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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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只是認不出他們,這樣不是很好了嗎?不記得自己生養過一個四歲的男孩,

不記得自己的孩子雙雙離開了她,她除了不認得人之外,其他都很好啊,她會笑,特別是說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的時候,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作罷吧,忘了就忘了,忘掉死去的人,忘掉傷害她的人,忘掉她受過的苦……可是她還是她,她還是他何因良發誓要保護的人。

她終於幸福了,她有了他,有了一唯哥,那個傷害她的男人也在監牢裏出不來,不會再有人在她無助的時候給她重傷,她可以一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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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許哲皓被收監的事情被暴露了,而且在一夜間被炒得沸沸揚揚,許氏的股票一落千丈,所有的合作公司都要求解約賠償,許氏一夜間幾近破產。

而這急壞了許燁寒和裴嫣清——

084.去見她!

084.去見她!

裴嫣清鬧心的是,許哲皓還沒有完全得到許氏,許氏就要破產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就要付諸東流了。

這些年她費盡心思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用盡方法取悅許哲皓,沒想到到頭來,孩子沒了,公司也沒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當年懵懂的她陷入那一眼柔情裏無法自拔,她不能闖進他的心裏,所以想盡辦法闖進他的視野,就連嫁給老頭子也是為了他,可是她為他做的卻讓他看不起她。

她付出了年華,付出了良心,卻得到了一個相反的結果。

許燁寒的心中沒有兒女情長,可是卻也愁眉苦臉。他明明嚴密把守新聞媒體的各個關卡不讓許哲皓入獄的事情傳出去,可是最後還是紙包不住火,這件事如今在外面炒得熱火朝天,這也直接導致公司行情下滑。

可是仔細一想,許燁寒就明白了,這事是身在監獄的許哲皓搞的鬼——如果許哲皓真的入獄了,他辛辛苦苦掌控的許氏也就跟著完蛋了;要想許氏行情好轉,那麽就得保證許哲皓無罪釋放!

不管怎麽想,收益的一方只有許哲皓。他被許哲皓反將了一軍!

許燁寒氣得冒火——很好,許哲皓,把自己怎麽出來的難題丟給我,算計得夠狠!

當天下午,雲裳的副總梁澈公開支持許哲皓,相信他是無罪的。因為雲裳是C城最近聲名遠揚的大公司,所以有它支持許氏才勉強停止了下滑的趨勢,再加上雲裳的援助資金,許氏的股票也在緩慢回升中。

何因良對梁澈的做法感到不滿,對他提出了公開的批評。這個扳倒許氏讓許哲皓無處藏身的大好機會就被梁澈這麽浪費了。

梁澈卻表現得很淡定,笑著反駁說:

“總裁,這些天你都在陪女人,怎麽會明白業內行情?興許過幾天許氏又起來了。我們是商人,有錢賺的法子都要用!”

何因良幾乎無言以對。若不是他經常不露面,梁澈能那麽囂張嗎?梁澈這小子絕對不可靠,是他太疏忽了!

回到辦公室,何因良一屁股攤在位置上,大吼道:

“阿碧,給少爺我倒茶!”

可是室內什麽聲音都沒有。

“阿碧!”何因良不悅地繼續大喊,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起身自己泡茶。

阿碧的老媽生病了,她前兩天回去看她了!

哎,最近事事不順心!算了,他還是回去陪姐姐吧!

