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還請公公忘掉，以後不要再提，本王也從未聽說過此事。”

桓公公緊張得顫抖的說：“奴才遵命，奴才知道了。”

“公公請回吧。”寧王仍是平靜的說著。

桓公公便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王府，回宮交差。

桓公公走後，寧王便對孫鵬仲秋說：“快，去請顧衡沈南。”

兩人分別向兩個地方跑去。

到了晚上，顧衡和沈南終於趕到，一起來的還有顧崇老將軍。

寧王早已在書房裏一邊畫畫一邊等待著。三人一到，寧王便停下手中的畫，平靜的說：“皇上下了聖旨你們都聽說了吧？”

顧衡只嘆口氣說：“雖然我早就知道今日早晚回來，可心裏還是不希望他發生。如今鬧到如此難堪的局面，實在是讓我心中不安啊。”

寧王點點頭：“我緊急把你們召來，想必你們便知道了我的選擇。我選擇踏上這條路，是我的宿命，一旦踏上這條路，要麽勝要麽死，沒有回頭路。可這事我一個人辦不成，我希望你們能幫我，你們可願意？”

顧衡笑了笑說：“王爺這話倒顯得生分了，我顧氏父子得惠妃娘娘相救才有了今日的繁榮，我為王爺籌謀數十載，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顧崇接過顧衡的話，鄭重的說：“要不是當年為了小曦的聲譽著想，我早就帶人殺入皇宮，與先帝決一死戰，既然退卻不過是想安穩活著，茍延殘喘。可如今，竟是連這簡單的願望也辦不到了。”

沈南也表明態度的說：“我的妹妹嫁入舒家，我又娶了王爺的妹妹，我與王爺早已連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不是王爺一個人的事，也是我沈家生死存亡之大事。我決不會退縮。”

“好！”寧王說道：“有你們在，本王才敢放手一搏。不爭是死，爭，至少還有活著的希望。可本王只有那山中的兵馬，遠遠不夠啊。”

顧衡接過話說：“王爺不必擔心，想要做成此事，只靠昭亭山那一點兵力，自然是微不足道。甚至還未出江寧便消耗殆盡。我們既然已經舉旗，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在江寧百姓之中，力求獲得更多的軍隊和補給。除此之外，還要聯絡成王。”

“三哥？”寧王有些驚訝的問：“他會幫我們嗎？”

顧衡又笑了笑說：“他不是幫我們，是在幫他自己。別忘了這聖旨的前半段，可都是他的事。當然，還有蘭貴妃娘娘的仇。他怎麽能輕易釋懷？只怕在這起兵的過程之中，他會比我們更努力。”

沈南和寧王都點點頭。對顧衡的話表示認同。

顧崇又說：“我也戎馬半生，有我在，王爺不必憂心。”

顧衡又說：“這一路上，最艱難的便是從江寧到函谷關這一段，前有江夏阻擋，東有齊燕淩海夾攻，突破了這一道防線，再回長安指日可待。”

“聽姐夫這一說，本王心中又有了信心了。”寧王心中恢覆了信心，他看著顧崇，鄭重的說：“顧老將軍，這次你就不要上戰場了。”

“這……”顧崇聽得這話，瞬間覺得自己成了沒用的老人，他不解的問：“王爺，這是為何啊？難道王爺是覺得臣老了嗎？老臣保證，絕不拖二位年輕將軍的後腿。”

寧王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

顧崇更是不解的看著寧王：“王爺笑什麽？”

寧王笑著說：“本王是笑老將軍竟像個孩子一般可愛。”

顧崇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站在那裏有些蒙圈了。

二一八、再三勸陰

寧王笑著說：“老將軍等本王把話說完，再表態如何？”

“你說。”顧崇用著急的眼睛看著寧王。

寧王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本王是想說，老將軍這次就不上戰場了，替本王保護愛妃以及女眷們。舒秀怡容姐姐怡湘妹妹，芷妍清梅還有本王的孩子，沈家的孩子，在這樣的時候，他們是最弱小無助的。他們是本王最重要的人，也是顧沈兩家最重要的人。本王就把他們交給將軍了。”寧王說完便跪了下來，給顧崇行了個禮。

顧崇也連忙跪了下來，滿懷歉意的說：“是老臣多心了，請王爺見諒。”

