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對大魏好，而是立哪一位皇子對他們好。”

魏帝聽得這話，有種一語中的的感覺，似乎瑾貴妃沒有兒子，故而沒有身在這鬥爭中，這看得也更透徹一些。

魏帝喝了兩杯茶，若有所思的離開了映霞宮，他剛回到壽康宮沒多久，蘇全便上來稟報說：“皇上，皇後娘娘薨逝了。”

魏帝非常的平靜，沒有起伏和波瀾，反而有些輕松，似乎是覺得，壓在自己肩上的兩座大山終於全都倒了。

魏帝只靜靜的說：“傳旨，將皇後停屍七日後，依制安葬。”

於是這事便交由禮部操辦，沈清負責主辦此事。

太子和太子妃自然是要跪在皇後面前，披麻戴孝。其他皇子魏帝並沒有召他們回京，因而皇後整個葬禮辦下來，顯得特別的冷清。就連怡容公主此時也感覺到了魏帝的冷酷和無情。

七日之後，皇後的遺體安安靜靜的送入地宮，她躺在那裏，靜靜的等著她的夫君。

魏帝終於活過了皇後，他獨自一人坐在涼亭裏，身邊只有一個蘇全。他有些感慨自言自語的說：“太子十歲那年，皇後小產，身體每況愈下，朕以為她活不了幾年，等她走後，覆立悅嬪為後，可誰知，他竟撐過這許多年，連朕頭發都熬白了。”

他擡了擡手，卻發現手邊並沒有茶杯。蘇全便走上來問道：“皇上可要上茶？”

魏帝深深的嘆了口氣說：“算了，不用了，不想她了，朕跟她這些年，也算是沒有辜負她。”

蘇全又站回原來的地方，魏帝卻想起他們的曾經。

永嘉三年初，皇後生雍王，取名為榮，魏帝覺得，那是趙家的榮耀。明明是自己的孩子，趙家人待他卻像自己的孩子一般，雍王從小也與趙家人比較親近，對他這個父皇反而更疏遠一些。

永嘉三年末，蘭貴妃生成王，魏帝心中甚是歡喜，心中萌生了想要當場立其為太子的想法。幸而最後理智戰勝了沖動，否則這孩子很可能活不到成年。

可魏帝現在最想立的反而是自己一個錯誤產生的孩子，自己從小不甚關心的孩子，甚至害怕無法面對他的母親，從而也不願意面對的孩子，這是怎樣的命運糾葛。

魏帝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支持這個孩子的官員放到中央朝廷來，可他細細的數了一遍，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才是支持寧王的官員。

若是另立皇後呢？這個辦法先放一放吧，皇後剛死，立刻冊封不合適。就先這樣吧，也許有人比他還著急。

魏帝確實說得沒錯，比他還著急的正是太子和成王。一個鉚足了勁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一個鉚足了勁把對方拉下馬。

皇後三七過後，魏帝便以舒春橋兢兢業業不求回報為由，提拔舒鴻為戶部侍中，負責核算各地稅收之況。又以顏順孤苦，心疼妹妹為由，將顏順調入宮中任禁軍首領，同時監管赤虎營。

這讓太子感到非常的不安，可事情還沒完。過了幾天，朔方上表馮晨立功，魏帝順水推舟封馮晨為廣羽軍首領，成王如虎添翼。

這寧王和成王的勢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可太子自己的勢力沒有得到褒獎。大臣們覺得，太子這棵大樹遲早也會被連根拔掉，改換門庭還得趁早啊。而魏帝的舉動，似乎在告訴眾人，他想要改立寧王或者成王。只是不知道兩人，到底誰是魏帝心中人選。

一八一、改革初現

皇後去世的消息傳到江寧，隨之而來的還有顧衡的書信：再藏鋒芒，等待盡顯之時。

寧王自然心領神會，此時一定是太子和成王打得最火烈的時刻，若是自己貿然出頭，只怕會成為雙方聯合攻擊的對象。

況且那次以後舒秀又懷了身孕，害喜反應竟比之前懷那兩個孩子時更為劇烈。

秋收冬藏之時，寧王沈南蒙林等人忙著按新訂的比例征稅，眾人也在忙碌的核算和統計。粟使們匆忙的指揮著眾人把糧食搬到倉庫中。

大家忙碌了兩個月，等到飛雪降臨時，終於計算出了結果。

寧王與沈南蒙林正在丹陽城的郡守衙門中，商量著事情。

粟使拿著書劄，高興的他們跟三人匯報說：“啟稟王爺，啟稟沈大人，啟稟蒙大人，今年按新政策征收，總共算下來是一千六百五十萬石糧食。比去年增加了近三成啊。”

