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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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斂思緒，林宛白轉身，帶著蜀國的士兵回城。
季婧雪聽聞，楚國落敗，帶著繈褓中的嬰兒，趕往楚國邊塞。
三日後，城墻之上，一襲白衣隨風飄搖，懷中的嬰兒在她輕搖中，安然熟睡。
聽聞季婧雪抵達邊塞，養傷的杜墨言頓時穿好衣衫，突然，營帳被撩開，林宛白的倩影映入杜墨言的瞳仁。
“你已經知道了？”林宛白見穿戴好的杜墨言，輕聲問道。
杜墨言微微點頭，養傷這些時日，他回想許多往事，不知不覺間，他對季婧雪的感覺產生質變。
隨著與季婧雪相處過多，排斥的感覺全無，反而有些心疼。
“你考慮清楚了？”林宛白既不願看見杜墨言做出自我犧牲的舉動，亦不願讓季婧雪再次受到傷害。
固然季婧雪性子頑劣，可歷經這些事，季婧雪早已成長。
今日，是她與季婧雪交接的時日，只希望季婧雪能別把自己壓垮。
同時，她也希望杜墨言是真愛季婧雪。
或許，杜墨言是支撐季婧雪活下去的唯一的支點。
“宛白，我清楚自己的決定，一旦我做出選擇，就不會後悔。雖然跟隨你回蜀國時，我曾義正言辭過，但我答應的事我已盡力做到。如今，蜀國獨立，楚國落敗，我也該對她負責。”
提起季婧雪，杜墨言俊冷的眉眼都帶著一絲暖意。
林宛白見狀，不再提起。
她熟悉他，自然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後悔。
亦如當年她的固執一樣，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悔恨的太遲。
“好，我們走吧，她在等你。”
林宛白轉身離開營帳，翻身上馬，在他營帳前，等待他的出現。
杜墨言利落的收拾一番，將所有身外之物都放在營帳之中，自此之後，他不再是蜀國的軍師，而是她的相公。
“季婧雪，希望你能原諒我曾經的冒失。”杜墨言輕聲低喃。
唇角擒著笑意，撩開營帳，擡眸一見，林宛白坐在馬上，在等他。
“走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楚國邊塞而去，這一次，林宛白只帶杜墨言一人而去。
城墻之上，季婧雪將孩子交給丫鬟小桃，輕聲交代幾句：“小桃，照看好孩兒，我獨自一人去便好，你們都在這守著。”
“可是……”
小桃的話抵在唇間，還未說出口，就被季婧雪的眼神阻止。
仿佛之間，她成長許多。
小桃開始猜不透季婧雪的想法，或許，這是對她最殘忍的成長方式。
季婧雪輕嘆一聲，轉身離開城墻。
兄長的生死不明，杜墨言的黯然離去，雙層打擊壓的她喘不過氣，可因孩子的出世，她開始變得獨立。
或許，這便是季延之口中的長大。
只是，這代價太重，快要讓她窒息。
緊閉的城門緩緩張開，季婧雪看著城外的風景，“原來這便是兄長口中的領略。”
猶記當年，季延之領略高低之處的風景，將領悟的想法告知季婧雪，而那時，她為之不屑一顧，如今，她真正的領悟，可惜，季延之不再。
心口微微泛疼，許是疼痛感讓她特別清醒，終是擡步走出城外。
“駕！”
“駕！”
兩道聲音傳入季婧雪的耳中，神色微閃，轉而垂眸不望。
是他！
同杜墨言生活許久，即便他時常不願開口，可她還是能清楚的辨別出他的聲音，那是刻到骨子裏，融入自己血液的聲音。
最後一絲幻想，在難道聲音出現時，徹底碎裂。
季婧雪孤立的身影，映入杜墨言的眼簾。
思念許久的人，如今，就在他的面前，緊握的韁繩突然松開，杜墨言旋身飛向季婧雪的身邊，安穩的落在她的面前，輕喚道：“雪兒，對不起，我來晚了。”
一聲雪兒，是她未料到的開始。
她曾無理的要求他喚她雪兒，可他總是以理為據，離她一尺之外。
如今，再聽一聲雪兒，恍如隔世。
季婧雪害怕的後退，她不清楚這是幻想還是現實，在她眼眶打轉的眼淚，終是落下。
可她還在往後退。
不停的呢喃道：“不，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大腦承受不住她的胡思亂想，疼痛的感覺讓她抱緊頭，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間，不去看杜墨言的眼神。
