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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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楚濂一臉心疼的表情摟著止不住抽噎的紫菱出了自己家，朝汪家走去。一邊還不住地安慰紫菱：“紫菱，別哭了。我們去跟綠萍好好說說，她會留下來的。而且不管她再怎麽想避，她要是冷靜下來能好好想想，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可能的。再加上伯父伯母都會勸她，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可是，綠萍她那麽愛你，雖然說一直沒有答應你的求婚，可是現在她都不顧自己身體，要避到美國去了，我要怎麽才能心安？”
“紫菱，你聽我說。”沒註意已經到汪家門口了，楚濂停了下來，捧起紫菱的臉，讓她看見自己眼裏的真誠和無奈，“之前向綠萍求婚，我已經是竭盡所能了。現在他們既然都知道了我們相愛，為什麽我們還要隱忍呢？之前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要我怎麽再違背自己的心意去說那些言不由衷的話？而且綠萍一直對你那麽好，怎麽會明知道我們相愛還讓你傷心？你爸爸已經答應了成全我們，想必是希望你開心吧？綠萍已經殘廢了，已經永遠都不會快樂了，那麽你為什麽要辜負你爸爸的心意呢？①”
“楚濂，我覺得綠萍好可憐啊……嗚嗚……”眼淚又湧出了紫菱的眼眶，讓楚濂萬分憐惜。
不過這一幕看在另一個眼裏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楚濂，你幹什麽！你想對紫菱怎麽樣？”
還不等楚濂說些什麽安慰自己心愛的小女人，突然沖出來一個人，猛地把他推開，把紫菱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一副保護者的模樣。
不論是楚濂還是紫菱都懵了：費雲帆/小費叔叔？
“紫菱，你沒事吧？”費雲帆看著紫菱哭紅的鼻頭，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些到，讓他的小女孩被欺負了——不得不說，這兩個拜倒在紫菱石榴裙下的男人在這方面思維模式都是一樣的。
紫菱回過神來，看到因為沒有防備，而被費雲帆的猛然一推跌倒在地上的楚濂，也沒理費雲帆，趕緊推開他——看也沒看費雲帆一臉受傷，奔了過去：“楚濂，楚濂，你有沒有怎麽樣？”
楚濂甩了甩頭，試圖甩開那陣眩暈，看到紫菱擔心的目光，瞬間忘記了剛剛推開自己的費雲帆：“我沒事，你有沒有怎麽樣？”
紫菱搖搖頭。
一邊被遺忘的費雲帆被兩人深情對望的畫面刺激得臉色發黑：“紫菱，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
剛把楚濂扶起來紫菱似乎剛註意到他一樣：“小費叔叔，你怎麽在這裏？”
一句話讓楚濂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臉色難看了起來；而費雲帆則皺起了眉頭——因為紫菱那句話裏的稱呼和意味。
“還用問嗎？自然是想趁虛而入！”情敵見面，楚濂沒沖上去揍人就不錯了。
“楚、楚濂……”聽得楚濂語氣不對，紫菱想替她的“小費叔叔”辯解，可是想起費雲帆向自己求婚還有那只很打動自己的戒指，紫菱也不知道能對楚濂說什麽。說“你誤會了”？她自己都說不出口——畢竟楚濂就是聽到費雲帆求婚的事才沖到自己房間的。可是心裏對費雲帆的好感還是讓紫菱遲疑之後再度開口：“楚濂，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小費叔叔，他，他是好人。”
如果李萍聽到了，絕對會狠狠地嘲笑，居然自命不凡的費雲帆被發了好人卡，還是在情敵的面前。
“好人？”楚濂冷哼一聲，“好人會趁我們無法在一起的時候跑來求婚？不是趁虛而入是什麽？”
“楚濂……”
“紫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楚濂？”又在一起了？費雲帆的表情有些嚇人。
