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已經調試好了，我問婷婷：“你準備好了嗎？要開始加載場景了。”

“哦，好的，我準備好了，你發給我吧，程序會不會很占計算資源吶？”婷婷對自己的計算能力不是很有信心的樣子。

“放心，沒事的，一切都優化好了，場景主要占用的是公司的計算資源，你的資源只要占用一點點就行了。”我把數據包傳給了她，她開始加載場景了。

“裏面會有什麽，我好期待喲！”婷婷一臉興奮，追新的本能蓋過了她的所有擔心。

“你進去了就知道了呀，我現在說出來多沒意思。”我笑著說。

“嗯，說的也是，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婷婷滿心歡喜地說道，到處東張西望，仿佛這樣她就能看到裏面的東西似的。

“我進去了！進去了！”婷婷歡呼道，興奮地抱住了我，然後又覺得有點不妥，迅速松開了，一臉嬌羞。

“沒關系，浪一浪有益身心健康！”我哈哈地笑了。

“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真是的！”她看起來很難為情的樣子，這樣才可愛嘛。

“感覺如何？”我問道。

“感覺也沒什麽呀，就像一般的公園，景色雖然優美，但沒什麽新穎的地方。還有一個協議要簽，我已經簽好了。”她實話實說，似乎有點兒失落。

“好的，那個協議就是用來避免法律糾紛的……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慢慢享受吧，一個小時夠你體驗一些東西了。”我笑著說道，給她留下懸念。

“真的嗎？那就好。我在裏面轉轉吧，看看有什麽新奇的地方。”她重新提起了精神，對我說道。

“嗯，好的，等你的好消息喲！”我笑著說道。

……

“哎呀，居然還有身體可以選擇呀！場景裏突然彈出了肉體選擇界面。”她驚喜地叫道。

“對呀，我說了這裏面有很多東西可以體驗的。”我得意地說道。

“這些人體模型就是實體世界中人類的樣子嗎？看上去似乎更像是原始人的。”婷婷說道。

“沒錯，就是原始人的相貌，現在生活在實體世界中的人類長啥樣的都有，我們覺得沒有原始人好看，形態不穩定，當然，這個問題見仁見智，你也可以有不同看法。所以你可以對這具身體的相貌加以改變，把它變成你喜歡的任何人類的樣子都行，只要不超過生理學上的限制即可，也就是說你也可以把它捏成現代人類的樣子，都可以的，只要不違反生物學規律。”我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呀，不過這就是人類本來的樣子，我也喜歡這種原始的美感。”她說道。

“你可以把它變成你最喜歡的樣子然後附身其中，這具身體的很多參數都可以調整。之後你就要靠這具身體探索恐怖谷中未知的世界了，它就是你。”我意味深長地說道。

“哦，我知道了。那我開始調整了哈！”她這樣說道，難掩興奮之情。

我說：“你慢慢玩哈，有很多精彩的東西呢！”

“嗯。”她應了一聲，顯得心不在焉。

我知道她應經投入其中了，遂不再打擾她。一會兒之後，她忽然對我說：“又彈出了一個協議，要我關閉所有並行進程，這是為什麽呀？”

“這當然是為了更好地模擬實體世界的狀態呀，讓你專心致志的享受，這樣效果才更佳。”我解釋道。

“哦，好吧，只是這樣覺得有點與世隔絕的樣子。”她小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畢竟實體世界中的人是不能像我們一樣到處分身的嘛。”我又補充道。

“行，那我就同意了哈！”她說道，於是我們就失去了聯系，終於把她哄進去了，我心裏卻湧起一絲“負罪感”，我現在也不知道這個系統會給她安排什麽節目。

……

“不錯呀，成交了一筆生意呀！”儒馨對我表示祝賀。

“費了好多口舌才成交的。”我嘆著氣說道。

“看客戶資料，這是一位初入社會的新人吧？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儒馨問道。

“沒錯，就是她，我給你看了我們的通話記錄。”我回答道。

“哦，果然是她，這麽長時間她才進入場景吶？看來你們確實聊了很久，這時間花得夠長的。”儒馨托著下巴說道。

“是呀，我是各種哄，才最終成功的，費了我老大的氣力了。”我抱怨道。

“你們能聊這麽長時間說明你們有共同語言吶。”儒馨的分析能力真是沒的說，這就被她料到了。

“是呀，你說的很對，我們確實有共同語言，所以多聊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是好朋友了。”我笑著說道。能通過做生意結交到有共同語言的朋友是很劃得來的事情。

