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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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施舍於他。
她不愛他了，她不在乎他了——這是現在她心裏唯一的信念！
被她帶上的門晃晃悠悠又開了，露出走廊昏黃的光線。許哲皓的笑也在她的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間漸漸消隱。
“二少，您看……”醫生已經組裝好了針筒，但是看著這詭異的氛圍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許哲皓扶著冷敷布重新倒在床上：
“你回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他做的一切只為博得她多看一眼。誰知他可以輕而易舉攻占商海，卻無法攻陷自己所愛女人的心？可這種挫敗比喪失了幾億的談判還讓他絕望。
醫生也不好再說什麽，開好藥放在床頭，又叮囑了昏睡的許哲皓一些事項，但是看他那副模樣應該也沒聽進去。
哎，沒想到縱橫商場的許二少竟然也有這樣失魂落魄的時候，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嗎？
115.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
115.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
何錦生被冷醒時，電視裏已經播著深夜檔的電視劇了。她拉了拉往下滑的毯子緊緊地裹住自己發涼的身體。
其實她自己懂得，這麽些天無所事事一直對著機械的電視，隨著電視劇裏分分合合哭哭笑笑的男男女女喜怒哀樂，說到底她只是借助別人的感情來麻痹自己錯亂的心，說到底她只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生活。
她是一只可憐的烏龜，躲在堅硬的外殼裏面，自以為是自我防衛，其實是自我逃避。
這樣的自己讓自己都討厭了。
她筆直地倒在沙發上，眼睛直楞地盯著屏幕，看著電視裏的饕餮盛宴，只覺得肚子咕嚕嚕翻滾得厲害。
差一點都忘了自己沒有吃晚餐就跑出去了——何錦生一躍而起披上外套去找吃的。
家裏好黑好暗，只有走廊的壁燈渾渾發著光，她才想起傭人們被許哲皓支走了。那個混球也還沒吃晚餐吧？活該！自作自受！
走廊那一端他被她趕出去睡的客房裏傳來陣陣咳嗽聲嚇得何錦生吊起了心臟，可是驚嚇之後便是可怕的心疼。
曾經她也做過像他一樣的蠢事，為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故意加重感冒，然後心滿意足地看他為她忙得團團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理所當然地摟著他當被子……
曾經的他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堪比童話裏最受寵的公主，可是現在他為她病了，她卻……
何錦生搖了搖頭，迅速地轉身沖出了走廊，把他辛苦的咳嗽聲遠遠拋在腦後。
許哲皓倒在床上想要睡一覺憋汗，可是胸腔裏的難受讓他如論如何也睡不著。
他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呢，沒有抱得美人歸反而把自己折騰得那麽辛苦。
她對他冷暴力也有一些時日了，他還以為慢慢地她就會妥協了，從前的她也喜歡跟他玩這一套，可是他哄一哄也沒事了，最長的一次也只熬過一天。
他是真的傷她不清吧，所以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對他的恨也沒有淡減。他都懂，所以才更加討厭自己，更加想要看到她幸福的表情，所以才費盡心思想要討她歡心。
身體明明很冷，可是額頭的熱度不減，許哲皓爬起來要給自己換了冷敷布，剛一坐起來，卻見門開了一條縫，昏黃的燈光照進昏暗的臥房。下一秒，他就看到何錦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踢開了門。
背著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肯定冷著一張臉。
四目相對，兩相無言。
何錦生開了壁燈，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她面無表情把粥放在桌上，之後從他手裏奪過冷敷布浸水再擰幹摔回了他的手上。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緊接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許哲皓冷不丁拉住她的手，孩子般撒起了嬌：
“錦生，我全身無力，擡不起碗。”
何錦生真想噗他一臉口水，她都好心給他煮了粥，他還想怎麽樣？可是何錦生一轉身就看到那張嬉笑的臉上蒼白的笑容，心上如同萬只螞蟻在啃噬。
