。沒看到的，也都差不多知道了。”阿秀說到那天，頓了一下。說實在的，主人家丟臉，傭人臉上也不會很好看。

“那看來費雲帆本人並沒有點明‘伊人’是誰了。”

“沒有。因為小琪當時說的時候，說的是‘應該’，但是……小琪後來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覺得……”

“覺得紫菱沒那個本事讓費雲帆神傷？”李萍忍不住挑眉。

“……差不多。”阿秀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覺得有些汗顏。

“費雲帆究竟想幹什麽……”難道是想通過別人的嘴，把自己對紫菱的感情傳遞給她？他不知道家裏不會有人談論這種事嗎？難道他不知道紫菱跟其他人是沒有什麽交往的嗎？或者他其實是有新對象了？不過，這個可能應該比較低。一個無往不利的花花公子慘遭滑鐵盧——哦，應該說是暫時的挫折，怎麽會輕易放棄？

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麽，李萍在心裏仰天大笑：這麽好的機會要是放過就太傻逼了！

“阿秀。”

“大小姐？”

“哪天找個機會，把這個透露給二小姐。最好楚濂也在場。”

“這個？可是……”

“不是讓你直接跑去告訴他們，只要被‘聽到’就可以了。至於怎麽說，基本就比照那個女侍應生和小琪的口吻。小琪應該也覺得費雲帆很有魅力吧？”

“……是。”當著綠萍的面，她還是沒有說小琪有些酸味四溢的原話其實是“我才不相信是汪家二小姐呢！長得還沒我好看，又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費先生要真是為了她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我相信你會做好的。”李萍笑瞇瞇，笑瞇瞇。

“……謝謝大小姐的信任。”她大概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可是，大小姐這是打算拆散他們嗎？

“拆散？”

“大小姐，我……”糟了，她居然不知不覺說出來了？

李萍笑出聲，倒是好心給出了解釋：“費那個勁拆散他們幹什麽？只不過想促成那段‘好姻緣’罷了。”棒打鴛鴦這種費力不討好還有損“人品”的事情她才不會做。

這樣也能促成？促成哪段好姻緣？二小姐和楚先生還是和費先生？

看出了阿秀的疑問，李萍接著說道：“當然是和楚濂。我既然說了跟楚濂沒有關系就不會費那個勁去拆散他們，我對楚濂沒興趣。不是說‘婚姻是愛情的歸宿’麽。我不過是想在走之前看到那個歸宿而已。也省得費先生成為阻礙，讓我爸媽頭疼。”

李萍說得一本正經，阿秀半信半疑，一頭霧水地離開了：她只聽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啊。那句歸宿她好像沒聽過？回頭找人去問問好了。不過還得註意不能透露大小姐要她做的事情，雖然大小姐說的是促成，但是她總覺得不對勁。

“你在想什麽？”綠萍絕對不相信李萍真的有這麽好，除非她燒壞了腦子——其實綠萍很懷疑，李萍就是燒壞腦子也只會更惡劣。

“如你所聞，就是要促成他們的婚姻。”李萍噙著一抹神秘的微笑，賣起了關子。

“……隨你吧。”雖然聽上去，這樣子對所有人都好，但是以綠萍對李萍的了解，恐怕到時候自己的父母會更頭疼。不過她也沒打算阻止李萍——那是為她出氣不是嗎？李萍怕麻煩的性子她不說了解了十成十，也有十分之九了。而且，無論紫菱怎麽樣，和誰在一起，她的父母都一直在頭疼。那麽讓李萍消遣一下其實也無傷大雅，不是嗎？也許說不定還能“治愈”她父母的頭疼——只不過那靈藥絕對不會是李萍說的“歸宿”，而更有可能是“以毒攻毒”。如果李萍知道綠萍在想什麽的話，絕對會大吼一句“知己啊”然後沖過去給一個熊抱。

不得不承認，綠萍，你近墨者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福利送上，lovelove百合~！但是本文真的不是百合同人啊餵！作者君滿臉血地舉旗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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