“很高興你能交到新朋友，祝賀你！”儒馨滿臉微笑。

“謝謝。這還是你教我的呢，你一開始不是叫我死纏爛打，多交流嗎？”我捂著嘴哈哈地笑了。

“看來你活學活用的本事很高哇！”儒馨的笑容更深了。

“其實我也沒有刻意為之，我們自然而然就聊上了，然後越聊越投機，就這樣成了朋友唄。”我補充道。

“這樣的朋友才真實嘛，刻意為之反而不好，你們能夠自然而然地聊在一起不比矯揉造作好多了嗎？”儒馨說道。

“嗯，我也這麽想。總之，這次收獲最大的倒不是成交了一單生意，而是交到了一個朋友。”我說道。

“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儒馨拍了我一下，表示同意。

“不過……”我忽然想起這個錢還是我出的呢，不由頓感尷尬。

“不過什麽？”儒馨關切地問道。

“那100積分還是我請客的呢！”我一臉尷尬的笑容。

“哈哈，談了半天還倒貼錢了，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儒馨滿臉和藹的說道，就像一位長輩一樣，又溫柔地拍了拍我，讓我不要那麽尷尬。

然後她和風細雨地說道：“為了朋友，出點錢也是沒有問題的，但關鍵是你要確定對方是不是真心朋友，你還是太嫩了呀！一定要成長起來！”她的姿勢優雅且具有親和力，我非常受用，她說話的語氣比較正式，不再像剛才那麽輕松。

“一定，一定！我會註意的。”我連忙回答道。

“好吧，反正這也是成長所必須經歷的，你留心就好。”她又恢覆了輕松的語調。

“我確實覺得對方是真正的朋友。”我強調道。

“是，我知道。我只是在教你，讓你增長一些人生閱歷，以後少走彎路罷了。”儒馨“苦口婆心”地說道，她真的對我關懷備至。

“謝謝你，親愛的欣德！”我擁抱了她一下，她也抱著我，相擁在一起，倍感溫暖。

……

“對了，你要不要監控一下場景，看看她在場景中正在經歷什麽？看看她是什麽樣子的？”儒馨提醒著問我道。

“算了吧，我還是等一個小時，等她出來以後再和她交流吧，我實在是不忍直視裏面發生的事情。”我說道。

“這次你又沒經歷過，你怎麽知道你面會發生什麽呢？每次都是隨機事件吶。”儒馨反駁我道。

“反正都不是什麽好事兒，到時候肯定慘不忍睹，我們不就是要顧客體驗這個嘛？”我堅定地說道。

“這樣才最刺激，最驚險，最好玩兒呀！”儒馨兩眼放光，仿佛她很向往這些似的。

“哎，都是你的惡趣味呀！”我嘆息道。

“真正的實體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我們只不過是把真實的場景濃縮了一下，讓事情變的更劇烈一些而已。”儒馨辯解道。

“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擔心顧客受不了。”我說道。

“你是體驗過的，你覺得的刻畫的夠真實嗎？”儒馨問道。

“真實是夠真實，只是……”

“沒有只是，覺得真實就行了，目的就是模擬真實。”

“好吧，先不說這個了，我就擔心顧客到時候不會重覆購買了。”我說道。

“如果她們買了永久版的不就沒關系了嗎？”儒馨狡黠地笑了，我也笑了，使出了一個誇讚的手勢。

“至於那些買了時限版的顧客，我們也不能確定她一定就會討厭吶，說不定她們還會把這個推薦給別人呢，一起受苦。總之只要有特色就一定有人買單，我們這個世界要的就是刺激、新穎。”儒馨機智地說道。

“對，你說的沒錯，反正在場景裏的遭遇再慘也只不過是假象而已。”我附和道。

“不知道你的好朋友正在裏面經歷著什麽，你仍然不想以觀察員的身份進去看看？”儒馨問我說。

“我還是留個懸念等她出來吧，到時候再問她。反正場景會自動保存錄像的吧？”我說。

“嗯，體驗者在裏面經歷的一切都會被錄下來，然後由當事人決定是否刪除或者加工成數據庫讓其帶走。”儒馨說道。

“所以我現在就不去偷窺了，不像是你，當時全程監控了我，哼！”我眼睛朝天一瞥，哼哼道，裝模作樣的使了個小性子。

……

時間過得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在我的焦急等待中，1個小時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到了婷婷出來的時候了。我守在程序的默認出口處等著婷婷出來，我很期待她會以什麽樣的精神面貌出現。

會不會和我當時出來的時候一樣“魂不守舍”、精神崩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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