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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上藥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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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之推開房間,林宛白聽見動靜,立即起身,往角落裏挪了過去,能明目張膽的進入她房間,只有季延之一人。

更何況,這裏本來就是季延之的府邸,他想進便進,想出便出,誰都無法阻攔。

他一進門,便聞到屋內濃郁的腥味,忍不住蹙眉,盯著床角邊,染滿紅色的白衣。

走到床邊,看見林宛白將她自己蜷縮在一角,似乎在懼怕他。

低頭掃視一眼被褥,彎腰將手放在床板上,溫熱的餘溫染滿他的指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擡眸盯著林宛白,“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偷哭,傳出去讓人笑話。若是蜀帝知道他的兒子在楚國受辱,你猜蜀帝會是什麽反應?”

他專註的盯著林宛白的神色,企圖從她眼中看出一絲破綻。

林宛白沈默不語,她不想與季延之有任何交談,腹背的傷口因她的撕扯又裂開,可見季延之絲毫沒有想離開的沖動。

她只能忍住疼痛,不與季延之對視。

季延之見狀,挺直身軀,轉身走到一旁,從懷中拿出治傷的粉末,“既然不願開口,那不如讓本世子親自替你上藥,免得落下傷疤。”

親自上藥?

林宛白微蹙眉頭,他怎會如此好心,定是想從她身上得到線索。

畢竟,她早已聽聞季延之好勝心極強,那日,她使用詭計令季延之就範,想必他一直記恨在心,方才有今日之局。

林宛白從不知一人好勝心能使戰局扭轉,本以為能穩操勝券,卻落得這般狼狽。

見林宛白未開口應答,他的耐心快要磨光,一拳砸在案幾上,冷哼一聲:“不開口就當你答應了。”

季延之擡步上前,挽起袖口,一副要替林宛白親自上藥的模樣。

林宛白大驚,若季延之當真要替她上藥,那她刻意隱瞞的身份就會暴露,為打消季延之的像,林宛白立即拒絕,“不用了,我的傷並無大礙,就不用勞煩世子動手,世子將藥瓶放在案幾上即可,待到換藥時刻,我自然會自己換,這種小事,豈能勞煩世子你。”

她的拒絕,令季延之止步。

他狐疑的盯著林宛白,先前一副視死如歸,如今聽聞他親自替她上藥,態度轉變之快,這讓季延之有些懷疑林宛白的身份。

“難道本世子親自給你上藥,是折煞你的壽命嗎?還是怕本世子手中的藥,是毒藥。”

季延之雙眼微瞇,語氣凜冽,宛如一把尖刀抵在林宛白的下顎。

面對季延之的威脅,林宛白直視他的眼睛,她看見他眼眸中的怒火,即便如此,她也絕不會退讓半分。

不服輸,不退讓,眼眸中迸發的殺意彌漫整個小屋,若是有下人路過,定會逃之夭夭。

剎那,季延之抿嘴淺笑,向後退了一步,“既然你不願意,我強求似乎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可是……”

後半句被季延之咽下肚中,看著林宛白的思路被他掉著走,心情頗為愉快。

林宛白回過神時,發現季延之坐在一旁,戲謔的盯著她。

回想方才的一切,林宛白才知自己被季延之戲耍,積壓許久的怒火,在此刻爆發,“耍人好玩嗎?就因為我是蜀國的太子,楚國的質子,就可以隨意被你玩弄嗎?”

“耍你了嗎?”季延之不怒反笑,他還未指責林宛白的過錯,卻先被林宛白辱罵。

身為堂堂楚國世子,居然被質子辱罵,真是可笑至極。

林宛白再次沈默,他的一席話,徹底封死她的退路,可若是被季延之上藥,那蜀國就徹底完了,她不能當蜀國的罪人,決不能!

季延之緊握拳頭,一想起之前在邊塞的恥辱,他心中的怒火難平,而如今,林宛白居然拒絕他親自替他上藥的想法。

三番兩次栽在林宛白的手中,這怎能不讓季延之發怒。

“林宛白,既然身為楚國的質子,你就該忘了你蜀國的身份,你已只身入楚,就沒有機會回到蜀國,回到太子的位置,往日的繁榮富貴,都不屬於你。

林宛白,你應該慶幸你身為我的隨從,而不是被遺棄在大街上,被楚人唾棄。縱使你武功高強,你確定你能鬥得過百萬楚人?”

季延之本不想講這些廢話,可見林宛白眼中的執拗,他又不得不講。

上藥本就是試探,若是林宛白爽快答應,他反而不會逼林宛白,卻不曾想,林宛白居然斬釘截鐵的拒絕,甚至有討好的韻味,這讓季延之陷入對林宛白身份的懷疑。

耳中還殘留著東廊坊老板說林宛白為女子的聲音,若林宛白當真為女子,他便可以重回戰場,將蜀國一舉拿下。

若林宛白不是,那蜀國便可百年無憂,楚國也不用出兵攻打。

這本是兩全其美的方法,他卻錯算林宛白不願。

“那又如何?”

簡單幾字,令季延之愈發想查探林宛白的身份,但林宛白一臉凜然之色,季延之又有些遲疑。

若結果有所偏差,他又該如何向楚帝交代?

一時之間,季延之陷入兩難,林宛白見季延之猶豫,心中大喜,若自己徹底打消季延之的想法,那她的身份就可以繼續隱藏,蜀國也不會承受楚國的怒火。

思及此,林宛白再次開口:“世子,你公務繁忙,就別在我的寒舍浪費時間,與其在這費時間,還不如去處理府中繁雜的事物,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

若世子當真想替我上藥,若是傳出去,那府中的下人又該如何看待世子?你我皆為男兒身,世子替質子上藥,指不定會成為外面那些人的笑談。世子覺得我所言可對?”

一串言語砸在遲疑的季延之耳中,令季延之變得清明,他本擔心如何向楚帝交代,然林宛白一席話,將他拉入正軌。

“說這麽口渴嗎?”季延之冷笑的盯著林宛白,林宛白說的越多,越代表林宛白的可疑。

更何況,兩次受挫,季延之必須要還回去,否則心底的怒火難以得到釋放。

“世子怎麽還不走?”林宛白本以為自己說的話奏效,可見季延之根本沒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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