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部同意了？”我問道。

“是呀，我覺得這樣咱們不吃虧，你覺得呢？”儒馨說道。

“我覺得，我覺得那個負責人的人品有問題，不值得信任。”我說道。

“看得出來你討厭她，這樣喜怒形於色可不好喲。”儒馨善意的提醒我道。

“你說她會遵守協議嗎？”我問。

“這個協議有法律效力她就會遵守的吧。”儒馨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回答道：“那倒是也有。”

“那你還擔心什麽？”儒馨說道。

“你沒說違約條款，違約條款約定不明意味著沒有違約成本，她違約要是沒有成本的話那就很容易毀約的。”我一副專家的架勢。

“哦，你是這個意思呀。你放心，條款我們都商量好了，我只是沒說而已，現在你看看整個的合同條款吧。”說著她就把整個文件傳給了我看，我逐條審閱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問題。

於是我心滿意足地說道：“不錯，條款設置的沒有瑕疵，你辦事我放心，比我還專業，哈哈！”我露出了歡樂的笑聲，儒馨也很高興。

見我誇她，她謙虛地說：“無足掛齒，經驗豐富而已。”

“不過呢，有點小遺憾，要是能把那位瘦長的家夥挖過來就完美了，這人很有想法呀。”我笑呵呵地說道。

“別那麽不尊重人家撒，好好稱呼人家，叫素爾。”儒馨對我說道。

“哎呀，不要那麽正式嘛，又沒有當著她的面。”我不拘小節地說道，摸了儒馨一把，卻沒有引起任何感覺，我觸及的那部分只是幻影罷了。

“都長那麽大了，別那麽輕浮嘛。素爾的問題，咱們可以從長計議，挖人不一定要通過她們團隊同意呀，我們交她這個朋友不就行了嗎？深交一下。”儒馨果然很有計謀。

“不挖的話就簽不了用工合同呀，正式工作是不能兼好幾個的。”我以專業的口吻說道。

“那就以非正式兼職的形式變通一下嘛。”儒馨輕松的說著，接著她又問我：“你這麽看好她？你不是覺得她長得不好看嗎？”

“可是談吐不凡吶？這樣比一下我就能忍受她的長相了。”我開玩笑道。

“通常來說，長得醜的人也沒什麽本事。他連形象都不在乎了，還能在乎什麽？這樣的人往往沒有上進心，你想想你遇到過的這種人，她們有人混出名堂了嗎？所以我持保留意見。”儒馨堅定而平淡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的，不愛惜自己的人也難以致天下。不過，總會有例外情況嘛，雖然概率很低，但我覺得這個素爾就是這樣的人。”我分析道。

“想不到你現在已經能慧眼識人呀，可喜可賀！”儒馨這話說的……我怎麽覺得她話裏有話似得。

“呃，沒關系嘛，交往一下又沒什麽損失。”我說道。

“嗯，你是對的，但不要透漏我們正在進行的工作喲，不要牽扯到不必要的人，除非她也感興趣。”儒馨謹慎地說道。

“要是她真感興趣的話那就太好了。”我滿懷希望地說道。

“前提是她要有實體內存。”儒馨提醒我。

“這個簡單，一問便知。”我簡練地說。

……

於是我私下裏和素爾進行了一番交談，算是聯絡感情，對於我主動找她聊天，她一開始還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顯得心不在焉，我也暫時憋住不發作，就這麽耐著性子聊著，心想果然是人醜破事多，本來都長得那麽醜了，對別人態度還這麽生硬，怪不得在團隊裏也是被嘲笑的對象，活該呀！

不過我們聊著聊著，她逐漸敞開了心扉，越說越熱情，不覆之前的生硬、冷淡，人也顯得比較友好了，似乎還挺高興的呢。據她說，人們總是因為她非主流的樣貌和言論排擠她，取笑她，她以為我找她聊天也是來找樂子的，拿她開心，所以她一開始才冷冷地對我。這和我料想的一樣，這就是所謂的“賤人就是矯情”，人醜心事多。我就納悶了這外觀明明可以改的，她為啥就不換一個好看的外觀呢？我也不管她怎麽想，就把我的這個疑問和她說了，我心想她會不會對此反應很大呀？肯定很多人問過她這個問題。不過她說她都不在乎，她就是因為不屑於世俗的眼光才故意弄了這麽一個“審美獨特”的外觀，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只要取悅自己就可以了，何必在乎別人的評價？這個社會本是個自由的社會，難道還不能有不同的審美？”

