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V004 會被人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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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個身,秋月夕淺淺呢喃著什麽,手緊緊拽著胸前的被褥,眉峰時而緊擰,時而舒展。

手心一頓,那人倏爾抿緊唇,走近,一道白光揚起,映襯著皎潔的月色,反出一片刺眼的亮。刀鋒定在床榻上,鳳敏有些挫敗地站在床榻前,額上全是汗漬,憶起娘親,鳳眸有些難色。

揚起短刀,他看著那張恬靜的面容,怎麽都下不了手。

窗外,一抹黑影閃過,緊接著將床上的女子攬入懷裏,這樣的動靜,將秋月夕驚醒,而睜眼的那一霎那,就見鳳敏的小身子在一瞬間,被甩出了幾米遠,巨大的沖力讓他承受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秋月夕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閃過憤怒的光芒,“鳳初漠,你殘忍!!”

她要上前,腰間一雙手卻桎梏著她,秋月夕皺眉,扭頭,更加不悅,而他僅是掃了鳳敏一眼,淡淡解釋,“他要殺你。”

“那也跟你沒關系!”秋月夕想也沒想道,用力掙開他的束縛,跑到鳳敏跟前,蹲下了身,“告訴我,哪兒疼?”

那一聲關切的話,溫柔如春風,鳳敏垂下眸,左手依舊握著那柄短刀。

鳳初漠皺眉,想要將秋月夕拉開,就見她扣住鳳敏握刀的左手腕,用力往自己的心口處捅去。

“哐當!”短刀立即落地,鳳敏狠狠推開她,“你幹什麽!”

這女人就這麽想死嗎?要是他方才真的動了殺心,她是不是就要這麽任其發展?

“你不會殺我,不是嗎?”秋月夕揚唇一笑,溫婉恬靜,似乎方才發生的那一幕,對她而言,不痛不癢。

鳳敏沒說話,小臉上一片冷然,望著這女人篤定的神情,心裏的某處徹底傾塌。

“你不會殺我,敏兒,可不可以順帶著,也不要恨我了?我們以後好好相處,行嗎?”秋月夕低聲道,握住鳳敏的手,傳遞出某種溫情。

鳳敏抿緊唇,沒答話。

咕咕~~~

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秋月夕條件反射地捂著肚子,不似方才的鎮定,面色有些囧。

身後,鳳初漠了然一笑,對著空中拍了兩下手,“命人去準備晚膳。”

不一會兒,淺夏就帶著人進來,月夕認得,都是太子府的下人,擡眸望向桌前的男子,秋月夕不禁一笑。

這男人,似乎能把所有事都考慮全面。

秋月夕抿唇,牽起鳳敏的手,見他不反抗,臉上有些喜悅,立即忙著幫他布菜,“晚間的時候估計沒吃吧?正長身體,需要多吃點。”

秋月夕柔聲說著,一邊,體貼地將幾樣菜都推到他面前,“不夠的話,還可以繼續讓人去準備。”

鳳敏沒說話,只是順從拿起碗筷吃了起來,秋月夕面露笑意,倒是鳳初漠冷了臉,伸手狠狠捏著她的臉頰。

“餵,你幹嘛!”疼的皺眉,秋月夕憤憤盯著某位變態的太子爺,要是眼睛可以殺人,她早就讓他死無全屍了。

“母後吃飯不專心,兒臣只是好心提醒。”鳳初漠淡聲道,她的反應讓他不悅的心情好了起來,似乎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倍感輕松。

秋月夕瞪了他一眼,想著敏兒還在場,神色有些尷尬,“那個敏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越解釋越亂……

鳳敏倪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地低頭扒飯,表情很淡,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秋月夕皺眉,忽然想起嬌妃本就和鳳初漠走得近,那敏兒自然也是知道的,估計看慣了吧?

低著頭,秋月夕倒覺得胸口悶悶的,努力扒飯,原本很餓的,現在卻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鳳初漠也不怒,靜靜坐在旁邊,用那雙寵溺的眸看她,時不時同她說話。

“母後,後日父皇打算出宮打獵,你也陪兒臣去可好?”靜靜抹去她嘴邊的飯粒,鳳初漠漫不經心道,可這話猶如平地一聲雷,瞬間惹得秋月夕猛地一陣咳嗽。

後日?這麽快?

