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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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歲寶,媽媽不走,媽媽這就回去陪你!你不會有事的,我知道的,你爸爸騙我,雲重騙我,醫生也騙我,全世界都聯合起來欺騙我,因為他們嫉妒我太幸福了,嫉妒我有你那麽懂事的孩子……等我,等媽媽回去!

可是歲寶的聲音漸行漸遠,在腦海裏一點點模糊,她慌了,不斷用力拍打那堵墻,可是回應她的,卻是另一個童稚的聲音——

“媽媽,再見!哥哥,等我!”

何錦生懵了,待她反應過來,黑暗的空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的呼吸聲。

“不要走……我的孩子,不要丟下媽媽一個人!”她艱難地嘶叫著,好像真的發出了自己沈寂已久的聲音。

何錦生陷在深沈的夢境裏痛苦地掙紮,不斷地流眼淚。

“錦生!錦生,醒醒!”許哲皓緊緊抱住何錦生掙紮的身子,把她摁在懷裏面。

“沒事了,你已經沒事了!”

許哲皓的聲音讓何錦生從夢裏猛然抽出,她睜開蒙蒙淚眼,果然看到許哲皓的臉。一想起蕭詩雪給她聽的那段錄音,何錦生嘶喊著撲上去跟許哲皓廝打。

許哲皓只是緊緊抱著何錦生,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被何錦生尖銳的手指甲刮出一道道血痕。

許哲皓只是奇怪她的情緒為何如此激動,明明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歲寶的事情。難道她已經感覺到了?失去了歲寶,她的心情肯定比他的心情絕望一千一萬倍!

何錦生狠命地地抓著許哲皓,就連指甲縫裏都是血肉。

這個惡魔一直在騙她,她還傻傻地相信他要許給她的未來,沒想到他只是把她和歲寶當成了隨時可以拋棄的敝履!

如果她能說話,現在嘴裏一定喊著:

“許哲皓,我要跟你拼命!”

“嫂子,你快住手!”一直看在旁的謝雲重終於看不過去,他急忙上前拉開何錦生。

“歲寶的事情我們也不想……誰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歲寶雖然走了,可是他在天有靈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子。”

何錦生劇烈掙紮的動作因為謝雲重的話而僵硬在空中。

——雲重在說什麽?什麽“不想這樣”?什麽“在天有靈”……不會的!歲寶才不會死!絕對不會!歲寶甜甜的吻還留在她的臉頰上,從臉頰一直蔓延在心底裏。

何錦生怔怔地擡手摸著自己的臉頰——看,歲寶的體溫還留在她的手心!

看到何錦生的呆滯的模樣,謝雲重和許哲皓第一反應就是何錦生其實不知道歲寶的事情!

“嫂子……”謝雲重覺得自己沖動到愚蠢:她從會場回來就一直在昏迷,誰來告訴她歲寶的事情?他伸出手要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可是許哲皓卻先他一步摁住何錦生的身體。

“何錦生,你聽好了,歲寶死了,剛剛手術失敗,已經停止呼吸了。”許哲皓的聲音壓抑,甚至帶著死一般的寂靜。

何錦生看著自己的手指的機械動作戛然而止,她茫然地擡起頭看著許哲皓那張像在述說別人的八卦一樣冷漠的表情,突然就笑了。

蕭詩雪說“知道他為什麽帶你來宴會嗎?因為他今晚就要處置你的兒子,等你回去,你見到的就是你兒子的屍骨!”

——原來是真的!歲寶對他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就把歲寶弄死了!他不需要歲寶,他不認同歲寶,可是她需要!歲寶是他的唯一,為什麽他連她最渺小的唯一都要奪走?

眼淚和鼻涕齊刷刷流在那張笑得淒楚的臉上,流進她顫抖的嘴唇上。

許哲皓和謝雲重都被何錦生反常的反應嚇壞了,可是何錦生卻在猛然擡眸瞪著許哲皓,如小獸般茫然的眼睛裏突然就染上了殺意,她對著許哲皓猛撲過去,身體從床上摁著許哲皓的身體一直滾到了地上,

她如痛一頭嗜血的猛獸,對著許哲皓的手臂用力地撕咬,直至血肉一片,直至她嗆得眼淚直流,從嘴裏吐出一塊鮮紅的血肉!

“嫂子,快住手!不要咬了,要出人命了!”謝雲重趕緊拉住她,可是何錦生死也不松開嘴巴。

“哲,快撬開她的嘴巴!”

