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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改變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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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見季延之不應,提高嗓音,“世子,難道你沒有信心和我比試嗎?”

她在挑釁季延之。

季延之輕嘆一聲,即便他不想同林宛白過多的糾纏,可似乎,後者不打算就此罷休。

既然如此,他只好應答,“你有傷在身,贏不了本世子,即便你無傷,也不是本世子的對手。本世子勸你尋找對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季延之將劍背在身後,側身走過,林宛白看著季延之遠去的背影,一時之間,頓感莫名其妙。

她總覺得今日的季延之在躲她?

難道他發現自己是女兒身?

可根據季延之的反應,倘若發現她的身份,就不會如此淡定。

思前想後,林宛白也想不通季延之的態度轉變為何這般大,既然想不通透,她不再苦惱自己。

既然無人陪她練武,她便自己練習。

雖然身上的傷口未痊愈,可她見季延之練武的身姿,手心有點癢,索性,踢起地上的木棍,開始揮動。

緊握中心,手肘發力,她盡量避免觸及傷口,一切都點到為止。

季延之站在遠處,看著閑不住的林宛白,聲聲嘆息。

少了林宛白,身邊總是少了幾分樂趣,可他已知林宛白是女兒身,若是再和林宛白打趣,多少有些尷尬。

思前想後,他只能暫時遠離林宛白,待適應林宛白的身份時,他再以平常心對待,否則,一定會落人口舌。

“嘶——”

林宛白不小心牽扯到傷口,木棍從她手中脫落,捂住手臂上的傷,林宛白小跑回小院,重新包紮傷口,埋汰道:“叫你逞強,如今倒好,比試沒成,傷口倒是蜂擁而上。”

林宛白一邊吐槽自己,一邊小心翼翼的包紮傷口。

剛回到書房的季延之,就聽見下人說起林宛白受傷,幾聲哀嘆後,輕喚一聲:“黑翼。”

“屬下在。”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季延之從容不迫的提筆,在宣紙上描繪,待幾筆落下,才緩緩開口道:“命廚房備些補湯,送往質子小院,順便封鎖質子受傷的消息,免得被人誤傳,引起蜀國的暴動。”

“屬下這就去辦。”

空氣流轉,屋內已沒黑翼的氣息。

季延之將筆放下,看著宣紙亂畫的痕跡,擡手揉了揉眉心,無奈的開口:“還是無法靜心啊,看來得尋找其它辦法了。”

季延之在書房閑逛一圈後,最終將視線落下落滿灰塵的琴盒上,世人只知季婧雪會彈琴,卻不知季延之亦會。

他很少彈琴,畢竟,在他心中對琴有些抵觸,除非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才會選擇以彈琴來消遣心中的不愉。

因林宛白一事,季延之心中憤懣難平,若不尋找發洩之物,他很難控制自己不暴亂。

思前想後,季延之最終還是將琴盒打開,將琴放在案幾上,開始調試聲音。

閉上眼眸,手指隨心而動。

每一根琴弦在他挑逗下,都發出晦色難聽的聲音,宛如集市上的屠夫宰殺生擒般,難聽至極。

只見,他不厭其煩的調試,尋找自己滿意的聲音。

最終,季延之的手指落在最末尾的琴弦之上,唇角微微上揚,滿意的點頭。

似乎,這便是季延之想要的琴音。

尋找想要的琴音,季延之開始散漫的彈奏,時而可歌可泣,時而哀嚎片野……

他的琴音宛如沙場的箭雨,有穿透靈魂的力量。

“哪來的琴音,居然這麽美妙。”林宛白站在小院門外,閉上眼開始聆聽。

聽著琴音,她好像回到蜀國,回到她的曾經。

她看見蜀帝和皇後溫和的笑容,她看見蜀國的百姓安康,她看見很多她曾從未看見的喜悅,她看見的太多,以至於她深陷其中。

突然,琴音夾雜著殺意。

林宛白突然睜開眼眸,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心有餘悸道:“好強的殺意,幸好隔得遠,否則小命不保。”

季延之手指飛快彈奏,他閉上眼享受琴音帶來的快感。

他開始發洩心中發憤懣,發洩前些時日殺手對他的追捕,發洩所有一切得不到發洩的情緒。

琴音承載他太多的情緒,導致琴音日漸變啞。

崩——

琴弦斷裂,季延之長長的輸氣,心中的一切憤懣都在琴弦斷裂那刻,消逝不見。

輕柔的撫摸著斷裂處的琴弦,唇角上揚,“關鍵時刻,還是你能解悶。看來你也累了,歇息吧。”

季延之將琴放進琴盒中,擦去琴盒上的灰塵,將琴盒放在高臺之上,不再隨意丟棄。

琴音戛然而止,林宛白有些眷念不舍,雖然中途殺意不斷,可耐不住琴音悠揚,只可惜,她不知是何人再彈奏。

突然,林宛白腦中閃過一道光,用力的拍了拍腦門,埋汰道:“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

許是聽的太過專註,林宛白都忘了今日的事,身為季延之的隨從,季延之卻把她當成幾個人來用。

即便有時覺得季延之是團迷霧,可看清眼前事物時,林宛白快速的否定自己的想法。

關上小院的門,林宛白朝廚房走去。

待走進廚房時,林宛白傻眼的看著井然有序的下人們,他們看見她的到來,不僅視而不見,還不願搭理她。

雖然習以為常,可平日還能與她說上幾句話的管家,一臉漠然的移開視線。

一時之間,林宛白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見林宛白站在那太久,管家有些看不下去,搖著頭走到林宛白身邊,“從今日起,質子便不用幹這些粗活,只需要等待飯點,品菜即可。至於其他事情,暫時不需要質子在這占地方。”

管家一席話,令林宛白更加不解,她所需幹的活,被取消?

可季延之一向討厭自己,又豈會好心取消?

見林宛白仍不願離開,管家只得擡高嗓音,“還請質子離開,若是世子怪罪,我等可擔待不起。”

管家雖不知季延之對林宛白的態度,為何轉變如此之大,但季延之的命令,世子府內誰敢不從?

自此之後,季延之從未讓林宛白再做之前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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