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別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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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馨看了我的銷售記錄之後問我道:“你的第一個客戶叫青依柏?”

“是呀,那裏面不是清清楚楚的寫著嗎?”我說道。

“是你的好朋友?”儒馨繼續問道。

“可以這麽說吧。”我故意含糊地回答道。

“可以這麽說是什麽意思?裏面有什麽文章嗎?”儒馨對此很感興趣。

“其實也沒什麽,她就是我媽媽。”我如實回答道,也不想再玩文字游戲了。

“哦,你媽媽呀!現在,你把你的媽媽當成是你的好朋友,對吧?”儒馨別有一番意味的問道。

“嗯,是呀,把媽媽當好朋友有什麽問題嗎?她畢竟是我最熟悉、最親近的人吶!”我說道。

“那你爸爸呢?”儒馨又問。

“也算……”

“也算什麽?”

“也算是我最親近的人之一,當然,相比於我的爸爸,我更喜歡媽媽,這個在你面前我無需諱言。”我耐心的回答道。

“那你們現在還保持著和你小時候相同的關系?”儒馨問我道。

“呃……差不多吧,我們一家人現在還是經常在一起的,只不過這段時間我忙著和你分析資料,沒有回家。”我抖了抖身子說道,散射著無聊的線條。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儒馨感嘆道,神情中充滿渴望。

“此話怎講?”我不明白那兒奇怪了,這不都一切正常嗎?

“你不知道嗎?一般,等一個人成年以後,養育她的家庭就自動解散了,家庭成員立即就會降格為最普通的朋友,很多時候,那個剛長大的小孩會因為父母忽然減少的愛而記恨父母,從而疏遠自己的父母;而父母也會因為已經完成了法定義務而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再加上後代對自己的討厭,關系搞僵了,她們也會因此而疏遠自己的孩子。”儒馨神采飛揚的解釋著這一幕“悲劇”。

“嗯,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那你覺得這樣好嗎?就是那些自動解散的家庭。”我問她。

“也沒什麽好不好的,大家基本上都這樣,我的家庭也是如此,待我成年後,我和爸媽還有妹妹就很少聯系了,頂多一年一兩次,這樣的家庭還是那種溫馨的家庭嗎?我不喜歡自己的父母,既嫌她們管得多,又嫌她們不關心我,很矛盾的心態,不是嗎?等我長大了,她們也漸漸不喜歡我了,這就是自然規律吧。你看,你的家庭顯得多特別呀!我好羨慕,你真幸福。”儒馨如此回答道。

“是呀,我也覺得我特幸福,反正我確實很喜歡我現在的家庭,多溫馨吶!有困難就可以找家裏人幫忙,這樣多好!和最熟悉的人在一起總比和那些所謂的粉絲混在一起強!”我想起了那些看起來毫無作用的粉絲,而且我也恨自己為啥就吸引不到足夠多的粉絲。

“看來你很滿意你現在的家庭,怪不得長不大,一直都有媽媽爸爸呵護,嘖嘖!”儒馨一副和小朋友說話的樣子,又把我當小孩兒了。“也能感覺到你對粉絲的怨念很深吶!怎麽?覺得粉絲沒用?那你不希望自己的粉絲多起來嗎?”儒馨引誘似的說道。

“那……那你有什麽辦法漲粉絲?”我瞬間就沒經受住誘惑,問她道。

“你看你這反應,還不是希望粉絲數量能多起來?你是不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生恨呀?”儒馨小小的聲音說道。

“……”我無力辯解,貌似是這麽回事兒。

“你呀,要正視粉絲的作用,別對粉絲有太大的期望,正所謂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粉絲一定要有數量基礎,然後才能發揮作用,量變到質變,懂嗎?您看你這麽偏激,覺得粉絲都是垃圾,毫無作用,所以對此也不上心,那你還怎麽吸引粉絲呢?別人會怎麽看你?粉絲都是一個一個的人,你這樣對她們,一點都不用心,她們能喜歡你嗎?她們能關註你嗎?這樣一來,你自然就積累不到足夠的粉絲了。”儒馨耐心的教導我,讓我正視粉絲,她對我的關心甚至堪比我母親。

“謝謝你!欣德。”我說。

“不客氣,這都是經驗之談,你明白就好。”儒馨溫柔的說。

“你對我真好,就像我媽媽一樣!”我深情地望著儒馨。

“是嗎?那還真不錯,你應該最喜歡你媽媽了吧?”儒馨問。

“是的,一直以來,媽媽對我最好。”我說道。

“那你爸呢?”儒馨又問,她總是對我的一切事情都感興趣。

“我爸?我覺得我爸是一個比較爽朗且不拘小節的人,她的承諾經常落空,平時做事也毛糙,愛開玩笑,愛戲弄人,對一些事物有些偏執,不過也能很好相處,另外,我感覺我爸爸的思想很深刻,看問題很犀利,很喜歡分析問題。”我沈思著說道,我的“手掌”托著頭部的下緣,作思考狀。

