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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入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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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子請。”老道側身,將身後的路讓開。

林宛白看著老道身後的瓦礫,輕笑道:“你便是這般請我?難道是怕被人知道,故而不走尋常之路。”

老道輕捋胡須,笑而不語的盯著林宛白。

他的眼神似黑暗漩渦,一時之間,林宛白猜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既然對方無動於衷,她只得順從他給的條件。

“算了,誰叫我是楚國的質子,權利在我手上,本就如同擺設。”林宛白輕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淡定自若的邁開步子。

既然逃不掉,那便直接面對,無論楚帝想使用什麽陰招,她都不懼!

林宛白故意將步調放慢,老道等人也不急於一時,跟隨林宛白的步伐,時而為她指路。

許是累了,林宛白不想與他們糾纏,“我有些乏了,你們看著辦。”

林宛白站在原地不再前行,她的腿都在打顫,若得不到休息,她怎能面對楚帝的質問。

這段路,她得想辦法得到休息。

“請質子上馬車。”

老道擡手一揮,只聽馬車的軲轆聲從不遠處傳來。

林宛白淡淡一瞥,只見,車夫驅趕著四匹白馬,朝他們走來。

四匹白馬的身後,卻是用木架支撐起的囚牢,林宛白無奈的笑道:“這就是大禮嗎?”

“質子,這是你的選擇,既然做出選擇,就得承擔後果。”

“是嗎?倘若我不承擔呢?你又耐我何?”林宛白最不喜老道的語氣,可她又打不過老道,也只能扯扯嘴皮子。

“質子,與其在老身這浪費口舌,倒不如選擇安靜,或許,待到有用老身之日,老身還能幫質子說說話。”

幫她說話?

天大的笑話!

楚國中人,豈會幫助蜀國,還是被楚國看押的質子。

林宛白不在與之做口舌之爭,如今,事已至此,她想逃也逃不掉。與其讓楚帝攻打蜀國,倒不如讓所有的罪責都由她一人承擔。

老道見林宛白終於安定,松了一口氣,若是林宛白再不聽他勸阻,他的忍耐怕是要達到極限,到那時,林宛白是死,還是活,都是未知。

一行人逐漸散去,最後,林宛白走下囚車,跟著老道進入皇宮。

她幾次進宮,每一次都帶著不同的心境去見威嚴的皇宮。

這一次,卻不知歸期在何日。

老道領林宛白進宮後,便悄無聲息的離去。

林宛白輕嘆一聲,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搖著頭走在看不見盡頭的長廊上,四處都是刺目的紅色,她已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境。

楚帝負手而立,站在樓閣之中,等待林宛白的命運。

自他聽聞季延之中毒,他便將罪責加壓在林宛白身上,不論林宛白是否有錯,季延之中毒一事,都與林宛白脫不了幹系。

季延之武藝高強,豈會被小小的一次暗殺,就弄得滿身狼狽。

這其中,定有他不知的緣由。

他招兵買馬想攻打蜀國的計劃暫時擱置,那只能拿林宛白出氣。

因為此事,他對朝堂上的臣子施壓,卻沒想到,最後落得這般田地。

他不甘心,曾幾何時,他也曾意氣風華,為何如今卻活的蕭條不堪。

“皇上,不知你找草民何事?”林宛白單膝跪地,朝楚帝作揖道。

楚帝微微側頭,冷淡的聲音從他唇齒間傳出:“起來吧。”

“謝皇上。”

“你本無心歸順,何談謝字。”

林宛白大驚,她沒想到楚帝居然能看透她的心思。

她的確無心歸順,可又能如何?

這一切已無法挽回,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子民變成一堆屍骨,含恨的咒念她的過錯。

“皇上,此言差矣,如今蜀國已成為楚國的附屬城池,又何談無心歸順,有心歸順呢?既定的事實,我們若再去推翻,那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浪費。”

林宛白淡而不驚的回道,比起季延之的試探,楚帝的心才真是深不可測,若她說錯一句話,都會導致萬劫不覆。

她每次開口,都會仔細斟酌,以免被楚帝抓住漏洞。

“那依照質子所言,寡人是不是可以將你定性為殘害季延之的兇手。”唇角上揚,深邃的眼波凝望著遠方。

“皇上,你乃聖明之主,自然知曉草民的言語,並非此意。若是皇上執意如此,那草民便只能認。”

林宛白此刻放低姿態,興許楚帝高興,就能放過對她的責罰,可惜,她終究是多想。

一旦一人犯錯,在那人心中,犯錯的人的汙點永遠無法抹去,不論如何努力去糾正錯誤,去改正別人的看法,林宛白在楚帝心中,已是汙點。

抹不去的過錯,只能承擔。

“林宛白,念及你將季延之帶回京城,關押牢獄,待季延之清醒後,便是你出獄的時候,你可有任何怨言?”楚帝宛如慈父般,令林宛白極度不適。

他的一番話,讓林宛白無從反駁。

於情於理,她都應受罰。

楚帝這一招,真秒!

“多謝皇上開恩。”

林宛白起身退後,身入牢獄,她還有出來的那天嗎?

季延之清醒?

即便季延之清醒,她就真的會被放出來嗎?

楚國的大牢,好進不好出。

林宛白輕嘆一聲,這一次,她恐怕再也無法回到蜀國,她的計劃還沒實施,卻夭折途中,思及此,她非常的不甘心。

可當太監拿著囚服讓她換上的那刻,她卻覺得自己的一生簡直是個笑話。

“質子,換上吧。”

林宛白輕笑一聲,接過太監手中的囚服,換下一身布衣,身上的囚字,刺透林宛白的眼睛。

來楚國一趟,不僅經歷謾罵,侮辱,刺殺,甚至還要蹲牢獄。

這就是身為質子的下場,倘若一早便知結局,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空談後的笑話,楚國的人把她當成笑話,蜀國的人把她當成解救的質子。

回顧往生,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為今日關押牢獄做鋪墊。

一旦進入牢獄,那些看不慣她的人,那些想欺她的人,都會蜂擁而上。

最後,她便會淪為屍骨,被丟棄在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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