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V006 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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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顧城聞言一楞,瞬間離開秋月夕的身子,消失在黑夜裏。

眼裏噙滿了淚意,秋月夕顫抖著手,拿過身邊的衣物覆住光裸的身子,心想著,這下死定了,若是皇帝看到這番景象,又會怎麽想她?

閉上眼,秋月夕幹脆不去想,身子蜷在一起,低低抽泣起來。

“母後……”身後,熟悉的聲音讓秋月夕一楞,轉頭一看,有些迷惑。

明明是皇帝的聲音,卻是在鳳敏的口中發出,這孩子,會模仿人聲?

“方才,是敏兒嗎?”秋月夕淺聲問道,視線裏竟有一絲解脫。

幸好,不是皇上。

“敏兒不會讓您被任何人欺負。”鳳敏淡聲道,將衣服一件一件放到秋月夕身邊,鳳眸裏淌著認真的情緒。

秋月夕忽而察覺心間一暖,將鳳敏抱在懷裏,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敏兒,謝謝你……”

“別哭了,我們快點回去吧。”鳳敏雖然不過是個**歲的孩子,在此刻卻異常冷靜,幫著秋月夕穿戴整齊,他便牽著她,一路回到了帳篷裏。

“這麽晚,去哪兒了?”伴著那股清冷的嗓音,秋月夕還未進帳篷,就見一人坐在裏面,鳳眸妖嬈,負手而立。

那人,正是鳳初漠。

不似白日的冷漠,此時的他只是靜靜註視著她,眼裏淌著熾熱的神情,或者說,是怒火。

“敏兒,你先去睡吧。”秋月夕淺聲道,心知鳳初漠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倒不如好好和他談一談。

鳳敏有些不情願,抿緊唇,卻依舊聽話地往裏間走去,時不時望向秋月夕,眼裏盡是擔憂之色。

“剛剛去哪兒了,嗯?”緩步走近,鳳初漠來到她身前,長指撩起她一縷未幹的發絲,置於耳後,動作溫柔得有些反常。

“與你無關。”秋月夕負氣道,他不是該和那個陌生女子歡好的嗎,怎麽還有閑工夫找她?

“越來越不聽話了。”鳳初漠淡聲道,手指觸到她微濕的內衫,鳳眸倏爾瞇起,一把扯落,清晰瞧見胸前那一大片青紫痕跡。反手扣住她的脖頸,他語調暗沈,“母後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半夜還出去找男人,是嫌兒臣滿足不了你嗎?”

秋月夕難受地皺眉,被他按在桌上,一股窒息感迎面而來,讓她有些難受,卻是依舊不發一語。

連解釋都不願了嗎?

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鳳初漠欺近她的身子,長指倏爾將剩下的衣衫全部抽離,“既然母後這般饑渴,兒臣何不滿足你?”

“不要!”秋月夕難受地望著他,身子因恐懼而輕輕顫抖,方才的那一股屈辱感再次升起,她防備地護著自己的身體,看他的眼裏,盡是恐懼。

什麽時候,連他的觸碰,對她來說,都是這般畏懼的了?

鳳初漠擰眉,不以為意地冷笑,“怎麽,別人能碰,兒臣便不能了麽?母後本就**蕩,多兒臣一個情郎又何妨?”

那番話,因沾了怒意,而變得異常難聽。

秋月夕只感覺心間一陣苦澀,用力環住自己的身體,往後退,“太子便不嫌臟麽?本宮這身子**,早就汙穢不堪了。”

順著他的話,她刻意貶低自己,那一絲傲骨,也是引發他怒火的導火線。

“兒臣偏偏喜歡像母後這般不知廉恥為何物的女人,可怎好?”他冷笑道,欺身吻住她的唇,用了蠻力,將她粉嫩的唇,咬出血跡。

秋月夕沒有繼續掙紮,他要怎樣,便怎樣吧。

眼睛有些澀疼,她努力睜大眼睛,在他臉上看到了難受。

你,也在疼嗎?鳳初漠,為什麽?明明是你欺負人,你又為什麽表現得比我還在乎?