紫菱有些委屈，費雲帆從來沒對自己那麽兇過。再看到費雲帆的表情，紫菱下意識地更靠近了楚濂——殊不知這無意識的動作被費雲帆看在眼裏更刺激。
“紫菱！”費雲帆心裏很不舒服，伸出手就想把紫菱拉過來。
“你想幹什麽！”這下，楚濂終於是當成了護花使者，狠狠地打下費雲帆的手，把紫菱擋在了身後，一副看老色狼的眼神，“你想對紫菱幹什麽！”
斂了斂神，費雲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舉止已經造成了紫菱的害怕，努力收斂了怒氣，試圖平心靜氣地用他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呼喚紫菱：“紫菱，對不起，我剛剛有些激動。你還不會怪我吧？”
可能是被費雲帆的聲音蠱惑了，紫菱怯生生地從楚濂背後探出頭來，聲音有些遲疑：“不，不會。”
“紫菱，不要跟這種人廢話！他剛剛就差點傷到你了！”楚濂把紫菱擋了個嚴實，怒目而視。
紫菱扯了扯楚濂的衣服，示意他她有話要說：“楚濂，他不是故意的，你讓我跟他說吧。”
“紫菱……”楚濂也不是傻子，之前他就覺察到些許紫菱對費雲帆的好感，也因此感到了威脅，這個時候一味的反對只會讓紫菱不高興——而且紫菱要和費雲帆撇清關系，不是正好嗎？想了想，雖然還是不高興，楚濂還是稍稍側身讓出了位置，用一副保護者的樣子摟著紫菱：“也是，趁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讓他死心也好！省得他老糾纏你！”
一聽這話，費雲帆的臉徹底黑了。而紫菱的臉色也在楚濂沒註意的時候變了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的那點不適。
一副柔弱的姿態完全倚靠在楚濂的懷裏，紫菱淚蒙蒙的雙眼凝視著費雲帆，裏面看出了真誠，抱歉，也許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情愫：“對不起，小費叔叔！你知道，我一直愛的楚濂！我很感激你的愛，也很感激你對我的愛護，可是我愛的是楚濂。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能欺騙你，也沒法答應你的求婚。對不起對不起……”
不想再聽下去，費雲帆指向楚濂：“可是他不是你的姐夫嗎？怎麽可以這麽卑鄙，不顧你的想法？他想腳踏兩只船！他……”
“放你的狗屁！”楚濂怒了，居然當著他的面挑撥離間！還是用的他最恨的“姐夫”和“腳踏兩只船”。
“楚濂……”紫菱緊緊地拽住楚濂。
想到什麽，楚濂停下，摟著紫菱的手勁大了些：“我從來愛的都是紫菱。姐夫這件事從來就沒有。而且汪伯父已經認同我們了，”頓了頓，“綠萍也打算成全我們。”
“不可能！”費雲帆被刺激到了，吼了出來。怎麽可能！綠萍都那個樣子了，而且照紫菱的說法綠萍深愛楚濂，怎麽可能會放手？！“明明你們要結婚的消息都已經傳開了！”
費雲帆的面色扭曲，他怎麽都不能相信就幾天功夫，事情就完全脫離了掌控。
楚濂勾起嘲笑的笑紋，眼神裏有些炫耀的滋味：“是你道聽途說而已。從來就沒有婚禮。而事實上，我們正要去勸綠萍不要因此避到美國去。”
“紫菱，他說的是真的？”費雲帆一臉不可置信地向紫菱求證。
“是真的，費雲帆。他們都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了。而且爸爸也認可了。”紫菱看到費雲帆難得失態的樣子心裏有些奇怪的情緒，於是表情更抱歉更可憐了，“對不起，費雲帆，我不能回應你的愛。對不起……”
“說起來，還得感激你。”楚濂再給出了有力的一擊，“如果不是知道你向紫菱求婚，我也不會因為吃醋沖到紫菱那，而被所有人發現。費雲帆，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和紫菱今天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楚濂，別說了！”紫菱語氣裏有些怨懟。然後轉向表情已經有些猙獰的費雲帆——太多的眼淚讓她沒有看清費雲帆臉上的戾氣，“一往情深”地說著抱歉：“對不起，費雲帆，楚濂他只是……他只是不太……請你原諒他的一時失言。我對不起你，我也配不上你。你以後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想到了什麽，她有點手忙腳亂地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費雲帆極其眼熟的盒子：“對不起，費雲帆，一定會有人比我更適合它的。請你收回去吧。”