她對自己說同情僅此一次，他已經可憐地沒了公司，她總不能讓他病懨懨不得善終吧？有那麽一瞬間，她忘了自己有多麽想要致他於死地。
雖然不情願，可是她還是忍著脾氣坐在床邊拿起勺子給他舀粥遞了過去。
但是許哲皓得寸進尺，挑挑眉：
“燙了。”
何錦生瞪了他一眼，裝模作樣吹了一下。
“還燙。”
何錦生再吹。
“還是燙了。”
“……你都沒吃怎麽知道燙了？”何錦生的耐心終於被他用完了，她唰地站了起來，只差不能洩憤地把整碗粥往他頭上蓋。
可是許哲皓一臉得意：
“錦生，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何錦生後知後覺許哲皓的目的，臉色微紅，可是她拉不下臉，只能對他直翻白眼。
而許哲皓得意地伸過頭，把勺子裏的粥一口含了進去。
“好喝，有我喜歡的空心菜。”
他不說她都沒註意到自己煮粥的時候加了空心菜的碎末。她已經被他攪亂的心情現在更亂了。
“啊～錦生，繼續啊。”許哲皓不知廉恥地繼續裝弱智。
何錦生沒了心情，一屁股坐在床邊，把碗遞了過去。
“你丫的三歲孩童嗎？歲寶兩歲起不用餵飯了……”
沒有知覺地說出那個名字，何錦生突然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她張開嘴大口地呼吸，可是仍然覺得空氣不夠，遠遠不夠。
她痛苦的模樣讓許哲皓來不及多想，他托過她的雙頰，貼著她的唇給她灌輸空氣。
何錦生像溺水的人在他懷裏掙紮，他握著她的手讓她冷靜，可是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眼淚卻肆意了。
她與歲寶骨肉相連，喪子之痛無異於切膚，怎麽能說忘就忘？刻意把他葬在回憶裏只是不想讓自己一遍一遍經歷那疼痛。
他緊緊摟著她，好像要把她的悲傷與絕望一起揉進身體裏。
“錦生，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情，我想知道”。十月懷胎的艱辛，被告知疾病的哀傷，頻頻病發
的心痛……一切的一切他想知道得徹底，他當年不能與她一起承受的，至少讓他為她心疼。他會認真地聆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何錦生現在的心情與那一次聽到他對歲寶說：
“疼就哭出來”沒有異同。
悲傷像是找到了一個缺口，肆無忌憚地傾瀉。這些年拉扯歲寶的艱辛，每每看到歲寶難受時的痛苦，還有歲寶慢慢懂事的成就……心酸與幸福交織在一起，讓她錯楞得無所適從，只能讓眼淚在他面前肆意泛濫。
116.你身上我哪裏沒吃過？別說看了。
116.你身上我哪裏沒吃過？別說看了。
這個世界上有誰跟她一樣與歲寶血脈相連的呀，有誰能夠跟她一起分享歲寶成長的點滴沒有不耐煩，不就是歲寶的生身父親許哲皓嗎？現在他就抱著她，用呢喃的口吻對她說：
“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情，我想知道”。
曾經她一度以為許哲皓嫌棄歲寶，歲寶是沒有爸爸疼愛的孩子，可是——原來許哲皓也曾靜靜地註視過歲寶的一點一滴嗎？所以當歲寶不在了，許哲皓才會滿天滿地尋找關於歲寶的一切？
何錦生仰望著許哲皓認真而急切的眼神，眼淚不由自主地一直流。
關於那個懂事乖巧的孩子，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述，可是當話語沖到了喉嚨，卻無不化成了哽咽。她緊緊抓著許哲皓的手臂，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誰來告訴她，此時此刻如何才能開口說話，如何才能不當一個啞巴？
許哲皓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摁在懷裏。
何錦生在他的懷裏哭得哽咽，隨後是小聲啜泣，漸漸地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許哲皓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已經分辨不清楚了，可是在他寬闊的胸膛裏她覺得心在瞬間被放空了。恍恍惚惚的視線裏，何錦生好像還看見了歲寶的種種，從他蹣跚學步到咿呀學語到認字寫字學手語……
她的歲寶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孩子，就算有一個殘疾的媽媽，可是他還是把自己變得那麽優秀，可悲的是她就這樣在茫茫路途裏走失了他，連最後一面都來不及看到……
何錦生哭得虛脫，在激動得缺氧的條件下，她竟然暈了過去。
許哲皓緊緊摟著她冰涼的身體，試圖溫暖她，恨不得把自己的體溫都分給她。
當何錦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早了。自己睡在床上，暖暖的被窩裏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她對這種感覺感覺陌生，在她神志清醒的時候幾乎每次醒來自己身邊總是空空落落冰冰冷冷的。
