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4 章節

關燈
太醫此言何意?”

張太醫便問蘇全:“皇上今天都吃了什麽?做了什麽?還請公公一一道來。”

蘇全嚇得不敢出聲,在太子面前自然不敢造次。蘇全只好跪下來誠實在地說:“皇上今日早晨喝了碗蓮子羹,而後便到禦花園與貴妃娘娘一同飲酒吃點心。”

張太醫又問:“敢問蘇公公,是哪位貴妃娘娘?”

蘇全戰戰兢兢的說:“是蘭貴妃娘娘。在禦花園時吃的不甚開心,而後又到香蘭殿與娘娘共飲。”

太子仿佛是有了疑問,便又認真地問蘇全:“在禦花園為何不開心?”

蘇全想了想便說:“這禦花園中突然跳出一條蛇,把貴妃娘娘驚著了。這才回的香蘭殿。”

張太醫點點頭:“這就是了,老臣覺得皇上是中了毒,但事關皇上,老臣不敢輕下判斷,老臣覺得應該讓院首大人親自給皇上把脈,才能開這藥方。”

太子自然是答應,命人把太醫院院首召來,又命杜豫派人圍住香蘭殿,以及成王在京城的成王府、馮晨與怡安公主所住的將軍府,以防萬一。

太子又命人緊急詔丞相楊延,副相顧衡以及自己的岳父程敏入宮。也許這是一個生死關頭,於魏帝和自己。

顧衡不知入夜急詔有何要事。當他來到壽康宮看到躺在榻上的魏帝,和太醫、太子以及楊延時,顧衡感覺到事情重大,與楊延相互對視了一眼。顧衡再看看程敏的眼神,全然沒有絲毫驚詫,仿佛是早己知曉了這一切事情。這讓顧衡更是充滿了疑問。

可是未等到想這些,太醫院院首便說話了:“啟稟太子殿下,啟稟丞相大人。皇上脈相微弱,嘴唇發紫,依老臣之見,皇上是中了這雄黃酒之毒。只怕是活不到天亮了。”

蘇公公楞住了,便打斷院首的話說:“不可能,皇上確實喝了酒,可是酒裏確實沒有雄黃啊,況且今日也只是吃了一些點心而已,世人皆知雄黃酒不可過飲,若有此酒,老奴就是拼了命也會拉住皇上的啊。”

院首又繼續說道:“可這脈象和癥狀所表就是此毒啊,此毒雖不算十分猛烈,可是皇上年逾花甲,身體實在是無法承受啊。”

蘇公公仍是不願相信,又提出反駁說:“可是皇上所食的每一樣食物,有這內監品嘗,為何這內監無事。”

張太醫想了想說:“蘇公公,這內監年輕,況且吃的量少,自然無事,皇上年長,酒也喝得多,自然嚴重啊。”

“可是……可是……”蘇公公還是覺得有什麽不對,可一時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不對。

太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便喚了杜豫來:“父皇今天只與蘭貴妃一起飲酒吃東西,這下午回來便中毒了,你悄悄地去香蘭殿搜一搜,看看是否有什麽可疑的地方。記住,他是父皇的妃子,是娘娘,切不可失了禮數,鬧出亂子來。”

杜豫領命而去。太子又命院首再為魏帝把脈,無論如何,也要把魏帝救下來。

可無論院首如何努力,半個時辰之後,院首只能無奈的宣布:“皇上駕崩了……”

眾人都驚呆了,尤其是蘇公公,這白天還陪著魏帝去禦花園,去香蘭殿,陪著魏帝批閱奏章,這才剛剛入夜,便與魏帝陰陽兩隔了。而魏帝才剛剛答應要護蘭貴妃母子周全,還未來得及籌謀任何事,便溘然長逝。

杜豫也十分給力,在香蘭殿後廚的地方發現了雄黃。並把香蘭殿的宮女帶至宗正司嚴加審問,對於蘭貴妃,只是派兵守在門外,禁止她出香蘭殿半步,更是為了防止成王與她有任何聯絡。

顧衡和楊延看到此景,事己至此,便莫要再提廢長立幼之事了。許是太子天命所在,嫡庶之別再一次拉開了天地般的距離。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嫡子,擁有著太陽一般的光芒,世間萬物所景仰而生。一個便是地上的雛鳥,即使憑借努力翺翔於天空,卻永遠與太陽所匹敵。

顧衡便拱著手說:“太子殿下莫要著急,先帝既己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應先於柩前即位,而後行登基大典,局勢穩定之後,再追查深究,找出這幕後之人。”

太子和程敏就等句話,可自己又不好開口說,既然顧衡開了口,程敏便接過話說:“啟稟殿下,顧大人所言極是啊。”

