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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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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陸朝這才悄悄地走上前來,小聲的說:“寧王殿下派了人來,想要接走思玉郡主,陸夕將她藏於城外農家,若是王爺同意,奴才這叫帶人去接。”

成王心中百感交集,或許他此時才明白,寧王對小玉的愛自己永遠無法比擬。成王府轟然倒塌,寧王心中最牽掛的還是小玉的骨肉。

成王閉上眼睛,點了點頭,陸朝得了指示,便領命先出去了,把那些厚棉衣留了下來,遞給淩薇。

淩薇把厚棉衣塞到成王手裏,抽泣著說:“我父親也是奉命行事,還望王爺體諒,我願意留下來陪伴王爺。”

成王握著她的手,又伸出手摸了摸淩薇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低聲的說:“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愛妃就先聽你父親的話,好好的在娘家,雖然會受到冷眼,至少你和淵兒不會挨餓受凍。這些苦日後我一定會找機會讓皇位上的人還回來。愛妃肚子裏還有我們的孩子,我不想讓他還未出生便要受此苦楚,愛妃就忍忍吧。想辦法回到朔方,那裏有知墨照顧你,我才會放心。”

淩薇哭著說:“好,臣妾遵命,一定想辦法回到朔方。”

淩薇又把那些衣服塞到他的懷裏,低聲地說:“這些衣服王爺拿著收好,穿在裏面保暖,王爺金貴玉體,可千萬要保重身體。”

成王又低聲說:“你告訴陸朝陸夕,讓他們想辦法到親自去一趟京城,去找馮晨,想他想辦法找機會回朔方。”

淩薇有些驚呆的看著成王,語無倫次地說:“王爺這是要……”

成王沒有和她解釋,只胸有成竹鎮定的說:“有備無患。”

淩薇沒再問他,只用力的點點頭,成王揮揮手,讓她先離開,這裏惡臭難聞,淩薇實在不宜久呆。

淩薇只好把衣服交到他手上,便哽咽著離開了。

成王穿上淩薇帶來的衣服,窩在那臟亂的被窩裏,心裏卻有著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心思。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伺機反擊。也許這樣的路程太過艱辛,可也許這是成王唯一的出路,他知道他的皇兄,是不會再詔他回京的。

死是容易的,可是他的皇兄,卻是鐵了心要他如此痛苦的活著。

他成王不過是栽了個大跟頭,還沒有倒下,他的背後還有蘭貴妃的冤屈,有淩薇和孩子所受的羞辱,無論如何,他不能死。可是他的皇兄想讓他後半生生不如死,既然是這樣,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從這低谷中爬起來,己經沒有什麽,能比現在更痛苦更難過的了。

成王在心中盤算著力量,雖然他的母族不能為他出力,他的大哥或許也不想搭理他,可他的六弟,他從小待他如心頭肉般的六弟,想必也不會束手就擒。還有馮晨,可抵百萬大軍的馮晨。成王覺得自己又充滿了力量。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輕易放棄。

成王不知何時睡著了,第二天卻是被一陣疼痛喚醒,原來是獄卒們用皮鞭叫醒他們。一鞭子下去,成王傷得可不輕,可成王一聲不吭,徑直向屋外采石場走去。

陸朝帶著孫連去顏府接思玉郡主,小女孩七八歲的模樣,生得稚氣粉嫩,十分招人喜歡。

孫連帶著郡主快馬加鞭趁夜出了京城,往江寧趕去。

成王倒是安心,寧王對思玉必定十分上心,會照顧好她的。

成王便又開始了一天的辛苦勞作,直到太陽下到山的那一邊,才得片刻休息。

二百、辭官離京

成王在燕地痛苦的活著,寧王在江寧小心翼翼的過日子。而在京城,顧衡的日子也十分的艱難。

顧衡提出的多項建議以及治理藩王的政策均被駁回。就連楊延也收到了冷落,不過是空有丞相的名號罷了。

朝中一切大小事都決於程敏。朝中大臣總結:如今這朝堂,乃是程家天下也。可大臣們同樣惋惜,如此之境竟如當年先帝和趙家一般。

顧衡心中有些煩悶,他一個人來到醉香坊,點了一間廂房一壺濁酒,自顧自的喝著悶酒。

他無法勸阻新帝只推恩不削藩,他無法保護遠在江寧的寧王平安一世。或許,他要堵上顧家的一切,才能讓事情有所轉變。

新帝鐵了心要削藩,程敏一心想要做晁錯。既然如此,那就各自選擇,各行其道。

顧衡喝著酒,不曾想張敬來了。

顧衡讓他坐了下來,給他倒上一杯酒,開門見山的說:“張敬,往後這京城就交給你了。”

張敬自然明白顧衡言中之意,他喝幹那杯酒,輕輕的問道:“將軍可是做了決定?”