費雲帆看到那個紅色的盒子，周身的戾氣反而淡了：“你留著吧。既然是送給你的，它就是屬於你的。我從來沒打算讓另一個女人帶上它。除了你，沒有人配得上它。”
“可……”
“紫菱！”楚濂有些氣急敗壞地想奪過那個礙眼的盒子。紫菱怎麽會把這種東西帶在身邊？
“楚濂！不要！”紫菱尖叫，“我們已經對費雲帆夠殘忍了！求求你，冷靜一下好不好？”說著已經是有些哀求的語氣了。
舍不得讓紫菱難過，楚濂把一腔怒火對準了“情聖”姿態的費雲帆：“把你的東西拿走！紫菱不會要的！”
費雲帆淡淡地瞥了楚濂一眼——那裏面挑釁的意味讓楚濂跳腳，又深深地凝視著紫菱：“我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收回。隨你怎麽處理吧，就算你要把它扔掉。紫菱，既然我送給了你，它就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即使那是我的心意。”費雲帆性感的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深情，“我衷心祝福你和楚濂‘有情人終成眷屬’。”
“費雲帆……”紫菱一手捂住了唇，滿臉的感動。
“我還是你的小費叔叔吧？”看似不確定的一問，費雲帆的笑容在紫菱的眼裏帶上了些慘淡。
“當然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小費叔叔！那個會關心我，教我彈吉他，撫慰我心傷的小費叔叔！”紫菱忙不疊地點頭，淚水甩出了眼眶，殊不知她的回答讓楚濂氣白了臉。
“費雲帆！”
“楚濂！”紫菱有些生氣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吼費雲帆？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他已經夠傷心了，你怎麽變得那麽不通人情？”
“紫菱，我……”他要怎麽同情情敵？
“紫菱，不要因為我責怪楚濂。他只是太在乎你而已。”費雲帆心機頗深地替楚濂說話，成功地獲得紫菱的感動和抱歉，以及楚濂憤恨地怒視。
“哦，小費叔叔……你真的是好人！”
費雲帆最後留下一句“如果楚濂欺負你，我一定會來帶你走的”就轉身走了，讓紫菱一直目送著自己顯得蕭索的背影。
“費雲帆！”楚濂在心裏恨得直咬牙，該死的花花公子！
“楚濂，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沒有答應他已經很打擊他了……我覺得自己好壞……”紫菱聲音裏的鼻音更重了。
“不會不會。紫菱，你是這麽的善良！”安慰紫菱永遠在楚濂心裏排第一位，紫菱的眼淚總是讓他那麽心疼，“你知道看你這麽自責我有多心疼嗎？我答應你不生氣好不好？你別哭了。”
“我們的愛情為什麽這麽曲折呢？我覺得我們傷害了好多人，楚濂，我……”
堵住了紫菱即將出口的話，楚濂用他深邃的眼神凝視著紫菱：“可是我不後悔。紫菱，讓我們一起面對吧！我們的愛情會打動所有人的！”
“楚濂！”紫菱又感動了，撲進了楚濂的懷裏，迎上了楚濂印下來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①原文是汪展鵬說的。
“綠萍殘廢了，她已是個永不會快樂的孩子了，我何忍再去剝奪紫菱的快樂？”
??《一簾幽夢》，12（章），1973
……唉，汪展鵬能說出這麽NC的話，實在是讓我很郁悶。不過再想想，綠萍斷了腿以後，確實顯得沒有什麽求生意志，有點得過且過地喪失了對生活的熱情。再加上汪展鵬對紫菱的偏愛，這麽說……唉，我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麽。