可太子拒絕道:“不,本王要親手為父皇找到真兇,再行即位大典。”

楊延身為丞相,此時也以國事為重,他鄭重地說:“太子殿下這番孝心,讓老臣感動。可是這國有萬民,事有萬千,都需要國君處置,太子殿下若是等到那時,又如何向萬民交待呢。再說這查案之事,太子殿下也不擅長,不如交由刑部或宗正司依法處置,如此才是萬全之策啊。”

太子終於點頭,於是眾人便跪在地上,大聲高呼:“老臣拜見皇上,願為皇上粉身碎骨,誓死效忠。”

一九二、追隨先帝

新帝高呼:“眾愛卿平身……”

眾人站了起來,新帝繼續說道:“先皇崩於惡人之手,為了找出兇手,傳詔令,先皇己崩,新皇當立,諸位皇子剛剛返回,就準許他們不回來守靈了,這宮裏的娘娘也先暫時居於原處,而後再行安置。”

新帝又繼續說道:“新皇既立,還望楊愛卿,顧愛卿和程尚書,以後要好好的幫朕治理這大魏。你們三人也算是顧命大臣吧。”

三人便恭恭敬敬地說:“謝皇上隆恩。”

新帝又揮揮手說:“好了,你們先退下吧,蘇公公,你去把宗正司給朕找來,朕要好好了結此事。”

楊延三人便退了出去,楊延與顧衡相互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程敏,卻發現程敏己經走遠,似乎這事對他而言並無多大波瀾。

難道先帝駕崩之事另有蹊蹺……?

楊延的腦子裏冒出這個的想法,便嚇得混身打了個寒噤,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可能,這可是大不孝,他本來就是太子,繼位名正言順,沒必要做這樣的事啊。楊延腦子裏一團亂,打算先不想此事,過段時間再靜下心來,看看局勢再慢慢想。

顧衡心中也有了猜疑,卻也是不動聲色。楊延看他的時候,他並沒有回給楊延任何的眼神,他此刻最擔心的便是太子做了新帝,會怎麽對待他的兄弟,他如何才能護寧王周全,護“寧王黨”的人周全。

顧衡便著急回到醉香坊,給寧王寫了封信,並派專人送至江寧蕓香坊。

然而在壽康宮,新帝命宗正司去調查香蘭殿。

過了約一個時辰,宗正司官員便來報告:“啟稟皇上,微臣在香蘭殿的膳房中發現了沾有雄黃的食材,微臣問了那膳房的姑姑,今天先帝吃的點心確實是用這些食材制成的。”

蘇公公聽得此話,只跪在地上,癱軟的哭了出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愉快的午餐竟會要了魏帝的命!

張太醫點點頭,看來自己沒有誤診,院首也沒有誤診。

太醫院院首更是嘆了口氣說:“啟稟皇上,老臣覺得或許蘭貴妃娘娘也不知此事,想必蘭貴妃娘娘也沒有要謀害先皇的必要啊。”

新帝聽得此話,心中有些生氣,這是他打擊成王的機會,就算蘭貴妃沒有動機,但也不能放過他。

新帝笑了笑說:“這就不勞院首費心了,這是宗正司的事,如何定奪,由宗正司處理即可。”

院首便知自己說錯了話,悔之晚矣,是否會讓新帝覺得自己是在為蘭貴妃說情。一時嚇得跪了下來,嘴裏不住的說:“老臣有罪,老臣罪該萬死。”

新帝倒是懶得理他,揮揮手讓他退下。於是又下令,命禮部官員來主持這魏帝的葬禮。

宮中請了道士為魏帝超度了七七四十九天。新帝由於國事繁忙,沒能在棺材面前守靈,其他的兄弟又不能回京,魏帝的棺材前只有幾個嬪妃披麻戴孝的跪在那裏,顯得十分冷清。

他靜靜的躺在玉棺裏,想見的人沒有見到,想保護的人也沒能保護。

四十九日後,便是出殯的日子,浩浩蕩蕩的隊伍中,為首的便是瑾貴妃,其他嬪妃則跟在她的身後。除此以外再沒有一個親人送他。

眾人把他擡入皇陵,放好棺材和陪葬品,再用土封住了陵墓的大門,魏帝從此活在另一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裏,有牽制了他大半輩子的趙太後,有貌合神離最後連貌也無法再合的趙皇後,有被人設計因他而改變命運最終郁郁而終的惠妃。唯獨他愛的蘭貴妃並沒有陪伴在他的身旁。也許他再等等,或許便能等到她。

葬禮結束,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元隆治。封程氏為皇後,其父程敏為副相,與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