“母後用不著這麽開心。”鳳初漠淺笑,慵懶的眸一直觀察著她的反應。

秋月夕連連喝了幾口水,才擡手擦了水漬,面色有些狼狽,紅暈一片,“我才不去。”

反正皇上沒跟她說這事,就說明跟她無關,她也沒必要摻和這些。在這嚴密的皇城裏,這男人都敢對她動手動腳,要出了皇城,可還得了?

再說,皇上那身子,適合出宮打獵嗎?

想到這,秋月夕又有些擔心,揣測著會不會是一種試探,亦或是皇帝不信任太子,還是想引出其他人?

“母後會去的,父皇身體不好,還有誰比母後更適合伴駕呢?”鳳初漠一語點破,單手支著下巴,眼眸裏風輕雲淡的,似乎什麽事都逃不出他的控制。

秋月夕抿唇,站起了身,凝著他,“總之聖旨不到,我就有權利不去。”

“那母後就舍得兒臣?”鳳初漠淡笑道,言語裏,盡是挑逗。

“鳳初漠!”秋月夕氣急,鳳敏還在場呢,這男人可不可以收斂一點?

“我吃飽了。”此時,鳳敏淡聲道,放下碗筷,眸色淡然地看向一邊的淺夏,開了口,“帶我去休息。”

“額,是。”淺夏連連點頭,這小皇子似乎變了,太過於成熟,讓人有些擔心。

秋月夕咬唇,想說什麽,又止住了聲音,也許那孩子不願聽。

視線有些覆雜,她打算等皇上氣消了後,再去請旨看看,至少小孩子得在父母身邊,才會開心,她無論如何都無法代替嬌妃。

“母後在想什麽?”腰身,被他霎時環住,秋月夕皺眉,卻發現房間裏,早已只剩下彼此。

也不躲避,她風輕雲淡道,“這麽晚了,太子不回去麽?或者,出宮也可以。”

那話聽起來,竟有些賭氣的成分。

鳳初漠神情微楞,轉瞬即逝,又恢覆到最先的輕佻,“母後在吃醋?”

“太子想多了。”秋月夕抿唇,掙開他,到桌前坐下,存心不想理人。

鳳初漠這一次卻很反常,他沒有繼續多說什麽,只讓她早點休息,便返身離開,沒了以往的邪魅。

是被她說中了麽?他根本最想的就是出宮,見那個金屋藏下的嬌人吧?

揚手將手裏的書,扔到地面,秋月夕第一次發這麽大火,甚至,有些任性。

他跟誰相好,要去見誰,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秋月夕,那個男人根本是花花公子一個,沒有心,你可以做戲,但不要連心都賠上,因為他不值得。

拖了鞋襪,秋月夕吹滅燭火,筆直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裏盡是之前的不快,怎麽都驅逐不去。

什麽時候,那個人對她的影響力這麽深了?

這,不是好現象。

*……*

事實證明,鳳初漠真是個烏鴉嘴,當翌日秋月夕還在榻上睡懶覺的時候,就聽淺夏過來催她,說是琉璃殿有人過來,說是皇帝召見。

具體什麽事,秋月夕已經明白了個大概,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那裏,滿滿一屋子人,倒是秋月夕始料未及的。

皇帝坐在龍榻上,看上去氣色很好,而在他面前,皇子們都賜了座,最外圍,則是一些王公大臣,秋相自然不會漏。

聽說這次狩獵的寢食安排,都派給了秋相,是因為她這個皇後,還是另有原因,秋月夕不明白,現在看秋相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似乎為這事在激動。

緩緩收回視線,秋月夕輕移蓮步,越過幾位大臣,直直在皇帝面前行禮,“皇上吉祥。”