那天傍晚,許哲皓就被無罪釋放了。他繞開堵在看守所的記者們直奔醫院。

他之所以不讓雲重直接弄他出去,而是拐彎抹角要許燁寒親自動手,是因為一方面考慮到雲重找不到能證明他清白的最有力證據,

另一方面也考慮到就算被草草弄了出去許燁寒還不願放過他,那麽到時候許氏還是他的,可是他已經走上了絕路。

自從昨天聽雲重說過何錦生的情況之後了,他就一直揪著心等待出獄的消息,連覺都沒睡。此時此刻他只恨自己不能空間移動立即見到她。

謝雲重也了解許哲皓的心情,所以盡量加快車速。

何錦生被何因良和慕一唯換了醫院,她的病房裏還有保鏢守著,他們像受過不準許哲皓進出的指令一樣把許哲皓攔在門外。

“何總,你的人就是這樣接人待物的嗎?”許哲皓的眼睛看著某一點,話語中帶著重度的輕蔑。

那兩個保鏢一聽到何因良來了,連忙找他的身影,但是許哲皓兩下就把放下防備的保鏢撂倒進了病房。

一進門,何錦生淒涼的慘叫聲就傳進了耳朵,許哲皓立即掀開內間的簾子沖了進去,卻與全身邋邋遢遢,寬大的病服遮不住肩膀哭喊著沖出來的何錦生撞了個滿懷。

“不要碰我……不要叉我,好痛……好痛!你們都是壞人,你們要殺我!”何錦生抱著自己的肩瑟瑟發抖,恐懼得喃喃自語,如同受驚小獸般的眼睛裏盛滿了淚水。

“錦生,發生什麽事了?”許哲皓立即抱住她發抖的身體。

但是何錦生卻如同溺水的人做垂死的掙紮一樣劇烈地掙紮,一邊哭喊一邊咳嗽:

“不要殺我!救命!救我!”

“你們做了什麽?”許哲皓對慌忙沖出來的一幹醫生護士咆哮,通紅的眼睛染上了怒火。

“我們只是要給何小姐打針,她好像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又發病了。”

“剛剛還很聽話的,怎麽說瘋就瘋……”有個護士小聲地抱怨。

“誰說她瘋了!”許哲皓憤怒地瞪著護士。

護士被他瞪著連忙後退,不滿地喃喃:

“你誰呀,兇什麽兇!”

“我是她丈夫,你們全部給我滾出去!這裏不需要你們這群庸醫!”

許哲皓那麽恐怖的架勢讓醫生護士紛紛退怯,不敢再說一句話立即退了出去。

看到狠命摁著她要叉她的護士們都走了,何錦生像個孩子一樣拍起了手:

“你好厲害,你把壞人趕走了!”

他看著她臉上陌生的表情,心像被浸在醋裏一樣酸澀,抓著她的肩的手指也在不自覺間縮緊了。

“錦生,你知道我是誰嗎?”許哲皓的聲音沙啞得像在哭泣。

何錦生擡頭看著這個滿臉傷痕還滿臉胡渣的男人,奮力地搖了搖頭。

許哲皓的神情是解脫,是痛苦,還是絕望?“錦生,我是許哲皓,我是你丈夫!”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開口,聲音無比清晰。

可是何錦生一聽到那個名字就瘋了一樣推開他——

085.你還記得嗎,七夕的時候我們第一次約會……

085.你還記得嗎,七夕的時候我們第一次約會(二少記起來了?)

“你在說謊!”何錦生猛地推開許哲皓,尖銳著嗓音對他嘶吼。

“你騙我,我不信你了……”她看著許哲皓顫顫地直搖頭。

“哲已經死了……被殺死了!”何錦生的情緒立即又激亢了,她兀自流眼淚,踉踉蹌蹌向後退,摔在床上,她蜷縮起來躲進被子裏不斷地碎碎念著:

“哲死了,哲不會回來了,哲不要我了……不然怎麽會不來接我?他被殺了……我還沒告訴他我有寶寶了……”

她像陷入了驚惶的回憶漩渦,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許哲皓已經聽說過何錦生的病情,知道她記憶錯亂會瘋言瘋語,卻未曾想過她竟然連眼前的人是誰也分不清楚。

“錦生,我沒有死啊……”眼前的人兒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許哲皓連靠近她的動作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錦生,我就是哲啊,我就在這裏……你出來,看看我……”

許哲皓正要動手掀開何錦生蒙著的被子,何因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該死的,許哲皓,不準碰她!”

何因良一進來就看到許哲皓把何錦生逼得躲進了被子。醫生告訴他,對於神經脆弱的精神病患者,只要一害怕就會想躲起來,所以何因良條件反射般就對許哲皓有了嫌隙。

何因良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推開許哲皓,冷冷地開口:

“許哲皓,你鬧夠了沒有?你把我外甥害死我沒法追究你,你還想對我姐姐做什麽?我姐姐已經被你逼瘋了,求你二少爺高擡貴手放過她!我姐姐欠你的嗎?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何因良的話像一根針把許哲皓釘在原地無法動彈。是啊,她不欠他,為什麽他還要苦苦相逼?自從遇上他,她就沒有過過好日子,還平白無故失去了兩個孩子,只要他繼續靠近她,她就不得安寧吧?

他看著何因良在哄被窩裏的人兒,看著何錦生從被窩裏出來哭著抱著他,他竟然不能移動分毫。他們之間在剎那間橫生了一條長河,把她與他分割在兩個不能觸碰的地域。

“唯一哥哥,你來了!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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