顧衡點點頭說:“是,這京城容不下我,做人嘛,還是得知進退。趁現在皇上還有耐心,不如早些回去,免得到時,落得跟成王一樣的下場。”

顧衡說完又倒了杯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張敬也陪著喝了杯酒,認真的說:“京城交給我,將軍請放心,還有雲錚一起呢。”

顧衡苦笑著說:“只怕雲錚會跟我一起走,宮廷防衛必用程家人。”

顧衡喝了一杯酒,又接著說:“你若在京城,凡事定要低調,萬不可惹是生非。”

張敬連忙跪了下來,恭敬的說:“下官謹記在心。”

顧衡讓他起來,又擡頭看了看天花板,拿著酒杯憂慮的說:“我怕我這一走,這十年的功業轟然坍塌,費力經營的勢力毀於一旦。可我不走,只怕哪一天你們也會跟著被連根拔起,這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寧王想要的。”

張敬又敬了杯酒,恭敬的說道:“將軍還是像以前一樣,事事都為我們考慮。跟老將軍一樣的重情重義啊。”

顧衡搖搖頭,低聲的說道:“張大人過獎,此時此刻,我最擔心的還是顏順,我怕他這小子又做出什麽事來。”

張敬明白顧衡所慮,他安慰顧衡說:“顏大人已不是年輕氣盛的少爺了,他做事會有分寸的。”

顧衡點點頭,心力交瘁的嘆道:“希望是吧。千萬不要再捅什麽簍子了。”

張敬給顧衡的酒杯裏添了酒,又問顧衡:“將軍真的決定了?”

顧衡點點頭說:“原本寧王殿下剛去江寧,我便想跟隨他去,可殿下希望我留在京城,於是我便留了下來,可如今我想留在京城,卻礙著別人的事了。”

顧衡又飲一杯酒,帶著微微醉意,眼神迷離的說:“以後京城有任何風吹草動,你需要告知我的,你只需把信件交給顏順即可,他會派人送給我的。”

“是,下官遵命。”張敬不解的問。

過了一會,顧衡便讓張敬先退出,張敬只好作揖退出廂房,只留下顧衡一個人在廂房中。

顧衡又喝了幾杯酒,便回了侯府。他奮筆疾書給寧王和顏順分別寫了封信。之後又寫了奏章,命人遞到新帝跟前,便倒著睡下,只等新帝召見。

到了夜間,新帝果然召見了他,他匆匆來到壽康宮,看到除以自己以外,還有楊延程敏和雲錚。

顧衡走進殿內,恭敬地跪了下來說:“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新帝拿出了他的奏章,先發制人的地說:“姐夫這奏章怎麽回事?你這甩手走人,倒顯得朕小氣了。”

顧衡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說:“微臣不敢。”

新帝有些生氣地說:“哼!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嘛,你是不是想告訴全天下的人,朕心胸狹隘,重用外戚,竟容不下你這前朝重臣。”說完把奏章狠狠地摔在案臺上。

平淡的語氣中掩飾不住內心的憤怒。

顧衡只淡淡地說:“回皇上,沒有,微臣也是外戚。”

“你……”新帝仍然十分生氣,臉上寫滿了怒意。新帝生氣地說:“好,你若是能說服朕,朕就讓你辭官。”

顧衡仍是跪在地上,深深地彎著腰說:“微臣年輕時隨父親征戰,而後入朝為官,思慮天下之事,輔佐兩代帝王。微臣是想用盡這一生的力量,為我大魏盡忠,可微臣或許真的是老了,這精力著實有限。昨兒個微臣到看公主的青絲中,也夾雜白發了。微臣覺得,這一生之中,陪伴公主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微臣想好好的陪著她,陪著孩子,過幾天好日子吧。”

新帝想到自己的姐姐,似乎也是許久未見了,可他仍不依不饒,甚至有些鉆牛角尖的說:“姐夫這意思,是如今這日子不好了?所以要辭官?”

顧衡被問得竟有些楞住了,便解釋道:“如今天下太平,既不需要帶兵打仗,也不需要調整大政方針,皇上打造的舒心日子,微臣可不得享受享受。”

程敏心中怯喜,只要顧衡一走,那副相便只剩他一個了,楊延根基不如他,他才不把楊延放在眼裏。

程敏看到新帝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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