可是許哲皓躺在地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任由何錦生撕咬他,仿佛她咬下的那塊肉不長在他的身體上一樣!

瘋了!這兩個人都瘋了!謝雲重知道何錦生愛歲寶深入骨髓,可是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歲寶的離去也會讓許哲皓這樣從不流露感情的人失控到寧願接受這如同切膚的發洩!

何錦生的嘴巴裏不斷瀉出獸鳴般的嗚咽聲,那聲音肝腸寸斷,能讓人心緊縮得都停止跳動。

> 許哲皓緩緩擡起被何錦生咬住的手臂,輕輕地覆在她的頭上,低沈著嗓音道:

“對不起,錦生。”

可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何錦生猛然吐掉了他的手,改為掐著他的脖子,她嘶啞的聲音低吼著:

“許哲皓,還我兒子!”

081.他下一個殺的,就是你!(3000++++)

081.他下一個殺的,就是你!(3000++++)

“許哲皓,還我兒子!”何錦生死死掐著許哲皓的脖子,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落在他的眼裏,模糊了他的視線。

許哲皓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雖然她的聲音嘶啞而且吐字不清,可是他真的聽到了!

“許哲皓,還我兒子!還我兒子!還我兒子!”何錦生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的吐字越來越清晰,她手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她說話了?她真的說話了!她的聲音如同夜鶯一般動聽,可是許哲皓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是他無能,歲寶沒有救回來,就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無力挽留,現在還逼她不得開口才能發洩自己心裏的恨。

聽到動靜的韓初念和何因良一行人傳進來就看到這鮮血淋漓的場面,她立即讓男護士拉開瘋癲的何錦生,強制給她打了鎮定劑。

何錦生就算被打了鎮定劑,可是仍舊不斷揮舞著手臂企圖向許哲皓靠近,她一邊流眼淚,一邊嘶吼:

“許哲皓,我要跟你拼了!還我兒子!把歲寶還給我!”

何因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他緊緊摟住抓狂的何錦生:

“姐姐,是我!都過去了,我會幫你報仇的!我在這裏……我來接你了……你不要哭了。”

但是外界的一切對何錦生而言已經沒有意義了,她不斷尖叫,她的眼裏只有對許哲皓的恨。

“初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錦生突然能說話了?”

“醫生,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錦兒能說話了?”

許哲皓和慕一唯幾乎是同時向韓初念提出疑惑。

韓初念看著兩個大男人急迫的神色,還有許哲皓被咬得血淋淋的手臂以及被掐得青紫的臉,不禁皺起了眉。

她粗略地給何錦生做了檢查,解釋道:

“她雖然早前聲帶受損,可是現在幾乎長好了,不能說話也只是缺乏發聲練習,現在能說話也在情理中……”

韓初念的話讓許哲皓心裏更加沈重。她來許家也三個多月了,要是一開始就帶她去做發聲練習,她怎麽會一直被人曲解,有苦不能言?

可是說到底都是他的疏忽,是他的錯,是他太混蛋!

而慕一唯的心情又與許哲皓有何異同?

何因良聞言,不可思議地看著懷裏的人兒,才發現她脖頸間那一道醜陋的傷痕,他的心痛到想流眼淚。難怪姐姐從沒有打過電話給他,原來她一直不能說話!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

——為什麽世界如此虧待你,你卻不願意回來?

何因良緊緊摟著何錦生,眼裏的淚終是泛濫。

何錦生打過兩支鎮定劑才勉強昏睡過去,全部人都想留下來照顧她,但是卻被韓初念一一趕了回去。

她是醫生,她有指責對任何一個人的健康負責。這一個兩個都病懨懨隨時會爆發隨時會崩潰的人怎麽照顧一個情緒激憤到了極端的病人?況且何錦生現在打了鎮定劑睡著了,也不需要什麽人手。

但是有個人死也不願離開——許哲皓一直坐在何錦生的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動也不動,像一尊塑像。

“二少,你也流了那麽多血,還是今早休息吧。不然錦生還沒好起來,你自己先倒下了……二少,你還是把傷口消毒了再過來,行不行?”被咬掉了一塊肉,身上還有粗粗細細的抓痕,這樣很容易受感染的!

可是這些傷跟她的傷比起來算什麽?**能夠痊愈,可是心傷呢?失去了一個孩子,那份巨大的空洞要怎麽彌補?他看著她癲狂,看著她撕咬他,卻不忍心拉開她。他舍不得讓她受傷,

舍不得看到她自己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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