她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態，想起她又想起了歲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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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愛他了，她不在乎他了——這是現在她心裏唯一的信念！
被她帶上的門晃晃悠悠又開了，露出走廊昏黃的光線。許哲皓的笑也在她的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間漸漸消隱。
“二少，您看……”醫生已經組裝好了針筒，但是看著這詭異的氛圍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許哲皓扶著冷敷布重新倒在床上：
“你回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他做的一切只為博得她多看一眼。誰知他可以輕而易舉攻占商海，卻無法攻陷自己所愛女人的心？可這種挫敗比喪失了幾億的談判還讓他絕望。
醫生也不好再說什麽，開好藥放在床頭，又叮囑了昏睡的許哲皓一些事項，但是看他那副模樣應該也沒聽進去。
哎，沒想到縱橫商場的許二少竟然也有這樣失魂落魄的時候，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嗎？
115.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
115.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
何錦生被冷醒時，電視裏已經播著深夜檔的電視劇了。她拉了拉往下滑的毯子緊緊地裹住自己發涼的身體。
其實她自己懂得，這麽些天無所事事一直對著機械的電視，隨著電視劇裏分分合合哭哭笑笑的男男女女喜怒哀樂，說到底她只是借助別人的感情來麻痹自己錯亂的心，說到底她只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生活。
她是一只可憐的烏龜，躲在堅硬的外殼裏面，自以為是自我防衛，其實是自我逃避。
這樣的自己讓自己都討厭了。
她筆直地倒在沙發上，眼睛直楞地盯著屏幕，看著電視裏的饕餮盛宴，只覺得肚子咕嚕嚕翻滾得厲害。
差一點都忘了自己沒有吃晚餐就跑出去了——何錦生一躍而起披上外套去找吃的。
家裏好黑好暗，只有走廊的壁燈渾渾發著光，她才想起傭人們被許哲皓支走了。那個混球也還沒吃晚餐吧？活該！自作自受！
走廊那一端他被她趕出去睡的客房裏傳來陣陣咳嗽聲嚇得何錦生吊起了心臟，可是驚嚇之後便是可怕的心疼。
曾經她也做過像他一樣的蠢事，為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故意加重感冒，然後心滿意足地看他為她忙得團團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理所當然地摟著他當被子……
曾經的他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堪比童話裏最受寵的公主，可是現在他為她病了，她卻……
何錦生搖了搖頭，迅速地轉身沖出了走廊，把他辛苦的咳嗽聲遠遠拋在腦後。
許哲皓倒在床上想要睡一覺憋汗，可是胸腔裏的難受讓他如論如何也睡不著。
他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呢，沒有抱得美人歸反而把自己折騰得那麽辛苦。
她對他冷暴力也有一些時日了，他還以為慢慢地她就會妥協了，從前的她也喜歡跟他玩這一套，可是他哄一哄也沒事了，最長的一次也只熬過一天。
他是真的傷她不清吧，所以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對他的恨也沒有淡減。他都懂，所以才更加討厭自己，更加想要看到她幸福的表情，所以才費盡心思想要討她歡心。
身體明明很冷，可是額頭的熱度不減，許哲皓爬起來要給自己換了冷敷布，剛一坐起來，卻見門開了一條縫，昏黃的燈光照進昏暗的臥房。下一秒，他就看到何錦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踢開了門。
背著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肯定冷著一張臉。
四目相對，兩相無言。
何錦生開了壁燈，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她面無表情把粥放在桌上，之後從他手裏奪過冷敷布浸水再擰幹摔回了他的手上。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緊接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許哲皓冷不丁拉住她的手，孩子般撒起了嬌：
“錦生，我全身無力，擡不起碗。”
何錦生真想噗他一臉口水，她都好心給他煮了粥，他還想怎麽樣？可是何錦生一轉身就看到那張嬉笑的臉上蒼白的笑容，心上如同萬只螞蟻在啃噬。
她對自己說同情僅此一次，他已經可憐地沒了公司，她總不能讓他病懨懨不得善終吧？有那麽一瞬間，她忘了自己有多麽想要致他於死地。
