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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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黃花沒有想到本是想要叫高恒借著玩耍之名刺探些馮小憐的事，只是幼子莽撞，便生生給馮小憐扣在了隆基堂。穆黃花不是氣極，不過一想到馮小憐看到馮之愷是的既詫異又哀戚的場景，又暗暗在心中笑著。
且看隆基堂內，馮小憐借著高緯訓斥管教太子高恒的時機悄悄溜到偏殿，事先也讓惜月先把馮之愷叫到了偏殿。
“姐！”甫一進門，便被馮之愷緊緊抱住。
馮小憐怔怔地站著，就讓馮之愷這樣緊擁著，回想起上一次姐弟相擁的時候，阿爺阿娘都還在，家還是完整的家，後來便是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姐弟重逢，竟又是這般光景，怎教人不心寒的！
“傻孩子……”久久，馮小憐口中才說出這樣一句話，再要說什麽，卻是無語凝咽了。
“姐，之愷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馮小憐邊哭邊說道。
“對不起，是姐姐害了你，害了馮家！”
她神思哀婉，卻又暗藏堅韌果決，而那戚戚然然的眼淚卻真的沒有在從眼眶中出來。
馮之愷洶湧而出的眼淚卻浸濕了衣襟，更加讓馮小憐心中暗暗自責不已，自誓從今往後一定要保護好之愷，她唯一的親人。
“之愷，不好哭了，以後姐姐都不會讓你哭了！再沒有人能傷害你了！”馮小憐慢慢啟開馮之愷的擁抱，輕拭去他眼角淚花，“之愷，日後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是姐弟！”
“為什麽？”馮之愷不解，以是馮小憐厭棄之故，因道，“姐姐是怕我的身份辱沒了姐姐嗎？”
“傻孩子，怎麽會這麽想？姐姐現在就只疼只開一個人的，只是姐姐要保護你，若是讓高緯知道了你的身份，會自然而然想到你知道阿爺阿娘枉死的真相，如此你便危險了！”
馮之愷點點頭，忽又覺得不對：“可是穆黃花知道我……”
“只要你不親口說，我有辦法讓高緯不信！”
馮小憐正說完呢，惜月便從殿外進來。
“什麽事？”
惜月微微福身：“啟稟娘娘，皇上……”
“我知道了，咱們走吧！”
“坐則與後主同席，出則與後主並駕齊驅”果然是所言非虛，想必如今高緯是一刻也離不開馮小憐了。
隆基堂正殿，馮小憐還沒走近便聽見了孩童的哭聲。走進一看，果是太子高恒低著頭，抽噎著小聲哭泣呢！
“皇上，怎麽了？”馮小憐明知故問。
“朕恨不得廢了這愚蠢的太子！”高緯憤憤道，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馮小憐仍舊悠閑地慢慢走近高緯，卻蹲下身去，輕手扣起高恒的下頜：“皇上可不要說這麽重的話，畢竟還是這麽小的孩子，調教調教終歸還是能成氣候的，不是嗎？”
“若是教皇後在這樣教下去，自然是不成氣候的！”高緯淡淡地睇著高恒。
“讓姐姐再教下去是不好，這不是臣妾替皇上著想給留置在了隆基堂嗎？”馮小憐曼曼地走到高緯身邊，坐在他身側，素手挽住高緯手臂，“臣妾可是處處都替皇上考慮的！”
“若後宮人人都如愛妃這般，朕就無憂了！”聞言，高緯心中歡喜又故作窺探的模樣。
“無憂？臣妾一定竭盡全力，讓皇上做一個無憂的天子！”
史書上不就說高緯是個無憂天子嗎？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無憂到什麽時候？馮小憐心中暗忖著。
思慮及半，忽傳皇後駕到。聞言，馮小憐更是有意著與高緯親昵些，好挫了她的銳氣。
“臣妾，參見皇上！”穆黃花一身大紅牡丹流紋曳地長裙，裙擺下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絲鳳凰，巧施紅妝，妙用粉黛，仍舊美艷動人的。