“我……”唇角微動,她想解釋,他冷硬的側臉,莫名地讓她心疼。

就在此時,白色波光閃現,秋月夕瞪大雙眸,就見一柄短刀刺進了那個人的左肩,瞬間一股灼熱的血跡蔓延,甚至有幾滴,噴在了她的臉上。

“敏,敏兒……”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鳳敏,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而身上的鳳初漠僅是擰眉,扯過衣衫,將秋月夕的身子裹住,才轉身望向鳳敏,此時,那孩子眸色暗沈,眼裏淌著和他一樣的憤怒,甚至,還有恨意。

大掌一揚,鳳初漠毫無憐惜地抓住鳳敏的衣襟,微微收緊,而左臂鮮血直流。

“別,鳳初漠,他不是故意的。”秋月夕立即握住鳳初漠的手,用力掰開,眸底的淚意未散。

而鳳初漠如她所願,狠狠松了手,陰沈的眸掃過秋月夕,倏爾一笑,陰冷至極,“母後誰都可以關心,就是不會在乎兒臣死活是嗎?”

“我……”秋月夕抿唇,視線落在那柄短刀上,心口一顫。

而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也不再停留,反身,出了帳篷。

“初漠……”秋月夕捂住胸口,回神之際,立即追了出去,可門邊,哪裏還有他的人影。

他,該生氣了吧?

可是鳳初漠,我要是真的不在乎,為什麽看到你受傷的那一刻,我的心會那麽疼,希望替你分擔,或者,將所有的痛都移到我身上,你可知,這天下誰都可以裝作不在乎,唯獨,你,我無法……

*……*

第二日,秋月夕起了個大早,喚來淺夏,她小聲打聽著消息,“淺夏,你去清舞那裏問問,太子的傷,嚴不嚴重?”

“爺受傷了?”淺夏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眸,臉上閃過幾絲慌亂,“這可怎好,這馬上就是狩獵大賽啊,要是爺失利了,可不就讓其他皇子討得便宜去了麽?”

“狩獵大賽,什麽時候,現在不是還在趕路嗎?”秋月夕皺眉,想著這下可壞事了。

“明日早上估計就可以到達目的地,到時候,狩獵是逃不過的。”

“那你去把初非叫來,我有事和他說。”秋月夕腦中只能想到那人,手指握了握,看向身後鳳敏愧疚的神色,笑了笑,“敏兒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那人欺負了母後,也是壞人,所以我……”敏兒垂頭道,為自己沖動的舉動而深深自責。

“我知道,但是太子不一樣,他只是擔心我,所以才會那樣對我,敏兒,這事切不要和任何人說知道嗎?”秋月夕哄著,望向屋外某個方向,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如今這次出行本就不簡單,現在那人又受了傷,會不會因此讓他失利?

但願,不要。

當一行人再次踏上趕路的行程,再到傍晚時分時,就見秋相早早到了那裏,過來迎接,看來,目的地到了。

秋月夕由著淺夏攙扶下來,不自覺地,餘光瞥向後面,卻始終沒見到那人,自昨晚過後,她和他連照面都不曾打過。淺夏說,他的傷勢還好,鳳敏畢竟是小孩子,用的力不大,但若是要應付狩獵,恐怕還是不行。

可即使知道情況,秋月夕還是忍不住擔心,探著腦袋,多看了幾眼,還未見著人,就聽皇帝派人說,請她一同去酒宴。

地方人舉辦的歡迎會,雖然人不多,倒也熱鬧,秋月夕心不在焉地坐在皇帝身邊,不多久,終於看到了那人。落座於她的左手邊,鳳初漠淡淡的眸,不曾註意過她。

秋月夕抿唇,望向他左肩上,看不出異樣,而俊顏上,更是沒有絲毫疑點。

這男人,果真善於偽裝。

低頭趴了幾口飯,秋月夕聽著他和其他人談笑風生,卻始終不曾顧及過她,心裏有些澀然。

左手悄聲無息放在他的右腿上,秋月夕心裏有些緊張,她明顯感受到那人若有似無的一眼,咬唇,打算移開之時,一只溫熱的掌心,將她的手包在了手心,異常溫暖。

秋月夕臉上的神色松了幾許,翻手,回握住他的,十指緊扣。

“皇後,想去哪兒逛逛麽?”此時,皇帝的聲音傳來,秋月夕一驚,抽開自己的手,立即搖頭,“不,不用了,臣妾呆在這裏就好。”