肥肥的一章……還是沒有分成兩章……木有切分點，連貫起來剛剛好。就當是福利吧，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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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濂一臉心疼的表情摟著止不住抽噎的紫菱出了自己家，朝汪家走去。一邊還不住地安慰紫菱：“紫菱，別哭了。我們去跟綠萍好好說說，她會留下來的。而且不管她再怎麽想避，她要是冷靜下來能好好想想，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可能的。再加上伯父伯母都會勸她，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可是，綠萍她那麽愛你，雖然說一直沒有答應你的求婚，可是現在她都不顧自己身體，要避到美國去了，我要怎麽才能心安？”
“紫菱，你聽我說。”沒註意已經到汪家門口了，楚濂停了下來，捧起紫菱的臉，讓她看見自己眼裏的真誠和無奈，“之前向綠萍求婚，我已經是竭盡所能了。現在他們既然都知道了我們相愛，為什麽我們還要隱忍呢？之前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要我怎麽再違背自己的心意去說那些言不由衷的話？而且綠萍一直對你那麽好，怎麽會明知道我們相愛還讓你傷心？你爸爸已經答應了成全我們，想必是希望你開心吧？綠萍已經殘廢了，已經永遠都不會快樂了，那麽你為什麽要辜負你爸爸的心意呢？①”
“楚濂，我覺得綠萍好可憐啊……嗚嗚……”眼淚又湧出了紫菱的眼眶，讓楚濂萬分憐惜。
不過這一幕看在另一個眼裏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楚濂，你幹什麽！你想對紫菱怎麽樣？”
還不等楚濂說些什麽安慰自己心愛的小女人，突然沖出來一個人，猛地把他推開，把紫菱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一副保護者的模樣。
不論是楚濂還是紫菱都懵了：費雲帆/小費叔叔？
“紫菱，你沒事吧？”費雲帆看著紫菱哭紅的鼻頭，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些到，讓他的小女孩被欺負了——不得不說，這兩個拜倒在紫菱石榴裙下的男人在這方面思維模式都是一樣的。
紫菱回過神來，看到因為沒有防備，而被費雲帆的猛然一推跌倒在地上的楚濂，也沒理費雲帆，趕緊推開他——看也沒看費雲帆一臉受傷，奔了過去：“楚濂，楚濂，你有沒有怎麽樣？”
楚濂甩了甩頭，試圖甩開那陣眩暈，看到紫菱擔心的目光，瞬間忘記了剛剛推開自己的費雲帆：“我沒事，你有沒有怎麽樣？”
紫菱搖搖頭。
一邊被遺忘的費雲帆被兩人深情對望的畫面刺激得臉色發黑：“紫菱，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
剛把楚濂扶起來紫菱似乎剛註意到他一樣：“小費叔叔，你怎麽在這裏？”
一句話讓楚濂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臉色難看了起來；而費雲帆則皺起了眉頭——因為紫菱那句話裏的稱呼和意味。
“還用問嗎？自然是想趁虛而入！”情敵見面，楚濂沒沖上去揍人就不錯了。
“楚、楚濂……”聽得楚濂語氣不對，紫菱想替她的“小費叔叔”辯解，可是想起費雲帆向自己求婚還有那只很打動自己的戒指，紫菱也不知道能對楚濂說什麽。說“你誤會了”？她自己都說不出口——畢竟楚濂就是聽到費雲帆求婚的事才沖到自己房間的。可是心裏對費雲帆的好感還是讓紫菱遲疑之後再度開口：“楚濂，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小費叔叔，他，他是好人。”
如果李萍聽到了，絕對會狠狠地嘲笑，居然自命不凡的費雲帆被發了好人卡，還是在情敵的面前。
“好人？”楚濂冷哼一聲，“好人會趁我們無法在一起的時候跑來求婚？不是趁虛而入是什麽？”
“楚濂……”
“紫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楚濂？”又在一起了？費雲帆的表情有些嚇人。
