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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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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茅塞頓開,老臣本以為這寧王不過是裝裝樣子,可是皇上與他是兄弟,皇上只會比老臣更了解他。如今看了,寧王這確確實實是想要安靜的過日子了。”

程敏還想說什麽,新帝又問楊延:“楊愛卿,近來事多,你可曾都安排好了?”

楊延便恭敬的回稟道:“朔方與燕地大旱,以致糧食歉收,戶部己調整稅收,緩解了壓力。可接近秋季時,長江中游大雨,以致江夏之地水位高漲,江寧位於長江下游,受江夏上游連累,出現了輕澇,所幸沈南調停得當,未出現重大災情。”

“嗯。”新帝應了一聲,對楊延的話表示認同。

楊延又繼續說:“老臣己讓工部尚書舒春橋派人前往各地查看,之後再匯總報於皇上。”

“好。楊愛卿還有什麽事嗎?”新帝放下奏章,看著楊延。

楊延便跪了下來,恭敬地說:“老臣最擔心的地方,還是朔方。朔方這幾年,剛剛得了些太平,百姓衣食無憂,過上幾年舒心日子。如今忽逢大旱,只怕那北戎又要踏鐵蹄而來,毀我農田,辱我百姓。使我邊境不得安寧啊。”

新帝心中也知道,這不是沒有可能。魏帝在時,讓成王鎮守朔方,北戎畏於朔方才不敢輕易來犯。若是讓北戎得知朔方己無成王,豈不是又會卷土重來?如今糧食歉收,江夏江寧之地的存糧本可以救助,可偏偏兩地又生發洪澇,糧食還來不及轉移,剩下的糧食也不多,此時絕不是通關貿易的好時機。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派駐軍鎮守,以扼北戎。

可先帝在時,一直是馮晨鎮守,如今看這朝中能戰之人,顧家父子已是過去。顏家獨子顏順未曾親臨戰場,若是小戰或可嘗試,可這事關國之門戶,馬虎不得。張敬守護著京城,淩海守護著大燕,皆是戰略要地,萬不可輕易動之。

新帝便問二位丞相:“二位愛卿以為誰可以鎮守朔方提防北戎啊?”

程敏自然想要這立功的機會,便極力推薦自己的兒子,他諂媚的說:“回皇上,我兒程煜願往朔方抵禦北戎。”

新帝心中有些存疑,便又問楊延:“楊愛卿以為何人可往?”

楊延看了新帝一眼,跪了下來,恭敬的說:“回皇上,皇上既然要老臣提議,那老臣就直言了,請皇上恕老臣無禮之罪。”

“好,朕恕你無禮之罪,說吧。”新帝放下筆看著他,淡淡的說。

可楊延仍是戰戰兢兢,他跪著說:“老臣認為只有馮晨,別無二選。”

“不可啊,皇上。那馮晨乃是成王黨羽,不能輕信啊。”程敏大呼道。

新帝沒有理他,在新帝心中似乎也同樣認為,此刻只有馮晨能擔此大任。

新帝便又故意問道:“那愛卿的理由是什麽呢?”

楊延恭敬地說:“馮晨雖得恩於成王,可他食大魏之祿,替大魏戍邊,這不是應該的嗎?何況此時,朔方最需要的是可以鎮住北戎,並對北戎有所了解的大將,滿朝文武只有馮晨一人可用,這也是先帝恢覆其將軍身份的憂慮所在。程煜將軍出身赤虎營,受過嚴苛的訓練,可論對北戎的了解,的確不如馮將軍。老臣以為,可以馮晨為主將,程煜為副將,多多歷練,也許過一兩年,可以獨挑大梁也未可知啊。”

新帝點點頭,他雖十分的不情願讓馮晨恢覆兵權,可為今之計,也只能讓馮晨去,楊延對他說的這番話,讓他覺得楊延真真是在為國考慮,憂國憂民。即便其他人有黨派之爭,可他覺得,楊延的的確確是在為國思慮,此時對楊延更是生出了些許敬畏。

楊延與顧衡雖都是為國盡忠,卻是兩種不一樣的表達方式,顧衡過於剛直,令新帝有些難以接受,明知他說的沒錯,可新帝偏偏就不願意聽他的。楊延更多的是以柔和的方式,既顧全新帝,程家的面子,又能讓你充分的聽取他的意見。這實在是楊延高明的方式。

顧衡想盡辦法想讓要馮晨回朔方,苦於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此時天時地利人和,楊延把這事做成了。

顧衡在江寧知道了這一消息,心中不禁感到安慰,顧衡拿著劍鋒送來的信,獨自嘆道:“這朝中有了晁錯,我不願做袁盎,可楊丞相可做公孫弘。有楊丞相在,朝堂之事或可放心了。”