沈南笑著說：“這成績可喜可賀啊。一開始我還在想，會不會降低比例之後，稅收會銳減，沒想到卻增加了這麽多。”沈南開心地問：“王爺，是否需要寫奏章上奏皇上？”

寧王想了想說：“不用，咱們按比例定數向長安納糧，戶部一定會知道有所增加的。舒鴻不就是在戶部嗎？”

沈南和蒙林還沈浸在這喜悅之中，蒙林笑著說：“這回可以讓楊釗閉嘴了，之前整個江寧皆唯他的命令行事。”

寧王卻沒有在聽他說些什麽，自顧自地想著些事情。終於蒙林發現了寧王的異樣，便不解的問他：“王爺，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嗎？”

寧王有些憂慮地說：“本王覺得商人之稅還是重了一些，自古官商一家，商人的獲利並不是獨立存在的。本王覺得商人之稅可以再降一些。”

沈南聽得這話，便勸寧王道：“難道王爺是打算向那些商人低頭嗎？你可是王爺啊。”

寧王想了想說：“不是妥協，而是合理。我想要的是整個江寧的安樂，而不是拿一方的利益去補貼另一方。”

沈南又問：“那王爺認為降到何處合理？”

寧王想了想說：“現在是兩成，降至一成半，但是世家大族必須裁出一半的人，發展農耕。”

沈南想了想，他踱步著走來走去，忽而停下來說：“王爺，不如這樣，商業也不必一刀切，若為米店菜販便按一成半征收，若是酒樓客棧按兩成征收，若是私鹽私鐵和釀酒，應按四成甚至四成以上征收。如此可好？”

寧王思慮了好一會，說：“好，沈南，你且寫了折子，本王再命人遞給父皇。”

沈南笑著說：“好，我還覺得，若是皇上批準了此策，可在江寧全面實行了。”

蒙林卻有些擔心的說：“可是楊大人那裏？他不同意怎麽辦？”

沈南又笑著安慰蒙林說：“這好辦，戶部侍郎退位有一段時間了，皇上不正愁著人員嗎？王爺，我倒是覺得可以把楊大人調往京城，再把江夏粟使胡大人之子胡毅調來江寧，既不虧待楊大人，圓了楊大人的面子，也是謝謝他這些年來為江寧的付出。又讓胡大人安心。上次他幫了咱們，咱們也是知恩圖報之人呢。”

蒙林恍然大悟的說：“我看沈大人精明得很呢，既能為改革出謀劃策，又能把這人事安排得妥妥當當。在下佩服，佩服。”

沈南笑了笑說：“蒙大人過獎了，只怕這人員調動，皇上未必能夠答應。”

蒙林捋了捋胡須，笑著說：“皇上最聽顧大人的話，讓顧大人說說就好。”

寧王卻笑著說：“蒙大人此言還需慎重啊，若是讓有心人聽到，可就不好了，本王還想多活幾年呢。”

蒙林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道歉道：“小的失言了，失言了。”

沈南只笑著說：“江寧百姓有福，並不是因為我制定了改革的計劃，而是因為有王爺。弱秦雖因商鞅而變得更強，可終究是因為有孝公啊。”

寧王聽得他們開始吹捧，便開口阻，止說：“好了，不需要說這些虛言，本王要看到的是你們的真本事，和一顆赤誠的心。”

這時，便有公主侍女來傳話，問沈南何時回府。

沈南不敢耽擱，知道公主找他定有要事，便恭敬地退出去說：”王爺，蒙大人，公主找我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慢聊。”說完便退出了衙門，只留下寧王和蒙林還在說話。

蒙林看四下無人，便走到寧王面前恭敬地說：“王爺，瑾貴妃娘娘在宮裏可安好？”

寧王疑惑地看著他，不解地問他：“你這話問得奇怪，母妃在宮裏自然安好，難道你希望他有事不成？”

蒙林小聲地解釋說：“小人並非此意，小人只是想說，如今皇後仙逝，中宮空虛，小人既是蒙家人，自然支持咱們蒙家，對王爺更是忠心啊。”

寧王又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為哪般。

蒙林看著寧王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更是認真地說：“若是王爺想要爭這至尊之位，小的願舉全族之力，為王爺奪下這至尊之位。”

寧王有些緊張，可面不改色的問道：“怎麽？你要舉兵嗎？”

蒙林有些著急的說：“王爺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寧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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