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珍貴的耳環（二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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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出門，馮小憐便覺得不妙。回家？她哪裏還識得回家的路。
幸得這時四處尋找馮小憐的馮之愷出現了，還在長街對面呢，便不管不顧地大聲喊道：“姐姐，姐姐！”
“之愷！”馮小憐亦像是找到救星了一般低聲喚道。
“姐姐！”不多時，馮之愷便又奔又跑地沖到馮小憐面前，到底是還是個孩子似的。
馮小憐只一笑：“你看你，也不當心一點！”
“姐姐，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姐姐，你的頭發和衣服好亂！”馮之愷不知情地說道。
馮小憐面色稍變：“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走，咱們回家吧！姐姐就不在這裏住，連回家的路都生了！”
“好！”馮之愷應得爽快，正要牽著馮小憐的手裏開始，突然又停下了，眼神飄到斛律孝卿的身上，“姐姐，他是誰！怎麽和剛才帶走你的人長得不一樣？”
“他是姐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姐姐就讓人欺負了！”馮小憐側身看了看斛律孝卿，說道，“為表謝意，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到寒舍小坐片刻。算是小女子答謝你的救命之恩吧！”
“不要！”不想斛律孝卿都還沒有作答呢，馮之愷搶先一步，“你離我姐姐遠些！”
“之愷，不得無禮！”馮小憐忙制止道，這馮之愷是愈來愈教她生疑了，“都這麽大了，還是這麽不聽話。你若在這樣，姐姐是真的要生氣了！”
“既然如此，在下還是先行離開了！”斛律孝卿見狀，識趣地開口。
“等等，還請斛律公子別聽小孩子的胡言，今日救命的大恩是無以為報，難道，公子嫌棄我們蓬門蓽戶，不肯賞光！”不知怎的，馮小憐心裏有種非要答謝斛律孝卿的沖動。
聞言，馮之愷撇撇嘴不說話了。
“既然姑娘盛情，在下也推諉不過。煩請姑娘帶路便是了！”斛律孝卿有禮地作了一個揖。
三人到馮家之時。馮家二老早在屋外等得心焦。見馮小憐和馮之愷平安歸來，便著急地出外相迎。
“小憐，你去哪裏了？”馮老太太仔細地理著馮小憐的亂鬢，再看了看馮小憐身邊的陌生人，問道，“小憐，這位是！”
“阿娘，他是小憐的恩公——斛律孝卿，今天若不是他……”馮小憐不想想起陸府別院的事，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了。
馮老太太卻像明白過來似的，轉身對馮老爺子說道：“老頭子，還不快招待客人！我帶小憐去換件衣裳。”說著拉著馮小憐先行離開。
“哎！”馮老爺子應道，一手引斛律孝卿進屋，“公子請！”
……
馮小憐的臥室。
馮老太太替馮小憐拿了件幹凈的衣服給她換上——
“阿娘，我自己來！哪好讓您來幫我穿。”馮小憐伸手，要自己穿。
“不，孩子，你就讓阿娘替你穿一回！”哪知馮老太太非要堅持，長嘆一聲道，“我苦命的孩子，阿娘還不知道幾時有再為你穿衣裳的機會！”說著眼淚汪汪。
“阿娘，你怎麽了？”馮小憐覺得馮老太太有些激動，轉身，果然瞧見馮老太太淚眼波娑的樣子，忙去拭淚，“阿娘，你別哭啊？”
馮老太太自己也拿袖子胡亂地擦拭著：“孩子，看你這樣子，阿娘哪裏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你說，是不是又是陸天方？”
“阿娘，你怎麽知道！”馮小憐已經，曾經那個馮小憐和陸天方之間，到底有些什麽！
“阿娘哪裏不知道。他打小便對你有那份心思的，是你阿娘和阿爺不中用！”馮老太太說到傷心處，眼淚流得更兇了。
“阿娘，不怪你們！我沒事。”馮小憐安慰道。她可以試著想象，在封建的黑暗壓迫下，在那些惡霸的仗勢欺淩下，這一家子過得有多麽如履薄冰。
聽馮小憐這般說，馮老太太更是過意不去：“你從小懂事，又是個善良的孩子，怎就這麽命悲呢？我可憐的孩子呀！”
馮小憐逞強笑著，緊緊抱住馮老太太，道：“阿娘，再苦再累的日子都有過去的時候，咱們不說了，還是出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哎！是不能怠慢了恩公。”聞言，馮老太太連連點頭稱是。
祖孫二人便出去了。
外頭，馮老爺子也把小菜都準備好了。眾人便都挨個坐下。