“愛妃快快請起,”皇帝柔和一笑,示意她坐在旁邊。

秋月夕面露羞赧,順從地走了過去,越過鳳初漠等人之時,感受到手裏被塞了什麽,抿緊唇,她並沒表現出異樣,緊緊拽著手裏的東西,帶著笑意落座。

期間,都是皇帝在安排事項,無非是對一些分工的明細做以說明,秋月夕一直默默聽著,果然,意料之中,狩獵的路線安排,以及座駕分配都交給了鳳初漠,而鳳初非則是輔佐,至於鳳顧城,皇帝一直笑說著讓他帶上士兵,一同前往,主要任務則是關於打獵的一些事項。

秋月夕時常走神,即使埋著頭,也能時不時感受到那抹視線,抿緊唇,她不禁有些動氣。

“月夕認為這個方案如何?”皇帝笑著,突然問道。

“啊?”秋月夕立即擡眸,視線有些慌亂,臉也紅了一片,鳳初漠淺笑,似乎在看好戲。

扯起嘴角,秋月夕笑望向皇帝,應付得自如,“皇上決定就好,月夕女兒家,哪裏懂得那些大事。”

皇帝臉色的笑意加深,握了握她的手,才點頭,“那今天就到這裏,太子你留下,其他人,就散了吧。”

“是。”眾人低頭離開,秋月夕想說避一避,可皇帝握著她的手,不願放開。

“太子,狩獵的路線圖由你策劃,朕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這次狩獵,朕很看重。”皇帝淡聲說道,那雙黑眸裏,淌著認真。

鳳初漠點頭,“父皇放心,兒臣定當盡力而為,誓死護所有人周全。”

這話,說得很到位,有一國之君的氣度,懂得先人後己。

皇帝讚賞地點頭,拍了拍月夕的手,轉頭看她,“月夕,朕難得出宮,需要人陪著,你也陪朕一同前去可好?”

“我……”秋月夕咬唇,有些猶豫。

一旦出宮,肯定又得摻和在這場紛爭中,她討厭麻煩,而且如果父親要她作出對皇帝不利的舉動,又該怎麽辦?

“若是不願意,朕也能理解,畢竟這宮外不比皇宮,吃穿都節儉,還要受累。”皇帝分析道,竟有種舍不得逼她的感覺。

這樣的寵愛,又豈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心裏一橫,反正不管如何,父親也會逼她作出抉擇,倒不如……

“皇上,月夕願意,只是月夕有一事相求,可否讓小皇子也一同前往,他一個人在宮內,月夕不放心。”

“好,好。”皇帝大喜,又同太子交代了些事,才讓太子送她回宮。

路上,月夕不禁腹誹,為嘛每次皇帝都愛讓鳳初漠送她回宮?她身邊有婢女,難不成還會在這宮裏走丟不成?

“走路不看路的嗎?”身後突然傳來他冷硬的嗓音,秋月夕只感覺腰間一緊,想拍開,就見眼前一根大樹赫然在眼前,嚇了一跳。

這玩意兒,要撞上了,估計又得疼好久了。

“母後這眼睛是做什麽用的?擺設嗎?”他語氣有些不善,經過昨日的不快,愈發沒耐心。

秋月夕抿唇,用力掙開他,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繼續繞過大樹往宮殿方向走,步子還故意加快。

這下子,她表現得這麽明顯,他就不會追來了吧?

秋月夕不敢回頭,只能快步回寢殿,可前腳還未踏進寢殿,整個人就被束縛住,她皺眉,硬生生被他轉過身子,長指緊捏住她的下顎,他俯身吻住她,就在長秋宮的庭院裏。

微風過處,已是初春的季節,庭院裏飄散著桃花香,幾片花瓣落在她發上,有些俏皮的滋味。

鳳初漠看著喉間一緊,將她擁得更緊,細細綿綿的吻,不似以前那樣霸道,他逗弄著她所剩無幾的意識。

怕被撞見,秋月夕拼命推著他,而他一翻身,將她抵上粗壯的樹幹上,一手撐在她耳邊,一手扣住她的腰肢。

吻,愈發熾熱。

秋月夕明白他的強勢,不得不軟了身段,柔嫩的手適時覆住他的唇,臉色羞紅,“會被人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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