只是，新人笑、舊人哭，是不變的硬道理。況且穆黃花行事作風有潑辣跋扈，後宮也有怨聲，高緯也不是不知道，於是便色未衰愛先馳了。
“姐姐！”馮小憐只微微頷首示禮，並未起身行禮，故問道，“姐姐今日怎麽有空來？”
“啟稟皇上，臣妾……”穆黃花剛要說話，突然看見了高緯身邊淚痕未幹的高恒，忙心疼地將高恒攬在懷中，“恒兒，我的恒兒！”
“皇上，恒兒還小……”穆黃花怨懟道，“恒兒哭的這樣淒慘，他又不是犯了什麽大錯！”
高緯面露慍色，光火道：“你這是怪朕責罵的重了？”
馮小憐趁勢亦在一旁幫腔，清冷笑道：“姐姐，若是鑄了大錯，那可就來不及了！”
“你……”穆黃花斜看著與高緯同席而坐的馮小憐，悔不疊地，當初真真不應留下這個禍患，與陸天方暧昧不清，如今又牢牢拴住了高緯的心，自己唯一的兒子也卻來越不討高緯喜歡，當真四面楚歌不為過了。
她當皇後才一年多而已。兩年前，武平三年八月，原本只是斛律廢後婢女的穆黃花虜獲高緯聖心從小小夫人封為右昭儀，十月又晉封為左皇後，風頭一時無二。為獲得皇後寶座，她抓乖賣巧，討好胡太後，讓太後也同意廢了自己的親侄女胡皇後。這一步她也只走了兩個月。隨後武平四年二月她變成我北齊帝國第三任皇後。
當年她新封皇後，高緯將原本為胡皇後修建的大慈寺改為替自己修建的大寶林寺，殿宇樓閣，綿延無際，覆道縈回，不知西東，當真無比奢華。更讓她驕傲的是，武平元年六月，身為夫人的她身下高恒四個月後，高緯便封她的恒兒為太子！
往事繁華猶在眼前，如今卻讓這個叫馮小憐的人攪得面目全非，她發誓，定要和她鬥到底！
“好了，恒兒先留在隆基堂了，你先回去吧！”高緯下了逐客令，大手一擺。
“臣妾……告退！”雖有哽咽，穆黃花回答地卻十分幹脆。臨走離去前，她還是不舍地忘了高恒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淺笑的馮小憐的身上，久久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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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隆基堂內，馮小憐借著高緯訓斥管教太子高恒的時機悄悄溜到偏殿，事先也讓惜月先把馮之愷叫到了偏殿。
“姐！”甫一進門，便被馮之愷緊緊抱住。
馮小憐怔怔地站著，就讓馮之愷這樣緊擁著，回想起上一次姐弟相擁的時候，阿爺阿娘都還在，家還是完整的家，後來便是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姐弟重逢，竟又是這般光景，怎教人不心寒的！
“傻孩子……”久久，馮小憐口中才說出這樣一句話，再要說什麽，卻是無語凝咽了。
“姐，之愷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馮小憐邊哭邊說道。
“對不起，是姐姐害了你，害了馮家！”
她神思哀婉，卻又暗藏堅韌果決，而那戚戚然然的眼淚卻真的沒有在從眼眶中出來。
馮之愷洶湧而出的眼淚卻浸濕了衣襟，更加讓馮小憐心中暗暗自責不已，自誓從今往後一定要保護好之愷，她唯一的親人。
“之愷，不好哭了，以後姐姐都不會讓你哭了！再沒有人能傷害你了！”馮小憐慢慢啟開馮之愷的擁抱，輕拭去他眼角淚花，“之愷，日後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是姐弟！”
“為什麽？”馮之愷不解，以是馮小憐厭棄之故，因道，“姐姐是怕我的身份辱沒了姐姐嗎？”
“傻孩子，怎麽會這麽想？姐姐現在就只疼只開一個人的，只是姐姐要保護你，若是讓高緯知道了你的身份，會自然而然想到你知道阿爺阿娘枉死的真相，如此你便危險了！”
馮之愷點點頭，忽又覺得不對：“可是穆黃花知道我……”