杜墨言見狀，大步走過去，蹲在她的旁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雪兒，原諒為夫，好嗎？”
為夫？
季婧雪停止抽泣，小心翼翼的擡頭，只見不真切的眼神撞進她的心。
“你真的是杜墨言嗎？”
季婧雪擦去眼角的淚痕，疑惑的問道。
在她記憶裏，杜墨言從不會說出這些話，可今日一見，為何她總感覺杜墨言的身上，少了幾分冷漠。
杜墨言輕笑一聲，刮著季婧雪的鼻子，“我們之間還沒解除婚約，所以我還是你的夫君，你若想拋棄為夫，為夫會傷心的。”
他的話再次讓季婧雪呆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捏杜墨言的臉頰，真真切切的觸感令她大喜。
“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嗎？”
杜墨言扶著季婧雪起身，將她抱得更緊，“你沒有做夢，是我，是我回來了。”
失而覆得，令她滿是傷口的心再次愈合。
她原本以為他來，是為宣告他和她之間，不再有任何聯系。
未曾想，轉變來的如此之快。
林宛白一直在遠處看著他們，見他們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恩愛，她替他們開心。
曾經，杜墨言對季婧雪的愛是隱忍，是介於蜀國和楚國的身份，而今，杜墨言終於卸下一身責任，對她的愛是明目張膽。
兩人寒暄已久，林宛白幹咳幾聲，開口打擾：“我從未見過墨言這般開懷過，今日難得一見。”
杜墨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季婧雪笑的很開懷，這是她最近以來，得到最開心的禮物。
“林宛白，謝謝你。”季婧雪由衷的感謝林宛白，無論她的兄長身在何方，她知道，季延之一定很高興看見今天的場面。
林宛白搖頭，“日後楚國還需郡主多照看，我堅信終有一天，我會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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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婧雪聽聞，楚國落敗，帶著繈褓中的嬰兒，趕往楚國邊塞。
三日後，城墻之上，一襲白衣隨風飄搖，懷中的嬰兒在她輕搖中，安然熟睡。
聽聞季婧雪抵達邊塞，養傷的杜墨言頓時穿好衣衫，突然，營帳被撩開，林宛白的倩影映入杜墨言的瞳仁。
“你已經知道了？”林宛白見穿戴好的杜墨言，輕聲問道。
杜墨言微微點頭，養傷這些時日，他回想許多往事，不知不覺間，他對季婧雪的感覺產生質變。
隨著與季婧雪相處過多，排斥的感覺全無，反而有些心疼。
“你考慮清楚了？”林宛白既不願看見杜墨言做出自我犧牲的舉動，亦不願讓季婧雪再次受到傷害。
固然季婧雪性子頑劣，可歷經這些事，季婧雪早已成長。
今日，是她與季婧雪交接的時日，只希望季婧雪能別把自己壓垮。
同時，她也希望杜墨言是真愛季婧雪。
或許，杜墨言是支撐季婧雪活下去的唯一的支點。
“宛白，我清楚自己的決定，一旦我做出選擇，就不會後悔。雖然跟隨你回蜀國時，我曾義正言辭過，但我答應的事我已盡力做到。如今，蜀國獨立，楚國落敗，我也該對她負責。”
提起季婧雪，杜墨言俊冷的眉眼都帶著一絲暖意。
林宛白見狀，不再提起。
她熟悉他，自然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後悔。
亦如當年她的固執一樣，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悔恨的太遲。
“好，我們走吧，她在等你。”
林宛白轉身離開營帳，翻身上馬，在他營帳前，等待他的出現。
杜墨言利落的收拾一番，將所有身外之物都放在營帳之中，自此之後，他不再是蜀國的軍師，而是她的相公。
“季婧雪，希望你能原諒我曾經的冒失。”杜墨言輕聲低喃。
唇角擒著笑意，撩開營帳，擡眸一見，林宛白坐在馬上，在等他。
“走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楚國邊塞而去，這一次，林宛白只帶杜墨言一人而去。
