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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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青樓前被人看到臉以後，賀清漣的日子更不好過了，連帶著賀家的茶葉也賣不出去。
外界都傳他們的茶葉那麽香，是因為賀清漣每日都放在被子裏捂著，摻雜了她的體香。
這種謠言也不曉得是誰起的頭，在賀清漣本人都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傳得人盡皆知。
小桃聽見了難免會心疼賀清漣，整日瞞著還是沒能瞞住。
“茶鋪的生意越來越差了，可這新茶制得並無不妥，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賀清漣整個人都瘦下去，有些失神地翻看著賬本。
想起外界的謠言小桃簡直欲哭無淚，又不敢對她說起，背過身去抹眼睛。
這幾天賀府日漸蕭條，下人們也都離開了，屋子一空就顯得寬敞，只有小桃還沒離開，願意服侍她。
賀寧昊的藥換成了賀清漣在熬，制茶的夥計們也躲著她，好像她身上攜帶著瘟疫一般。
終於有一日賀清漣主動問起，夥計們才磕磕絆絆地說出謠言的事情。
聽到如此滑稽可笑的事情，賀清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沒想到這種話也有人信，可是往深處一考慮，又怪不得旁人。
尋常人家的女子怎會未婚先孕，又怎會出入青樓，她自己想解釋一番都無從說起。
按照債主的說法，這筆債賀清漣這輩子都估計還不完了，每一日都在翻一番利，還了大半又能如何，賀家早已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小姐，這個月的工錢又沒發下去，夥計們都走了。”
小桃跑來給賀清漣匯報此事，結果卻看見她拿著屈指可數的幾張銀票。
“我早就知道了，先讓他們慢點收拾，我把最後的月錢結了。”
賀清漣不會虧待這些人，但是也自知留不住他們，好好的茶葉賣不出去，名聲又變成如此，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桃把銀票一一放下去，當她手中空無一物的時候，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賀府那麽大的家業，竟然敗得一幹二凈，賀清漣心口有點堵，獨自扶墻走回去休息了。
這一次天亮以後，桌上連糙米都看不見了。
賀寧昊的藥也難以為繼，小桃哭著典當了賀清漣最後一根簪子，換得一兩銀子勉強買了些米面。
賀清漣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頭發也簡單地插了一根光禿禿的木桿子。
不用旁人相告賀寧昊已經知道賀家的近況，他看著賀清漣日益消瘦下去，心裏也不好受。
“今日府裏還有多少錢，不必瞞著我，照實說吧。”
他問的時候賀清漣的臉上忽然沒了血色，心裏泛起微微的苦澀，“左右還有一吊錢，我下午出去找個活計，給人制茶還能賺點回來。”
“茶鋪的聲譽都被賀霖給敗盡了，現在所有的人都以為我們賀家欠債不還，生意也做不起來了。”
賀寧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賀清漣也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心思，小桃這一次不能跟著服侍她了，賀寧昊也需要人照顧。
走出賀府，賀清漣臉上帶了一個面紗，路人也都冷漠地與她擦肩而過，轉過街角，賀清漣來到一家茶鋪。
老板是個很和氣的生意人，見了賀清漣也沒有冷眼相待，只是在她說起想當夥計的時候微微皺眉。
“你這肚子怕是不日就要臨盆，我可不敢用你。”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賀清漣自己也不曉得能否留在這裏，只是把大夫的話原原本本地說給老板，“給我看診的大夫說，這孩子還有一個半月才能生下來，我的體質又比尋常女子好一些，不做重活就沒問題。”
老板想了想，還是不敢收下她，“我們這裏生意比較忙，如果你如此嬌氣，還是另謀別處吧。”
賀清漣眼神一黯，忍不住做最後的補救，“給我一天時間，我可以證明我能勝任制茶的工作，給我一次機會吧。”
換做往昔，這老板巴結賀府都難如登天，此刻賀清漣卻要上趕著求人，氣勢已經矮了一頭。
聽到她退而求其次，老板也就有些松了口，他知道賀家是制茶起家，至於賀清漣身上的謠言他也毫不在乎，既然她主動要求白做一天，給她機會又何妨？
“那好，我這裏都是剛剛采摘下來的新茶，你來炒青吧，等一下我會過來看看的。”
老板把庫房留給了賀清漣，自己到前廳看店，除了賀清漣以外庫房還有幾個小夥計，他們都好奇地看著賀清漣，搞不懂她為何挺著大肚子也要來當夥計。
好在老板為人平和，不然賀清漣真不知道自己還要求多久。
她看了一眼嫩綠的新茶，心底的焦慮終於有了寄托。
以前她身上壓力很大的時候也會看看新茶，制茶的過程她早已爛熟於心，和茶葉共處一室賀清漣才會放下心事。
一如此刻纖細的十指撚起茶葉，有條不紊地進行炒青，陣陣芬芳的茶香味彌漫在空氣中，飄向外邊。
“老板今天在做什麽茶，怎麽這麽香？”
一位客人不由得讚嘆道，等他掀起簾子往裏一看，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
賀清漣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老板看見這位熟客似乎有些不對勁，想上去問問，結果他徑直闖進庫房，直接推搡著賀清漣。
“你這種人怎麽有臉出來拋頭露面，未婚先孕之人還制什麽茶，聽說還是賀家教出來的，難不成賀家的人都像你一樣沒皮沒臉嗎？”
他的一番話聽上去很是義憤填膺，賀清漣也是不懂了 ，她到底哪裏得罪了這些人，為何總抓著她不放？
老板連忙過來打圓場，“她現在是我這裏的夥計，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鬧了好不好。”
那人看了看賀清漣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罵了一句，“也不曉得你們賀家是怎麽教育人的，身為女子如此不知檢點。”
賀清漣也不做聲，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來，她做事不需要向旁人解釋。
但是當她的手一放在茶葉上面，那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還要賣這家的茶葉呢，你給我把手拿開！”