“小門小戶的，還請恩公見諒！”馮老爺子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老人家，哪裏的話，這樣的家常菜才是最無價的！”斛律孝卿頗有感觸道，“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才最叫人羨慕！”
馮小憐隱隱覺得疑惑，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斛律孝卿，他的眼神裏似乎暗含著一絲哀傷。
“是啊！一家人能團團圓圓的，就好了，好了！”馮老太太似乎又被觸動了似的，又要流下淚來。
“阿娘，讓人家見笑了！”馮小憐忙用手肘輕碰了一下馮老太太。
馮老太太卻越說越沒邊了：“我說的可不是沒錯。你若不進宮去，說不好，如今也能找到個像恩公這般俊朗不凡的夫君了！”
馮小憐面色一紅，禁不住低下頭：“阿娘，你和別胡說，我們才剛認識的！”
斛律孝卿也自覺有些尷尬了：“老人家真是會開玩笑！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孝卿哪有這樣的好福氣。”
馮老太太也覺得說的有些不妥，忙轉移了話題，對馮之愷說：“之愷，把奶奶房中的那個小盒子去拿來！”
馮之愷撇撇嘴不作答，方才他一直默不作聲，祖母的話，當真教他不快。
“之愷！你這孩子。”
馮之愷勉為其難道：“知道了！”
過會兒，馮之愷慢慢悠悠地出來了，將手一晃，小盒子幾乎是扔在馮老太太身上的。
馮老太太也不理會，打開盒子，拿出一副銀耳環，道：“小憐啊，我和阿爺清苦了一輩子。前些日子，我和你阿爺拿了畢生的積蓄為你打了這一對耳環。”
“阿爺、阿娘，你們這是做什麽？我不要！你們日子過得苦，一輩子也沒享過什麽福。這就當是小憐再回贈給你們補貼家用的了。”馮小憐回答地果決。老兩口不易，她哪裏能要得。
“阿爺、阿娘的一點心意，不要嫌棄了，恩公，你給勸勸！”馮老太太搬出了斛律孝卿。
“小憐姑娘還是不要辜負了你阿爺、阿娘的心意了！”斛律孝卿沒法子，總得說一句。
馮老太太讚同的緊：“來來來，阿娘給你帶上！”說著便將那雙銀耳環戴在馮小憐玉耳上，還嘖嘖稱讚道：“咱家小憐就是漂亮！”
“謝謝，阿娘、阿爺！”這回，卻是馮小憐眼裏溢出淚水了，這珍貴的耳環她要時時帶在身邊。她想，等她沿著歷史的腳步坐上淑妃、乃至左皇後之位，該教他們好好享受暮年的好生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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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這時四處尋找馮小憐的馮之愷出現了，還在長街對面呢，便不管不顧地大聲喊道：“姐姐，姐姐！”
“之愷！”馮小憐亦像是找到救星了一般低聲喚道。
“姐姐！”不多時，馮之愷便又奔又跑地沖到馮小憐面前，到底是還是個孩子似的。
馮小憐只一笑：“你看你，也不當心一點！”
“姐姐，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姐姐，你的頭發和衣服好亂！”馮之愷不知情地說道。
馮小憐面色稍變：“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走，咱們回家吧！姐姐就不在這裏住，連回家的路都生了！”
“好！”馮之愷應得爽快，正要牽著馮小憐的手裏開始，突然又停下了，眼神飄到斛律孝卿的身上，“姐姐，他是誰！怎麽和剛才帶走你的人長得不一樣？”
“他是姐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姐姐就讓人欺負了！”馮小憐側身看了看斛律孝卿，說道，“為表謝意，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到寒舍小坐片刻。算是小女子答謝你的救命之恩吧！”
“不要！”不想斛律孝卿都還沒有作答呢，馮之愷搶先一步，“你離我姐姐遠些！”
“之愷，不得無禮！”馮小憐忙制止道，這馮之愷是愈來愈教她生疑了，“都這麽大了，還是這麽不聽話。你若在這樣，姐姐是真的要生氣了！”
“既然如此，在下還是先行離開了！”斛律孝卿見狀，識趣地開口。
“等等，還請斛律公子別聽小孩子的胡言，今日救命的大恩是無以為報，難道，公子嫌棄我們蓬門蓽戶，不肯賞光！”不知怎的，馮小憐心裏有種非要答謝斛律孝卿的沖動。
聞言，馮之愷撇撇嘴不說話了。
“既然姑娘盛情，在下也推諉不過。煩請姑娘帶路便是了！”斛律孝卿有禮地作了一個揖。
三人到馮家之時。馮家二老早在屋外等得心焦。見馮小憐和馮之愷平安歸來，便著急地出外相迎。
