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處處有驚喜？

得來全不費工夫？

無心插柳柳成蔭？

正瞌睡就送枕頭？

李萍看著“大屏幕”，腦海裏一瞬間湧入了大量的句子。她不知道哪一句是最合適的，因為似乎上面所有的形容都很能說明眼前的情況。

而此時，李萍聽到綠萍的心聲：“我們不是還什麽都沒做嗎？”

“沒錯。”她們的確還沒來得及。

“那這算什麽？”繼楚濂求婚，綠萍第二次覺得有事情的諷刺程度可以和那個不相上下。

聳肩：“我不是說過只要拖延一下，楚濂和紫菱是絕對會自己暴露的麽？”雖然其實她現在也很好奇，是什麽導致了眼前的這一幕。

“……好吧，你是對的。”沈默了一下，綠萍還是沒忍住，“但是我想不出來什麽事情讓他們忘記了‘這裏是我家’。”

“或許他們受刺激了？”

李萍真相了。只不過這次受刺激而爆發的，是楚濂。那位最近並沒有機會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綠萍的“準”未婚夫。

“你想嫁給費雲帆嗎？所以連我的電話都不接？”無意聽到自己母親的驚訝之語，得知費雲帆對紫菱有不軌想法的楚濂在遍尋機會都沒法聯系上紫菱後，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擔心和憤怒沖到了汪家。一看到紫菱，就出聲質問。

“‘這不關你的事，對不對？’①”紫菱或許是被楚濂最近對綠萍的“窮追猛打”的追求刺激了，吐出一句足以點燃楚濂的話。而完全忘記了，那是她提出來的；楚濂，不過就是按照她的希望執行而已。只不過執行得太過完美，她又受不了了，因為她的自卑和多疑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楚濂一聽這話，怒氣壓制不住地完全釋放了出來，鉗住紫菱的肩膀，高聲吼道：“你打算‘拿你的終身來開玩笑嗎？你少糊塗！他是個什麽人？有過妻子，有過情婦，有過最壞的紀錄，’②你居然想要去嫁給他！‘你的頭腦呢？你的理智呢？你的……’③”

“‘住口！’④”一把甩開楚濂，紫菱尖聲喝道。別說紫菱並沒有答應費雲帆的求婚，不可能能忍受楚濂的這種“冤枉”。就算是她答應了，連父母她都可以批判，何況是“對不起”她的楚濂？她是絕對不可能容忍楚濂這種“毫不講道理”的指責的。憋住委屈的淚水，紫菱聲音有些哽咽，“‘別在我面前說他一個字的壞話！⑤’他比你好多了！他為了安慰我不在乎流血的手指！而你呢？你在綠萍的病床前表達你的真心！‘我親愛的姐夫！’⑥”說到最後，紫菱的聲音充滿了怨懟。

楚濂徹底怒了，瞪著紫菱，狠狠地吼道：“別叫我姐夫！你知道我不是！你明明知道事實是怎麽樣的不是嗎？我是為了誰才忍住傷痛去向綠萍求婚的？我是為了誰才放棄真愛打算賠上我的一生的？”楚濂的聲音抖得厲害，“‘你變了！變得殘忍，變得無情，變得沒有思想和頭腦！’⑦”

“是！我是變了！因為我完全分不清你話裏的真假！”紫菱的眼淚滑出眼眶，“你知道看著你每天對綠萍說著那些情話，我有多痛苦嗎？我完全分不清你是因為責任還是真的愛綠萍！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其實一直愛著綠萍！”

“我不愛綠萍，我不愛！紫菱，‘你必須弄弄清楚，如果我顧到了她，就顧不到你！’⑧而向綠萍求婚不正是你希望的嗎！”楚濂的聲音陡的低沈下去，“或者，你愛上了費雲帆，而厭倦了我？‘所以想把我丟給你姐姐？’⑨”

“不是的，不是的！”紫菱哭得更傷心了，“你怎麽可以這樣誤會我？別忘了，你都要娶綠萍了，再談愛不愛豈不是太滑稽了？難道你還想腳踏兩只船？”

“我沒有！”楚濂為愛人的這種無稽的冤枉而感到極度的憤怒和委屈，“誰都可以這麽說，唯獨你不可以！你知道我向綠萍說那些言不由衷的話的時候有多痛苦嗎？我整天整天想的都是你，卻連看你一眼都不敢！我甚至都不敢來你家看綠萍！因為我怕一看到你我就會崩潰！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嗎？”說著，楚濂的怒氣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淒楚。他走向紫菱，將哭泣不已的紫菱抱在懷裏，滿是溫柔，“停止吧，紫菱。‘說了這麽多殘忍的話，’⑩我們就能不愛對方嗎？我愛你，紫菱，我從以前就一直愛著你，而今後也會一直愛著你。不論你說什麽，我對你的愛都不會停止。而你，真的能不愛我嗎？”

擡起淚眼，紫菱看向自己愛的男人，捧起他的臉，深情地吐露自己的心聲：“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不愛你？哦，楚濂……”

眼看兩個人的唇就要碰在一起了，舜娟不可置信的尖叫打破這暧昧的氛圍：“你們在幹什麽！”兩個人猛地分開，舜娟定睛一看，倒吸了口氣，“楚濂，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①~⑦，⑩：《一簾幽夢》，13（章），1973

⑧⑨：《一簾幽夢》，8（章），197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