朝堂之事雖是讓顧衡安心了,可這江寧之事日理萬機,千頭萬緒。此外,還要為新帝匯報寧王的一切行動,真真是傷透了腦筋啊。

二零七、北戎來襲

顧衡還在為如何應付新帝作傷透了腦筋,不曾想卻傳來一個好消息。

劍鋒給他遞來一封密信,上書:“今後有關寧王文景動向,無大事可不必上報。”

“哈哈哈哈……”顧衡拿著信哈哈大笑了起來,自言自語說:“這真是個好消息。”

顧衡心裏知道,這不過是因為自己上報的情況與他派人了解到的情況相符,暫時相信了這樣的結果。暫時打消了對付寧王的念頭,寧王終於獲得了片刻的安寧。可徜若新帝把其他的兄弟都解決之後,那寧王必是甕中之鱉,無法逃離。

他收起了信件,塞到抽屜中,轉身出門往海邊去了。

江寧的水軍十分強勁,水兵們個個熟悉水性,對這海島的情況以及海下的水文情況也是十分的熟悉,是江寧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可是陸上的軍隊卻有些弱,戰鬥力相較於水兵就差很多,顧衡為此焦頭爛額。

顧衡化妝成信使模樣,於餘姚營帳中見到了沈南。

沈南一見顧衡,便命人出去在賬外侯著。

沈南便跪下來,恭敬的說:“沈南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

顧衡讓沈南起來,笑著說:“好了,你看我這個樣子,哪裏像個大人了?”

顧衡沒再和他說笑,只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說:“我去了船上,這水軍確實不錯。可這騎兵和步兵還是差一些。”

沈南給顧衡倒著酒,靜靜的說:“王爺也正為此事為難。”

顧衡不解的看著沈南說:“哦?王爺怎麽說?”

沈南放下手中的酒壺,認真的說:“王爺說,水軍是承先帝的囑托而建,朝廷撥了軍費銀兩,若不建好,王爺便會有麻煩。可這地上的軍隊,目前僅可稱為城防護衛,若是強了,王爺更有麻煩。”

顧衡想了想,便知道問題所在了。

顧衡便對沈南說:“好,既是如此,你只負責你的水軍,這水軍可是大魏的軍隊,不得耽誤。至於其他的,就讓我來處理吧。”

沈南看到顧衡如此胸有成竹,自己心中也有了底氣。只恭敬的說:“有大人為我們保駕護航,我等也就有了靠山了。”

顧衡揮了揮手說:“唉,別這麽說,靠山自然是寧王殿下,若是他有任何閃失,我們做的這一切不僅付諸東流,就連妻兒老小未必能保得一命。”

沈南自然能明白這其中的寓意。在新帝的眼裏,沈家女兒嫁與舒家聯姻,沈南娶的又是瑾妃的女兒。這結結實實的寧王一 黨毋庸置疑。沈南若此時對新帝表忠心,只怕新帝還不會相信呢。

所以沈南與江寧更是榮辱與共。這江寧百姓和寧王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顧衡從軍營離開,又騎馬到這餘姚附近轉了轉,搖搖頭離開了餘姚。

馮晨回到了朔方,他身披鎧甲,站在城防墻頭,眺望著北戎那一大片荒漠。想必此時北戎不敢來了吧。

他正在思考著,便聽到有人來報,送來一封信,馮晨把信打開,原來是陸朝寫來的。

馮晨看了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明白成王在燕地的難處,他好不容易到朔方,戰勝而歸是容易的,可是要雙方拉鋸,長留朔方才是難事,何況還有程煜這個礙事的監軍。稍有不慎便是戴罪之身。

可是為了成王,他必須放手一搏。

秋高氣爽,北方黃沙飛揚。藏在沙塵裏的果然是北戎軍隊。

馮晨的老對手烏原將軍率部眾往城門而來。

“報……”一個士兵著急的跑進營帳。

“稟將軍,烏原帶著北戎軍隊往城門來了。”傳令兵跪下來說道。

馮晨終於把這老朋友給等來了,他站了起來,下了軍令:“全體將士把城門關好,堅守不出,當然,也不能讓北戎人進來。城防攻勢加強,提防他們強攻。”

“是。”傳令兵便出去傳令去了。

馮晨仍獨自留在軍營之中。此時此刻,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念遠在京城的怡安公主和孩子馮澤。想起他臨走前,怡安公主囑托他好好抗敵,不要顧慮她和孩子。他突然發現,一直任性如孩童的公主,似乎一夜之間成長為一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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