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畫面比我想象的似乎稍微高層次一點，原本我以為只是單純的A|片罷了。如果只是那樣還好，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A|片顯然沒有特別大的吸引力。但是，眼前正在播放的畫面顯然不是那種低俗片。影片一開始的一段時間，一臺大型的回轉攝像頭慢慢地拍下了整個場地的全景。出現在鏡頭裏面的是一個較為寬敞的地方。一排排桌子椅子整整齊齊地擺好著，在前面就是一個圓形的舞臺，周圍裝有聚光燈。位子上基本上坐滿了一半以上的人，桌上擺放有酒，看顏色可能是生啤，還有派發的水果拼盤。看到這裏，我似乎以為拍攝的地方僅僅是一個酒吧而已。但是，違和感就出現在這派看似沒有出現非法的畫面裏面。裏面的人都統一帶著黑色的蛤蟆鏡，幾乎遮住了半個臉。

“馬上快開始了。”春木越發地興奮起來，額頭上竟然出現了密密的汗珠。

我清晰地聽到自己吞了一口唾沫，然後用餘光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雲雀，發現他並沒有任何緊張的神色。這就是黑手黨和平民老百姓的區別吧。我緊抿著嘴唇，凝視著屏幕。從舞臺左側的鐵門中，走出來一個只穿白色背心的男人，後面跟著一個身材火爆的女人和一個強壯的男子。那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走到舞臺中間，似乎聽不見場下人的歡呼聲。他半跪下來，剛好到那個女人的胸前的位置，仿佛臉都要貼上去了。

他慢慢地伸出舌頭，那個女人先帶好白色的醫用手套，然後拿出一把有巴掌那麽大的鉗子，一把鉗住了他的舌尖，慢慢地讓他把舌頭伸長之後，再鉗住了舌根。然後那個男子拿出一把手術剪刀，消毒過之後，橫向剪開了他的舌頭，也就是從舌尖慢慢地往裏剪。粘稠的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混合著血液。然後他又在舌頭的兩側各剪了一刀，原本完好的舌頭就變成了四瓣，活像芭蕉葉。看起來這樣就算完工了。那個男人很滿意自己的作品，隨後等血流的稍微少了一點，他以嫻熟的技巧縫好了那破爛不堪的舌頭。

至始至終，那個男人沒有大喊大叫，看起來是自願的然後被打了強麻醉。那個女人把鉗子從他的嘴巴裏面拿出來。那個男人似乎為了讓觀眾更加興奮起來，還讓那個白色背心的男人在場下繞場一圈。在觀眾熱烈掌聲後，兩人扶著那個男子，從原來的鐵門走了進去。那掌聲經久不衰。

第一幕的分割舌頭秀似乎就結束了。

最後還特寫了那個男人吐著傷口周圍封著黑線的殘破不堪的舌頭的鏡頭。

“後面……都是這種東西麽。”雲雀慢慢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這種片子如此駭人，但還是讓人移不開眼，也就是所謂的人性黑暗的一片吧。

“是的，還要繼續麽？”看他那樣子，似乎早就看過這個不下幾遍了，每次有人來做模特都讓人看這個然後自己孜孜不倦地反覆看著反覆感受到血液在沸騰。

“不……不了……”我有些艱難地開口。外面早已經出了太陽，而且這裏的窗戶也是打開著，本以為覺得會熱的天氣，竟然讓我不禁想有種把棉被全部裹在身上的戰栗感。

“不要緊麽，山本小姐你的臉色很差哦。”那家夥絕對是明知故問。

“不，沒、沒什麽。”我強顏歡笑，剛才看了那種片子說什麽不痛不癢真的不現實。

“那麽，就明天開始表演吧。雲雀先生的話，你願意自殘還是做那種S|M劇的那種感覺，當然女人的話你可以隨意挑選哦。”他的表情很得意，就像那種“我們的小姐都很漂亮”的媽媽桑一般。雲雀的臉色很黑，就坐在他旁邊的我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他在忍耐。可惜，我自己也不怎麽樣，也沒有心思去管他究竟能不能控制住。

“前者。”

“哦？那麽截斷的是哪個部位呢？”

“左手。”

“這樣啊。好吧。”春木似乎有點可惜的樣子，誰知道他在想哪個下流的部位，還是遺憾不能看到雲雀的身體。

之後，我們就被安排在一個房間裏面，明天晚上8點時準時開始。一進房間，我就沖到衛生間幹嘔，看到鏡子裏面自己的臉已經是鐵青色了。我開始後悔了，自己不應該趟這淌渾水。明明讓別人去就挺好的，自己幹嘛還要往身上攬？話說，我是不是……在擔心雲雀？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的自己，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對雲雀的態度就變了很多，開始在意起這個人來。明明自己最討厭的就是要脾氣沒脾氣，而且還喜歡動手打人，不分男女的根本不算是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我也變得奇怪了呢。”自我催眠著“都是那部片子惹的禍”，調整了一下就走出了衛生間。發現房間裏面多了一個人，而雲雀竟然拿起拐子指著那個人的脖子。