城墻之上，季婧雪將孩子交給丫鬟小桃，輕聲交代幾句：“小桃，照看好孩兒，我獨自一人去便好，你們都在這守著。”
“可是……”
小桃的話抵在唇間，還未說出口，就被季婧雪的眼神阻止。
仿佛之間，她成長許多。
小桃開始猜不透季婧雪的想法，或許，這是對她最殘忍的成長方式。
季婧雪輕嘆一聲，轉身離開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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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便是季延之口中的長大。
只是，這代價太重，快要讓她窒息。
緊閉的城門緩緩張開，季婧雪看著城外的風景，“原來這便是兄長口中的領略。”
猶記當年，季延之領略高低之處的風景，將領悟的想法告知季婧雪，而那時，她為之不屑一顧，如今，她真正的領悟，可惜，季延之不再。
心口微微泛疼，許是疼痛感讓她特別清醒，終是擡步走出城外。
“駕！”
“駕！”
兩道聲音傳入季婧雪的耳中，神色微閃，轉而垂眸不望。
是他！
同杜墨言生活許久，即便他時常不願開口，可她還是能清楚的辨別出他的聲音，那是刻到骨子裏，融入自己血液的聲音。
最後一絲幻想，在難道聲音出現時，徹底碎裂。
季婧雪孤立的身影，映入杜墨言的眼簾。
思念許久的人，如今，就在他的面前，緊握的韁繩突然松開，杜墨言旋身飛向季婧雪的身邊，安穩的落在她的面前，輕喚道：“雪兒，對不起，我來晚了。”
一聲雪兒，是她未料到的開始。
她曾無理的要求他喚她雪兒，可他總是以理為據，離她一尺之外。
如今，再聽一聲雪兒，恍如隔世。
季婧雪害怕的後退，她不清楚這是幻想還是現實，在她眼眶打轉的眼淚，終是落下。
可她還在往後退。
不停的呢喃道：“不，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大腦承受不住她的胡思亂想，疼痛的感覺讓她抱緊頭，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間，不去看杜墨言的眼神。
杜墨言見狀，大步走過去，蹲在她的旁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雪兒，原諒為夫，好嗎？”
為夫？
季婧雪停止抽泣，小心翼翼的擡頭，只見不真切的眼神撞進她的心。
“你真的是杜墨言嗎？”
季婧雪擦去眼角的淚痕，疑惑的問道。
在她記憶裏，杜墨言從不會說出這些話，可今日一見，為何她總感覺杜墨言的身上，少了幾分冷漠。
杜墨言輕笑一聲，刮著季婧雪的鼻子，“我們之間還沒解除婚約，所以我還是你的夫君，你若想拋棄為夫，為夫會傷心的。”
他的話再次讓季婧雪呆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捏杜墨言的臉頰，真真切切的觸感令她大喜。
“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嗎？”
杜墨言扶著季婧雪起身，將她抱得更緊，“你沒有做夢，是我，是我回來了。”
失而覆得，令她滿是傷口的心再次愈合。
她原本以為他來，是為宣告他和她之間，不再有任何聯系。
未曾想，轉變來的如此之快。
林宛白一直在遠處看著他們，見他們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恩愛，她替他們開心。
曾經，杜墨言對季婧雪的愛是隱忍，是介於蜀國和楚國的身份，而今，杜墨言終於卸下一身責任，對她的愛是明目張膽。
兩人寒暄已久，林宛白幹咳幾聲，開口打擾：“我從未見過墨言這般開懷過，今日難得一見。”
杜墨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季婧雪笑的很開懷，這是她最近以來，得到最開心的禮物。
“林宛白，謝謝你。”季婧雪由衷的感謝林宛白，無論她的兄長身在何方，她知道，季延之一定很高興看見今天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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