雖然不情願，可是她還是忍著脾氣坐在床邊拿起勺子給他舀粥遞了過去。
但是許哲皓得寸進尺，挑挑眉：
“燙了。”
何錦生瞪了他一眼，裝模作樣吹了一下。
“還燙。”
何錦生再吹。
“還是燙了。”
“……你都沒吃怎麽知道燙了？”何錦生的耐心終於被他用完了，她唰地站了起來，只差不能洩憤地把整碗粥往他頭上蓋。
可是許哲皓一臉得意：
“錦生，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何錦生後知後覺許哲皓的目的，臉色微紅，可是她拉不下臉，只能對他直翻白眼。
而許哲皓得意地伸過頭，把勺子裏的粥一口含了進去。
“好喝，有我喜歡的空心菜。”
他不說她都沒註意到自己煮粥的時候加了空心菜的碎末。她已經被他攪亂的心情現在更亂了。
“啊～錦生，繼續啊。”許哲皓不知廉恥地繼續裝弱智。
何錦生沒了心情，一屁股坐在床邊，把碗遞了過去。
“你丫的三歲孩童嗎？歲寶兩歲起不用餵飯了……”
沒有知覺地說出那個名字，何錦生突然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她張開嘴大口地呼吸，可是仍然覺得空氣不夠，遠遠不夠。
她痛苦的模樣讓許哲皓來不及多想，他托過她的雙頰，貼著她的唇給她灌輸空氣。
何錦生像溺水的人在他懷裏掙紮，他握著她的手讓她冷靜，可是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眼淚卻肆意了。
她與歲寶骨肉相連，喪子之痛無異於切膚，怎麽能說忘就忘？刻意把他葬在回憶裏只是不想讓自己一遍一遍經歷那疼痛。
他緊緊摟著她，好像要把她的悲傷與絕望一起揉進身體裏。
“錦生，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情，我想知道”。十月懷胎的艱辛，被告知疾病的哀傷，頻頻病發
的心痛……一切的一切他想知道得徹底，他當年不能與她一起承受的，至少讓他為她心疼。他會認真地聆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何錦生現在的心情與那一次聽到他對歲寶說：
“疼就哭出來”沒有異同。
悲傷像是找到了一個缺口，肆無忌憚地傾瀉。這些年拉扯歲寶的艱辛，每每看到歲寶難受時的痛苦，還有歲寶慢慢懂事的成就……心酸與幸福交織在一起，讓她錯楞得無所適從，只能讓眼淚在他面前肆意泛濫。
116.你身上我哪裏沒吃過？別說看了。
116.你身上我哪裏沒吃過？別說看了。
這個世界上有誰跟她一樣與歲寶血脈相連的呀，有誰能夠跟她一起分享歲寶成長的點滴沒有不耐煩，不就是歲寶的生身父親許哲皓嗎？現在他就抱著她，用呢喃的口吻對她說：
“告訴我關於歲寶的事情，我想知道”。
曾經她一度以為許哲皓嫌棄歲寶，歲寶是沒有爸爸疼愛的孩子，可是——原來許哲皓也曾靜靜地註視過歲寶的一點一滴嗎？所以當歲寶不在了，許哲皓才會滿天滿地尋找關於歲寶的一切？
何錦生仰望著許哲皓認真而急切的眼神，眼淚不由自主地一直流。
關於那個懂事乖巧的孩子，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述，可是當話語沖到了喉嚨，卻無不化成了哽咽。她緊緊抓著許哲皓的手臂，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誰來告訴她，此時此刻如何才能開口說話，如何才能不當一個啞巴？
許哲皓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摁在懷裏。
何錦生在他的懷裏哭得哽咽，隨後是小聲啜泣，漸漸地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許哲皓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已經分辨不清楚了，可是在他寬闊的胸膛裏她覺得心在瞬間被放空了。恍恍惚惚的視線裏，何錦生好像還看見了歲寶的種種，從他蹣跚學步到咿呀學語到認字寫字學手語……
她的歲寶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孩子，就算有一個殘疾的媽媽，可是他還是把自己變得那麽優秀，可悲的是她就這樣在茫茫路途裏走失了他，連最後一面都來不及看到……
何錦生哭得虛脫，在激動得缺氧的條件下，她竟然暈了過去。
許哲皓緊緊摟著她冰涼的身體，試圖溫暖她，恨不得把自己的體溫都分給她。
當何錦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早了。自己睡在床上，暖暖的被窩裏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她對這種感覺感覺陌生，在她神志清醒的時候幾乎每次醒來自己身邊總是空空落落冰冰冷冷的。
她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態，想起她又想起了歲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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