紫菱有些委屈，費雲帆從來沒對自己那麽兇過。再看到費雲帆的表情，紫菱下意識地更靠近了楚濂——殊不知這無意識的動作被費雲帆看在眼裏更刺激。
“紫菱！”費雲帆心裏很不舒服，伸出手就想把紫菱拉過來。
“你想幹什麽！”這下，楚濂終於是當成了護花使者，狠狠地打下費雲帆的手，把紫菱擋在了身後，一副看老色狼的眼神，“你想對紫菱幹什麽！”
斂了斂神，費雲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舉止已經造成了紫菱的害怕，努力收斂了怒氣，試圖平心靜氣地用他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呼喚紫菱：“紫菱，對不起，我剛剛有些激動。你還不會怪我吧？”
可能是被費雲帆的聲音蠱惑了，紫菱怯生生地從楚濂背後探出頭來，聲音有些遲疑：“不，不會。”
“紫菱，不要跟這種人廢話！他剛剛就差點傷到你了！”楚濂把紫菱擋了個嚴實，怒目而視。
紫菱扯了扯楚濂的衣服，示意他她有話要說：“楚濂，他不是故意的，你讓我跟他說吧。”
“紫菱……”楚濂也不是傻子，之前他就覺察到些許紫菱對費雲帆的好感，也因此感到了威脅，這個時候一味的反對只會讓紫菱不高興——而且紫菱要和費雲帆撇清關系，不是正好嗎？想了想，雖然還是不高興，楚濂還是稍稍側身讓出了位置，用一副保護者的樣子摟著紫菱：“也是，趁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讓他死心也好！省得他老糾纏你！”
一聽這話，費雲帆的臉徹底黑了。而紫菱的臉色也在楚濂沒註意的時候變了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的那點不適。
一副柔弱的姿態完全倚靠在楚濂的懷裏，紫菱淚蒙蒙的雙眼凝視著費雲帆，裏面看出了真誠，抱歉，也許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情愫：“對不起，小費叔叔！你知道，我一直愛的楚濂！我很感激你的愛，也很感激你對我的愛護，可是我愛的是楚濂。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能欺騙你，也沒法答應你的求婚。對不起對不起……”
不想再聽下去，費雲帆指向楚濂：“可是他不是你的姐夫嗎？怎麽可以這麽卑鄙，不顧你的想法？他想腳踏兩只船！他……”
“放你的狗屁！”楚濂怒了，居然當著他的面挑撥離間！還是用的他最恨的“姐夫”和“腳踏兩只船”。
“楚濂……”紫菱緊緊地拽住楚濂。
想到什麽，楚濂停下，摟著紫菱的手勁大了些：“我從來愛的都是紫菱。姐夫這件事從來就沒有。而且汪伯父已經認同我們了，”頓了頓，“綠萍也打算成全我們。”
“不可能！”費雲帆被刺激到了，吼了出來。怎麽可能！綠萍都那個樣子了，而且照紫菱的說法綠萍深愛楚濂，怎麽可能會放手？！“明明你們要結婚的消息都已經傳開了！”
費雲帆的面色扭曲，他怎麽都不能相信就幾天功夫，事情就完全脫離了掌控。
楚濂勾起嘲笑的笑紋，眼神裏有些炫耀的滋味：“是你道聽途說而已。從來就沒有婚禮。而事實上，我們正要去勸綠萍不要因此避到美國去。”
“紫菱，他說的是真的？”費雲帆一臉不可置信地向紫菱求證。
“是真的，費雲帆。他們都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了。而且爸爸也認可了。”紫菱看到費雲帆難得失態的樣子心裏有些奇怪的情緒，於是表情更抱歉更可憐了，“對不起，費雲帆，我不能回應你的愛。對不起……”
“說起來，還得感激你。”楚濂再給出了有力的一擊，“如果不是知道你向紫菱求婚，我也不會因為吃醋沖到紫菱那，而被所有人發現。費雲帆，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和紫菱今天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楚濂，別說了！”紫菱語氣裏有些怨懟。然後轉向表情已經有些猙獰的費雲帆——太多的眼淚讓她沒有看清費雲帆臉上的戾氣，“一往情深”地說著抱歉：“對不起，費雲帆，楚濂他只是……他只是不太……請你原諒他的一時失言。我對不起你，我也配不上你。你以後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想到了什麽，她有點手忙腳亂地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費雲帆極其眼熟的盒子：“對不起，費雲帆，一定會有人比我更適合它的。請你收回去吧。”