“小憐，你去哪裏了？”馮老太太仔細地理著馮小憐的亂鬢，再看了看馮小憐身邊的陌生人，問道，“小憐，這位是！”
“阿娘，他是小憐的恩公——斛律孝卿，今天若不是他……”馮小憐不想想起陸府別院的事，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了。
馮老太太卻像明白過來似的，轉身對馮老爺子說道：“老頭子，還不快招待客人！我帶小憐去換件衣裳。”說著拉著馮小憐先行離開。
“哎！”馮老爺子應道，一手引斛律孝卿進屋，“公子請！”
……
馮小憐的臥室。
馮老太太替馮小憐拿了件幹凈的衣服給她換上——
“阿娘，我自己來！哪好讓您來幫我穿。”馮小憐伸手，要自己穿。
“不，孩子，你就讓阿娘替你穿一回！”哪知馮老太太非要堅持，長嘆一聲道，“我苦命的孩子，阿娘還不知道幾時有再為你穿衣裳的機會！”說著眼淚汪汪。
“阿娘，你怎麽了？”馮小憐覺得馮老太太有些激動，轉身，果然瞧見馮老太太淚眼波娑的樣子，忙去拭淚，“阿娘，你別哭啊？”
馮老太太自己也拿袖子胡亂地擦拭著：“孩子，看你這樣子，阿娘哪裏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你說，是不是又是陸天方？”
“阿娘，你怎麽知道！”馮小憐已經，曾經那個馮小憐和陸天方之間，到底有些什麽！
“阿娘哪裏不知道。他打小便對你有那份心思的，是你阿娘和阿爺不中用！”馮老太太說到傷心處，眼淚流得更兇了。
“阿娘，不怪你們！我沒事。”馮小憐安慰道。她可以試著想象，在封建的黑暗壓迫下，在那些惡霸的仗勢欺淩下，這一家子過得有多麽如履薄冰。
聽馮小憐這般說，馮老太太更是過意不去：“你從小懂事，又是個善良的孩子，怎就這麽命悲呢？我可憐的孩子呀！”
馮小憐逞強笑著，緊緊抱住馮老太太，道：“阿娘，再苦再累的日子都有過去的時候，咱們不說了，還是出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哎！是不能怠慢了恩公。”聞言，馮老太太連連點頭稱是。
祖孫二人便出去了。
外頭，馮老爺子也把小菜都準備好了。眾人便都挨個坐下。
“小門小戶的，還請恩公見諒！”馮老爺子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老人家，哪裏的話，這樣的家常菜才是最無價的！”斛律孝卿頗有感觸道，“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才最叫人羨慕！”
馮小憐隱隱覺得疑惑，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斛律孝卿，他的眼神裏似乎暗含著一絲哀傷。
“是啊！一家人能團團圓圓的，就好了，好了！”馮老太太似乎又被觸動了似的，又要流下淚來。
“阿娘，讓人家見笑了！”馮小憐忙用手肘輕碰了一下馮老太太。
馮老太太卻越說越沒邊了：“我說的可不是沒錯。你若不進宮去，說不好，如今也能找到個像恩公這般俊朗不凡的夫君了！”
馮小憐面色一紅，禁不住低下頭：“阿娘，你和別胡說，我們才剛認識的！”
斛律孝卿也自覺有些尷尬了：“老人家真是會開玩笑！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孝卿哪有這樣的好福氣。”
馮老太太也覺得說的有些不妥，忙轉移了話題，對馮之愷說：“之愷，把奶奶房中的那個小盒子去拿來！”
馮之愷撇撇嘴不作答，方才他一直默不作聲，祖母的話，當真教他不快。
“之愷！你這孩子。”
馮之愷勉為其難道：“知道了！”
過會兒，馮之愷慢慢悠悠地出來了，將手一晃，小盒子幾乎是扔在馮老太太身上的。
馮老太太也不理會，打開盒子，拿出一副銀耳環，道：“小憐啊，我和阿爺清苦了一輩子。前些日子，我和你阿爺拿了畢生的積蓄為你打了這一對耳環。”
“阿爺、阿娘，你們這是做什麽？我不要！你們日子過得苦，一輩子也沒享過什麽福。這就當是小憐再回贈給你們補貼家用的了。”馮小憐回答地果決。老兩口不易，她哪裏能要得。
“阿爺、阿娘的一點心意，不要嫌棄了，恩公，你給勸勸！”馮老太太搬出了斛律孝卿。
“小憐姑娘還是不要辜負了你阿爺、阿娘的心意了！”斛律孝卿沒法子，總得說一句。
馮老太太讚同的緊：“來來來，阿娘給你帶上！”說著便將那雙銀耳環戴在馮小憐玉耳上，還嘖嘖稱讚道：“咱家小憐就是漂亮！”
“謝謝，阿娘、阿爺！”這回，卻是馮小憐眼裏溢出淚水了，這珍貴的耳環她要時時帶在身邊。她想，等她沿著歷史的腳步坐上淑妃、乃至左皇後之位，該教他們好好享受暮年的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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