他直接粗暴地推開了賀清漣，後者站都沒站穩，最終無助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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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謠言也不曉得是誰起的頭，在賀清漣本人都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傳得人盡皆知。
小桃聽見了難免會心疼賀清漣，整日瞞著還是沒能瞞住。
“茶鋪的生意越來越差了，可這新茶制得並無不妥，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賀清漣整個人都瘦下去，有些失神地翻看著賬本。
想起外界的謠言小桃簡直欲哭無淚，又不敢對她說起，背過身去抹眼睛。
這幾天賀府日漸蕭條，下人們也都離開了，屋子一空就顯得寬敞，只有小桃還沒離開，願意服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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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個月的工錢又沒發下去，夥計們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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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了，先讓他們慢點收拾，我把最後的月錢結了。”
賀清漣不會虧待這些人，但是也自知留不住他們，好好的茶葉賣不出去，名聲又變成如此，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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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府那麽大的家業，竟然敗得一幹二凈，賀清漣心口有點堵，獨自扶墻走回去休息了。
這一次天亮以後，桌上連糙米都看不見了。
賀寧昊的藥也難以為繼，小桃哭著典當了賀清漣最後一根簪子，換得一兩銀子勉強買了些米面。
賀清漣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頭發也簡單地插了一根光禿禿的木桿子。
不用旁人相告賀寧昊已經知道賀家的近況，他看著賀清漣日益消瘦下去，心裏也不好受。
“今日府裏還有多少錢，不必瞞著我，照實說吧。”
他問的時候賀清漣的臉上忽然沒了血色，心裏泛起微微的苦澀，“左右還有一吊錢，我下午出去找個活計，給人制茶還能賺點回來。”
“茶鋪的聲譽都被賀霖給敗盡了，現在所有的人都以為我們賀家欠債不還，生意也做不起來了。”
賀寧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賀清漣也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心思，小桃這一次不能跟著服侍她了，賀寧昊也需要人照顧。
走出賀府，賀清漣臉上帶了一個面紗，路人也都冷漠地與她擦肩而過，轉過街角，賀清漣來到一家茶鋪。
老板是個很和氣的生意人，見了賀清漣也沒有冷眼相待，只是在她說起想當夥計的時候微微皺眉。
“你這肚子怕是不日就要臨盆，我可不敢用你。”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賀清漣自己也不曉得能否留在這裏，只是把大夫的話原原本本地說給老板，“給我看診的大夫說，這孩子還有一個半月才能生下來，我的體質又比尋常女子好一些，不做重活就沒問題。”
老板想了想，還是不敢收下她，“我們這裏生意比較忙，如果你如此嬌氣，還是另謀別處吧。”
賀清漣眼神一黯，忍不住做最後的補救，“給我一天時間，我可以證明我能勝任制茶的工作，給我一次機會吧。”
換做往昔，這老板巴結賀府都難如登天，此刻賀清漣卻要上趕著求人，氣勢已經矮了一頭。
聽到她退而求其次，老板也就有些松了口，他知道賀家是制茶起家，至於賀清漣身上的謠言他也毫不在乎，既然她主動要求白做一天，給她機會又何妨？
“那好，我這裏都是剛剛采摘下來的新茶，你來炒青吧，等一下我會過來看看的。”
老板把庫房留給了賀清漣，自己到前廳看店，除了賀清漣以外庫房還有幾個小夥計，他們都好奇地看著賀清漣，搞不懂她為何挺著大肚子也要來當夥計。
好在老板為人平和，不然賀清漣真不知道自己還要求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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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此刻纖細的十指撚起茶葉，有條不紊地進行炒青，陣陣芬芳的茶香味彌漫在空氣中，飄向外邊。
“老板今天在做什麽茶，怎麽這麽香？”
一位客人不由得讚嘆道，等他掀起簾子往裏一看，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
賀清漣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老板看見這位熟客似乎有些不對勁，想上去問問，結果他徑直闖進庫房，直接推搡著賀清漣。
“你這種人怎麽有臉出來拋頭露面，未婚先孕之人還制什麽茶，聽說還是賀家教出來的，難不成賀家的人都像你一樣沒皮沒臉嗎？”
他的一番話聽上去很是義憤填膺，賀清漣也是不懂了 ，她到底哪裏得罪了這些人，為何總抓著她不放？
老板連忙過來打圓場，“她現在是我這裏的夥計，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鬧了好不好。”
那人看了看賀清漣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罵了一句，“也不曉得你們賀家是怎麽教育人的，身為女子如此不知檢點。”
賀清漣也不做聲，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來，她做事不需要向旁人解釋。
但是當她的手一放在茶葉上面，那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還要賣這家的茶葉呢，你給我把手拿開！”
他直接粗暴地推開了賀清漣，後者站都沒站穩，最終無助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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