費雲帆看到那個紅色的盒子，周身的戾氣反而淡了：“你留著吧。既然是送給你的，它就是屬於你的。我從來沒打算讓另一個女人帶上它。除了你，沒有人配得上它。”
“可……”
“紫菱！”楚濂有些氣急敗壞地想奪過那個礙眼的盒子。紫菱怎麽會把這種東西帶在身邊？
“楚濂！不要！”紫菱尖叫，“我們已經對費雲帆夠殘忍了！求求你，冷靜一下好不好？”說著已經是有些哀求的語氣了。
舍不得讓紫菱難過，楚濂把一腔怒火對準了“情聖”姿態的費雲帆：“把你的東西拿走！紫菱不會要的！”
費雲帆淡淡地瞥了楚濂一眼——那裏面挑釁的意味讓楚濂跳腳，又深深地凝視著紫菱：“我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收回。隨你怎麽處理吧，就算你要把它扔掉。紫菱，既然我送給了你，它就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即使那是我的心意。”費雲帆性感的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深情，“我衷心祝福你和楚濂‘有情人終成眷屬’。”
“費雲帆……”紫菱一手捂住了唇，滿臉的感動。
“我還是你的小費叔叔吧？”看似不確定的一問，費雲帆的笑容在紫菱的眼裏帶上了些慘淡。
“當然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小費叔叔！那個會關心我，教我彈吉他，撫慰我心傷的小費叔叔！”紫菱忙不疊地點頭，淚水甩出了眼眶，殊不知她的回答讓楚濂氣白了臉。
“費雲帆！”
“楚濂！”紫菱有些生氣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吼費雲帆？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他已經夠傷心了，你怎麽變得那麽不通人情？”
“紫菱，我……”他要怎麽同情情敵？
“紫菱，不要因為我責怪楚濂。他只是太在乎你而已。”費雲帆心機頗深地替楚濂說話，成功地獲得紫菱的感動和抱歉，以及楚濂憤恨地怒視。
“哦，小費叔叔……你真的是好人！”
費雲帆最後留下一句“如果楚濂欺負你，我一定會來帶你走的”就轉身走了，讓紫菱一直目送著自己顯得蕭索的背影。
“費雲帆！”楚濂在心裏恨得直咬牙，該死的花花公子！
“楚濂，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沒有答應他已經很打擊他了……我覺得自己好壞……”紫菱聲音裏的鼻音更重了。
“不會不會。紫菱，你是這麽的善良！”安慰紫菱永遠在楚濂心裏排第一位，紫菱的眼淚總是讓他那麽心疼，“你知道看你這麽自責我有多心疼嗎？我答應你不生氣好不好？你別哭了。”
“我們的愛情為什麽這麽曲折呢？我覺得我們傷害了好多人，楚濂，我……”
堵住了紫菱即將出口的話，楚濂用他深邃的眼神凝視著紫菱：“可是我不後悔。紫菱，讓我們一起面對吧！我們的愛情會打動所有人的！”
“楚濂！”紫菱又感動了，撲進了楚濂的懷裏，迎上了楚濂印下來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①原文是汪展鵬說的。
“綠萍殘廢了，她已是個永不會快樂的孩子了，我何忍再去剝奪紫菱的快樂？”
??《一簾幽夢》，12（章），1973
……唉，汪展鵬能說出這麽NC的話，實在是讓我很郁悶。不過再想想，綠萍斷了腿以後，確實顯得沒有什麽求生意志，有點得過且過地喪失了對生活的熱情。再加上汪展鵬對紫菱的偏愛，這麽說……唉，我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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