這話說的不錯，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矛盾，人人都感覺這是個自由、彰顯個性的時代，然而卻還是存在著各種各樣的“主流”，人們明明都喜歡追新，那些特立獨行的東西卻沒有太多的生存空間，像這麽一位長得有特色的人都到處受到嘲笑，那我們追求的新穎、潮流、時尚在哪兒呢？活該我們生活在無聊中！連長得醜一點都受人排擠，還能有什麽創新？

腦海裏這樣想著，我漸漸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我明明很討厭醜陋的人，覺得她們對自己的形象都不上心，不修邊幅，懶得出奇，她們還能在意什麽？肯定不是什麽牢靠的人。可是現在，轉念一想，這不也是一種風格嗎？只要醜到一定境界，也不見得是懶就能達到的，醜也是需要技術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自己打扮的不堪入目的，那些庸人懶人頂多是略醜而已，只有那些有想法的人才能醜出境界，醜出個性。

我和素爾聊了一會兒，竟牽出了如此多的想法，看來這位其貌不揚的家夥“內力深厚”哇，和她真正的交往下去說不定三觀都要改變，一想到我這麽愛美的人將可能被她帶向“沒有最醜只有更醜”的“康莊大道”，我就……算了，別想了，看習慣了之後蘇爾還不算太醜吧，只能叫有個性，我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

一段時間之後，我和儒馨與素爾已經很熟悉了，我們已經成為了關系要好的朋友，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交流想法，正好我們三個都是那種思想活躍的人，待在一起“切磋”效果非常好，大家都喜歡在一起自由自在地暢所欲言，這種互相探討、互相辯論的過程簡直就是一種美妙的享受。在這段時間，我和儒馨暫時還沒有與她探討與實體化相關的問題，這個要等時機成熟再說，因為我們通過“迂回戰術”打聽到了她沒有裝備實體設備，這真是挺遺憾的，她的記憶保存不了，關鍵的事情即使我們說了也白說。

所以，要不斷引導她，看看能不能培養出她對這方面的興趣，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贈予她一些實體設備，這樣我們就能交流一些更“敏感”的內容了。

……

在這樣無聊的世界裏，除了時尚風格和熱門話題不停變換以外，大部分事情都是“慢節奏”的，說白了就是人們很懶散，生活沒有太大壓力，感覺又那麽模糊，感受不到細膩的東西，我們的模擬器稍微精細一些就能吸引到大量顧客就清楚地說明了這一點。在這種環境下，技術進步註定緩慢，就連業內最厲害的多傑拉組也無法實現我們的委托，好幾年了都沒什麽進展，我們也不再有當年那種銳意進取的幹勁兒了。

和多傑拉組深度合作之後，有了她們共享的眾多資源以及廣告支持，我們的客流量又有了很大提高，再加上我們本身不停地更新產品，形成了覆蓋整個“實體交互”領域的商品系列，高中低檔都可兼顧，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可以說是“順風順水”，輕松愜意，賺了大把大把的積分。對於多傑拉組來說，合作也為她們帶來了可觀的分成，它的組員靠著介紹業務一個個都賺翻了，素爾在其中倒是賺得比較少，因為她的那個非主流的樣子，估計人脈也不廣，拉不到多少客戶，相比之下，分成就少了；反倒是她們的負責人，那個我最不喜歡的家夥，不出所料的撮合了最多的交易，獲得了最多的分成，誰讓她資源最多呢？不過好之後她與我們在交往過程中並沒有幹過讓我們不爽的事情，我對她的討厭也就慢慢淡化了。只要能創造價值就是好“同志”！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著，這個世界中的人們還繼續做著無聊的事情，享受著無聊的時光，討論著無聊的話題，進行著無聊的辯論，變換著無聊的時尚，在那麽多流光掠影之中，一切都顯得那麽虛無，這種時時刻刻發生的新鮮事卻不能給人帶來多少慰藉，整個世界對我來說只有沈悶的感覺，好想快點去實體世界體驗體驗生活。

……

經過11年的小步發展，我們的神經元公司人數已經從10個人擴大到了16個人，其中雇員為14人，雇傭這麽多人，管理起來還真是一種挑戰呢，但這也不算什麽難事，多學習學習就好了。不過沒有雇傭到素爾不得不說是我心頭的一大遺憾吶！只是素爾這個人太特立獨行了，不願意接受我們送給她的實體設備，說什麽“廉者不受嗟來之食”，真是夠了，這性格夠怪癖的，都什麽年代了，還裝“廉者”。

值得慶祝的是，我已經攢到10億積分了，實現離實體化指日可待（雖說至少還要攢10億積分），我從沒有離實體化的目標如此之近過，接下來的賺錢之路應該就比較輕松了，再賺10個億無非是時間問題，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哇！比我家人都要厲害，無論是媽媽爸爸還是姐姐現在都沒我錢多！優越感不禁油然而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