“哦,對了,我和你說的那三個問題就有她的功勞,關於廉價實體化創業的那三大疑問她都和我探討過。我們剛剛還溝通了一下呢,在媽媽購買產品的時候。”我補充道。

“你們說了什麽?”儒馨忽然語氣嚴峻。

我被這突然而然的變化搞得摸不清頭腦,只好有什麽說什麽:“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家庭日常,哦,對了,爸爸還問我那個實體化項目進展如何,因為我一開始到處宣傳,她當時還勸我不要去弄,她說這個很難成功。”

“她還說了什麽?”儒馨面上寫滿了疑惑的表情。

“沒說什麽了呀,你是指什麽?”我完全不知道儒馨怎麽會這樣問。

“她剛剛問了你實體化項目的進展?她還記得你原來的宣傳?”儒馨驚訝的問道。

“嗯?為什麽不記得?這有什麽問題嗎?”我更不理解了。

儒馨明顯陷入了焦慮之中,形象的變化不覆之前的規律節奏,沈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噝……這就奇怪了呀,你我都公布過創業宣言或者說是創業計劃,然而在我公布之後我的朋友中卻無人再過問此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是說她們都不記得了?所以沒問?”我問道。

“嗯。”儒馨肯定的回答道。“為了確認一點我還試探過她們幾次,問她們怎麽不問問我創業搞得怎麽樣了,有沒有開工,有沒有找到合夥人,結果她們的反應都是一致的——完全不記得有這麽回事兒,問我創什麽業!”居然有這種事,她的朋友們居然都不記得了!聽了儒馨的描述之後我也很驚訝。

“怎麽會這樣!這麽離奇的情況你幹嘛不早說!”我不解的問道。

“本來這件事我都不想追究了,因為實在是想不通,也就不管了,早把它丟盡了記憶的塵埃裏,可你今天提到了這件事,讓我覺得很蹊蹺,我又認為很有必要追究了,你說呢?”儒馨說道。

“看來你也很懶……那這難道又是系統的手筆?是系統刪除了這些人的記憶?因為這些事情與廉價實體化有關,系統不希望信息擴散?”我分析著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又有一點說不通。”儒馨說。

“你是說為什麽當時你還記得?而沒有像別人一樣,這段記憶也被刪了?”我接話道。

“嗯,就是這點。”儒馨肯定了我的說法。

“你是提出者嘛,自然印象更深刻,更不容易被刪吶!”我分析道。

“就這麽簡單?”儒馨問道。

“那還能怎麽樣啊?我不也記得嗎?我也是提出者。”我說。

“那你爸爸也記得這件事,這怎麽解釋?你爸爸提出來的時候你媽媽應該也沒有感覺驚訝吧?這說明你媽媽也記得,這又怎麽解釋?”儒馨連續問道。

“這……這……”我“這”了半天還是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確實難以回答,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麽怪的情況,不過這讓我興奮起來,未知的才最有吸引力。儒馨也全身煥發出了光彩,似乎她也非常興奮。

“目前只有你、我、你的父母還記得這件事,對吧。”儒馨說道。

“有可能還有我姐姐,我的其他朋友我還沒問過,要不我問問?”我說道。

“嗯,那你趕快確認一下吧。”儒馨對我說。

……

我立即找到姐姐,直奔主題的問道:“姐姐,你還記得我曾經發的關於廉價實體化創業的事情嗎?”

“好端端的問這個幹嘛?怎麽?想拉我入夥?”姐姐略帶嘲弄地說道。

“這麽說你還記得咯?”我緊追著問道。

“我能不記得嗎?你這麽有信心成功,我還等著享受你的成果呢,等你成功了我再來,我就是坐享其成的人,哈哈!”姐姐說的真直白……不過這也確定了她還記得這麽回事兒,我的目的達到了,於是就沒有和她繼續糾纏。

“好,你記得就行,等我成功了我會通知你的,再見啦!”我立刻與姐姐告別,以節省計算運行資源。

“這麽急,切!我還想和你多聊聊的,居然這麽不給面子……”姐姐遠遠地叫道。

……

與此同時,我還試探了我的許多好友,其中包括黃笑笑、滿迪長風、沈溪、巴斯揚耐、露露、朵兒、何梅霜、慕普老師、正則老師,我是用並行進程和她們聯系的,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經過多次儒馨式的試探,我認為她們的反應很“正常”——全忘了我說過的關於低成本實體化的事情,一點兒也不記得,和我家裏人完全不一樣!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她們就不記得了呢?

在朋友中間問完了一大圈之後,我把我的確認結果告訴了儒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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