“餵，你幹嘛啊！”看起來是給我們送衣服的服務生，我有些不滿地沖過去，擋在那個人前面，“你沒事吧？”

“沒事。”那個男子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絕對被嚇到了。

“我說你啊，不要沒事拿兇器出來好不好，安分一點不行麽。”

“哼。那點把戲只能騙騙草食動物罷了。”雲雀不明不白地說了一句話。

話音剛落，那個男子就開始輕聲地笑了起來：“クフフ。小麻雀很敏銳嘛。”

一陣霧之後，原先那個男子竟然變成了一個藍色長發異色眼睛的男子，“呀，好久不見了，小麻雀，山本秋安。”

“……六、六六六！！！”顯然被驚訝到了的我，指著六道骸“六”了半天沒道出他的名字來。

“好了，別那麽驚訝。”骸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雲雀也坐了下來，這兩個人就像當初雲雀和臨也一樣開始用眼神對殺。沒辦法，作為旁觀者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發生的狀況，只好再次充當和事人，用老弟的天然笑容：“嘛嘛，不要爭吵了。話說六道骸你怎麽也來了？”

“クフフ，是跳馬跟我說的。我只是正好路過，順便幫你們一把。”他說得輕描淡寫。

“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雲雀毫不客氣地說道，仿佛下一秒就會拿出拐子“送”他回家。

“啊拉，對於恩人你就是這種態度麽。怪不得你找不到女人哦。”骸笑得很開心，還用餘光瞥了我一眼，弄我得有點心虛。

“咬殺。”雲雀站起來，準備戰鬥的樣子。“我隨時奉陪哦。”骸也站了起來，憑空拿出了三叉戟。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了，萬一驚動了春木我們的計劃豈不是全部泡湯了。雖然眼前兩個人都是恐怖分子，但是也必須阻止，不然我的薪水……突然來到的勇氣讓我直接擋在兩個人的中間，張嘴本來想來一句“要打你們就打我好了”的大無畏發言，但是發現動了動嘴唇發不出聲音來。見到了雲雀有點驚訝地看著我的腹部，我有點疑惑地慢慢收回手臂，視線往下移，猩紅一片。

“唔……”身子軟了下來，幸好骸手快抓了我一把，不然頭就撞到了床角了。

“哦呀，這是小麻雀你家暴的結果麽？”六道骸扶著我，還不忘嘲諷雲雀一般。

“你個白癡……什麽家暴啊你妹。”血跡在慢慢地擴大，上衣的下半部分已經全部染紅了，“還不快給我止血啊。”這兩個老大粗的男人除了對於打架或者殺人方面稍微擅長一點，照顧別人還真的是很笨拙。比如有拿毛巾沾冷水給我擦掉血跡的人麽，雲雀啊你幹脆凍死+痛死我算了，如果你想讓阿武拿武士刀捅你你可以繼續這麽做。

鉆心的疼痛讓我有點想翻白眼暈倒的沖動，但是看到兩個大男人為了忙進忙出給我止血，還是有點感動——“餵，六道骸你是不是冷熱小敏有問題啊，一會兒冷水一會兒開水你這麽想讓我死你直說！！”

“算了，我讓庫洛姆來吧クフフ。”

“別跑人你這家夥……”

“唔？秋安姐？你怎麽了？”

“還是別問那麽多，解釋起來的功夫我就血盡人亡了，庫洛姆快點幫我止血。”

“哦、好、好的！”

“嗚哇啊啊，我讓你止血，不是讓你給我束腰啊庫洛姆妹妹……”

“對不起！！”

終於忍無可忍的雲雀發話了：“你出去，我來。”

“可、可是。”還想說什麽的庫洛姆被雲雀的氣勢給嚇到了，乖乖地走了出去，變回了剛才六道骸幻化的那個人。

“我說，一個女孩子都弄不好的，你一個大男人……”本來還想好好奚落他一頓的話語，都在內心打好草稿了卻發現他很細心之後一片空白。臉不可抑制地燒了起來。他節骨分明的手指把紗布的兩端打了一個結，總算止住了血。他站起身來，示意我可以動了。我別過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也沒有管他有沒有聽見。

總之，我聽到了他的回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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