“只要你不親口說，我有辦法讓高緯不信！”
馮小憐正說完呢，惜月便從殿外進來。
“什麽事？”
惜月微微福身：“啟稟娘娘，皇上……”
“我知道了，咱們走吧！”
“坐則與後主同席，出則與後主並駕齊驅”果然是所言非虛，想必如今高緯是一刻也離不開馮小憐了。
隆基堂正殿，馮小憐還沒走近便聽見了孩童的哭聲。走進一看，果是太子高恒低著頭，抽噎著小聲哭泣呢！
“皇上，怎麽了？”馮小憐明知故問。
“朕恨不得廢了這愚蠢的太子！”高緯憤憤道，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馮小憐仍舊悠閑地慢慢走近高緯，卻蹲下身去，輕手扣起高恒的下頜：“皇上可不要說這麽重的話，畢竟還是這麽小的孩子，調教調教終歸還是能成氣候的，不是嗎？”
“若是教皇後在這樣教下去，自然是不成氣候的！”高緯淡淡地睇著高恒。
“讓姐姐再教下去是不好，這不是臣妾替皇上著想給留置在了隆基堂嗎？”馮小憐曼曼地走到高緯身邊，坐在他身側，素手挽住高緯手臂，“臣妾可是處處都替皇上考慮的！”
“若後宮人人都如愛妃這般，朕就無憂了！”聞言，高緯心中歡喜又故作窺探的模樣。
“無憂？臣妾一定竭盡全力，讓皇上做一個無憂的天子！”
史書上不就說高緯是個無憂天子嗎？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無憂到什麽時候？馮小憐心中暗忖著。
思慮及半，忽傳皇後駕到。聞言，馮小憐更是有意著與高緯親昵些，好挫了她的銳氣。
“臣妾，參見皇上！”穆黃花一身大紅牡丹流紋曳地長裙，裙擺下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絲鳳凰，巧施紅妝，妙用粉黛，仍舊美艷動人的。
只是，新人笑、舊人哭，是不變的硬道理。況且穆黃花行事作風有潑辣跋扈，後宮也有怨聲，高緯也不是不知道，於是便色未衰愛先馳了。
“姐姐！”馮小憐只微微頷首示禮，並未起身行禮，故問道，“姐姐今日怎麽有空來？”
“啟稟皇上，臣妾……”穆黃花剛要說話，突然看見了高緯身邊淚痕未幹的高恒，忙心疼地將高恒攬在懷中，“恒兒，我的恒兒！”
“皇上，恒兒還小……”穆黃花怨懟道，“恒兒哭的這樣淒慘，他又不是犯了什麽大錯！”
高緯面露慍色，光火道：“你這是怪朕責罵的重了？”
馮小憐趁勢亦在一旁幫腔，清冷笑道：“姐姐，若是鑄了大錯，那可就來不及了！”
“你……”穆黃花斜看著與高緯同席而坐的馮小憐，悔不疊地，當初真真不應留下這個禍患，與陸天方暧昧不清，如今又牢牢拴住了高緯的心，自己唯一的兒子也卻來越不討高緯喜歡，當真四面楚歌不為過了。
她當皇後才一年多而已。兩年前，武平三年八月，原本只是斛律廢後婢女的穆黃花虜獲高緯聖心從小小夫人封為右昭儀，十月又晉封為左皇後，風頭一時無二。為獲得皇後寶座，她抓乖賣巧，討好胡太後，讓太後也同意廢了自己的親侄女胡皇後。這一步她也只走了兩個月。隨後武平四年二月她變成我北齊帝國第三任皇後。
當年她新封皇後，高緯將原本為胡皇後修建的大慈寺改為替自己修建的大寶林寺，殿宇樓閣，綿延無際，覆道縈回，不知西東，當真無比奢華。更讓她驕傲的是，武平元年六月，身為夫人的她身下高恒四個月後，高緯便封她的恒兒為太子！
往事繁華猶在眼前，如今卻讓這個叫馮小憐的人攪得面目全非，她發誓，定要和她鬥到底！
“好了，恒兒先留在隆基堂了，你先回去吧！”高緯下了逐客令，大手一擺。
“臣妾……告退！”雖有哽咽，穆黃花回答地卻十分幹脆。臨走離去前，她還是不舍地忘了高恒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淺笑的馮小憐的身上，久久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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