寧王卻笑著說：“無妨。這次你們是本王堅強的後盾，本王也會與你們共進退。贏，則共享天下，輸，則灰飛煙滅。”他說到後面，只握緊了拳頭，眼神淩厲而有殺氣。

顧衡回到顧府，卻看到怡容公主在大廳中央等他。

他只笑了笑說：“公主怎麽了？這麽晚還不睡？”

怡容公主眉頭緊鎖面帶怒容的說：“這個家就快沒了，我還睡他幹什麽？”

顧衡心中似乎知道了什麽，便笑了笑說：“公主這話說得，我不是在這嗎？我在則家在。”

怡容公主看著顧衡，只淡淡的說：“這幾十年了，你想什麽做什麽我從來不過問，也不曾攔著你。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可現在你是要跟朝廷作對，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你不為我著想，你也為孩子想想啊。”

顧衡又笑了笑說：“那這次，公主打算怎麽做？進京告發以立首功保住你和孩子？”

怡容公主沒有說話。

顧衡又接著說：“你以為你那兄長哥哥會聽你的？只怕會覺得你包庇我和孩子。對你又豈會寬容？”

怡容公主仍然憂愁的說：“我不會讓你帶著顧氏全族的榮譽去做這件事的。從前你幫寧王也好，幫成王也好，不過是政治場上的博弈，可如今寧王起兵，這是殺頭的罪過。我不能再坐視不管。”

顧衡又笑了笑說：“你知道先帝為何要把你許配給我們顧家嗎？你又知道為何我們成婚多年一直遠離京城偏安一隅嗎？你又知不知道這顧家的榮華是誰給的？”

怡容公主確實不知，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好。我告訴你。”顧衡淡淡的說：“當年是先帝被趙丞相，也就是你的外公，設計陷害，納了我的繼母，也就是惠妃娘娘。想要逼我們顧家造反，以鏟除顧家。可先帝顧念恩德，把這事壓了下來，把你嫁入顧家，以阻止趙家下一步動作。顧家顧及先帝與娘娘的臉面，退居太湖，不讓先帝為難。我與父親覺得對不起惠妃娘娘，當年在隴西沒有她相救，只怕我們父子早已葬身隴西，哪裏還有今日的榮華。若我父親沒有帶她回京，她也不會遭此劫難，最後在公中憂郁而死。寧王是她唯一的骨血，是我們顧家誓死守護的人。”

怡容公主聽完，仍是勸阻的說：“可你們父子這幾十年來保護著他，就是報恩也償還得過了。如今還要拼上全族的榮譽去為他拼命，他可有想過你們。”

顧衡又對公主說：“是，公主說得在理，如果僅僅是報恩，這幾十年對他的保護確實是償還得過了。可現在，我與父親拼的是我們的理想。”

顧衡雙手扶著公主的肩膀，認真的說：“先帝在世時，不是沒有起過廢長立幼的心思，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我想公主不可能不知道。”

怡容公主說：“知道，不是想立成王嗎？”

顧衡笑了笑說：“哈哈，看來我的保護工作做的確實是好。公主只說對了一半，先帝起初確實是想改立成王，可後來，先帝改變了主意，想要改立寧王。所以他提拔了瑾貴妃，又給蘭貴妃鳳印而沒有下旨封後。只可惜他只做了一半，便意外駕崩了。”

顧衡頓了頓，說：“先帝說，裕王的奏章皆是提及悅妃，成王的奏章皆是提及收關，只有寧王的奏章中滿是百姓生活之苦，請教先帝如何改革，探討改善百姓生活之發。先帝便感嘆這成王好武，若是做將軍自然是萬人敵，即使飛將軍在世也不過如此。裕王平庸，可守成不可進取。只有寧王，他有愛民之心。”

顧衡又說：“若是從前我們顧氏守護寧王，是為了報恩，如今幫他解圍，扶他上位，則是我們父子的政治理想，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去做。公主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這是我們顧氏男兒必須要做的事。公主也是我們顧氏一份子，你若不願意，就當做從不知道這件事吧，另外保護好自己。”

“這……這麽說，你還是要幹？不論我如何勸解，你鐵了心要走上這條不歸路？”怡容公主仍是不肯放棄。

顧衡點點頭，摸著他的臉說：“是，這麽多年沒有告訴你，也是為了保護你。為夫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但這件事，即使沒有把握，為夫也必須去做。不只是我，我的父親，我的孩子，也必須去做。”

“什麽？你還要讓和兒琰兒一起上戰場？”怡容公主帶著哭腔，拒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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