“好。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下人們說。”皇帝和藹一笑,眸裏盡是寵溺。

月夕點頭,吃過飯之後,便回了房,見淺夏守在一旁,像是下了某種決定,才開口,“淺夏,有沒有辦法偷偷將我送到太子那邊?”

*……*

晚間,二樓的閣樓裏,依舊燈火通明,鳳初漠單手指著下巴,狹長的鳳眸一一瀏覽著手裏的賬簿,左手雖有傷勢,翻閱書籍,卻不是難事。

“鳳初漠。”黑暗裏,一道身影滑過,緊接著,就聽那道纖細的聲音出現,響在房間裏。

瞇緊眸,鳳初漠淡淡擡頭,果真,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你怎麽來了?”

詢問的視線探向一邊的清影,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悅,月夕抿唇,立即開口解釋,“是我自己要過來的。”

“理由。”

“我……”秋月夕一下子沒了後話,瞥見他的左肩,才道,“你的傷……”

“死不了。”鳳初漠淡聲道,轉身,不去看她。

而秋月夕則是倍感委屈,好不容易,她來看他一次,他就不能對她好一些麽?

“那日……”咬緊唇,秋月夕打算全盤托出。

而他,連機會都不想給她,“母後不必解釋,如果沒什麽事,就讓人送你回去,免得惹人生疑。”

眼底,噙著幾滴淚花,秋月夕咬著下唇,直直看著他,那模樣是說不盡的委屈。

鳳初漠皺眉,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卻依舊不肯洩露半絲情緒。

“你就這麽討厭我了嗎?如果我跟你說,那日我是被欺淩的,你會相信嗎?”她大聲問道,擡眸,見他的臉上依舊找不出半絲波瀾。

“欺淩?是不是對每個人,母後都會這麽說?明面上反抗,卻是欲拒還迎,是嗎?”鳳初漠負氣道,心裏一股悶火滋生。她就不懂得保護自己嗎?只要一想到,別的男人也能用逼迫的手段,在她身上留下吻痕,他就恨不得毀了她,只有這樣,才能私自將她占有,證明她是他的。

曾幾何時,這股情緒會這般濃烈?秋月夕,對於他而言,又是怎樣的存在?

埋著頭,秋月夕聽出他話中的嘲弄,一絲苦澀掛在嘴角,好久,才對上他冷冽的目光,淡淡一笑,“鳳初漠,我不是**,當時如果敏兒沒有救下我,我也不會讓那人得逞。與其被鳳顧城欺淩,倒不如死了如意,至少,不會依附著一句骯臟的身子茍活。”

說完,秋月夕悲哀地發現自己再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本意是想看看他,卻沒想到將事情弄成了這樣。

加快腳步,秋月夕只是一味地往前跑,目的地在哪,她不知道,或許那人不愛看她,那,她就躲得遠一點,至少,不能礙了他的眼。

可當陌生的環境環繞著她,秋月夕便有些懵了,這是個什麽鬼地方?

擡眸望向四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樹林,秋月夕正懊悔著自己怎麽走到這裏來了,就聽腳上踩著的什麽線倏然一收,迎面,一只長劍就這麽飛了過來,速度快得讓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笨女人!”伴著一道暗沈的聲音,天空中,一道白影滑過,緊接著秋月夕只覺得腰間一緊,再回神之時,早已脫離險境。

“謝……”秋月夕點頭,道謝的話還未出口,就聽那人絲毫不客氣的數落起她來。

“女人,你是吃什麽長大的,這麽笨?我明明在入口處豎了危險區的牌子,你是瞎了嗎?”一句接著一句,那人說得特別順,這也讓秋月夕來了脾氣。

從小到大,誰敢這麽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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