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而我永遠守活寡。”

清蓮說得十分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舒秀聽得這一切，卻只是想哭，她走到清蓮身邊，只難過的說：“都怪我，我不該把你送入東宮。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你以後就在王府裏好好生活，帶著孩子安心的在府裏生活。”

清蓮有些猶豫，她看了看孫鵬和芷妍，她看到芷妍把頭發挽起，心中便已知曉。她又看看清梅和仲秋。

她的目光又四處搜尋，唯獨不見雪硯蹤影，心中有些疑惑，但又覺得不重要。

舒秀又看了看芷妍，她知道清蓮沒有答應一定是顧慮到芷妍和孫鵬。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無論如何是配不上孫鵬了。

所有人看著芷妍和孫鵬。終於芷妍開了口說：“清蓮，你就留下來吧，從前我覺得你的存在，是因為孫鵬他心裏有你。也因為你是裕王送來的，使我們對你的懷疑多於信任。如今看來，是我的私心把你推入深淵。既然娘娘發話了，你就在府裏安心生活，若是有人欺負你，娘娘和我會替你做主的。”

孫鵬聽得芷妍這話，也恭敬的說：“清蓮姑娘，你就安心的在這裏生活，我孫鵬的心與從前一樣，從未改變，況且，這家裏的母老虎，實在是……”

芷妍便立刻說道：“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清蓮看著她們，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難過的。

清梅也說：“從前我們不懂事，無非是以為你是裕王派來的人，因而都對你存著戒心。可現在明白了，似乎又有些晚了……”

舒秀又說：“清蓮，現在你能放心的住下了嗎？以後你跟在我身邊，跟清梅一起伺候我。”

清蓮看著她們，只小心翼翼的問：“雪硯呢？”

芷妍笑著說：“在後院看孩子，回頭你把孩子一同交給她照顧，放心，她要是敢對孩子不好，我替你做主！”

清蓮似乎才終於感受到溫暖。她也哭著說：“我從齊地到京城，又到這江寧，只有娘娘對我最好，清蓮此生無以為報。”

芷妍又笑著說：“那你就在這王府住下，慢慢報答。”

芷妍又叫來一個小丫頭，吩咐著什麽，那小丫頭便行禮退下，芷妍只說：“好了，天色不早了，鬧騰了一天，廂房清理好了，一會讓葉府醫給你把把脈。看你這鼻青臉腫的，傳出去還以為是王府的主子動手打人呢。”

清蓮哭著說：“是。”

眾人便各自退下。

一五五、江寧境況

過了兩日，各地賬冊便送達寧王府，寧王府翻看這些賬冊，可真是頭昏腦漲。但連續幾日看下來，還是能對整個江寧有所了解。

寧王只感嘆的說：“看來這楊釗不愧是丞相之子，治理有方啊，這農、林、漁、漕、鹽、冶、商樣樣精細啊。”

寧王喚來孫鵬，命他去請來楊釗。過了一會，楊釗便到了王府。

寧王命芷妍擺上茶水，只笑著說：“楊大人不愧是丞相之子，把這江寧打理得井井有條。本王接過這富庶的江寧，你功不可沒啊。”

楊釗只恭敬的說：“多謝王爺誇獎，職責所在無可厚非。”

寧王想了想又說：“可這江寧東有海寇南有閩越，此兩處需防守之地，可這一路地勢平坦，易攻難守，可真真是為難。”

楊釗想了想說：“海寇擅長水戰，需要水軍，一時難以解決。可閩越可通商，可和親，倒是不難解決。況且江寧百姓承平日久，恐不能戰。”

寧王思慮片刻，只說：“戀戰實不可取，可忘戰必危。江寧還是需要一支軍隊，雖不像朔方那般龐大，可保衛江寧還是要的，”

楊釗只恭敬的說：“王爺初到江寧，對江寧還不甚了解，下官以為，王爺想要治理好江寧這塊土地，只有身邊的人和我們三位郡守，遠遠不夠。王爺需要多了解這江寧的情況。”

寧王想了想說：“你先下去吧，讓本王好好想想。”

寧王又把清蓮叫來，清蓮只恭敬的給他行禮。寧王便問她：“清蓮，你到這江寧多長時間了？”

清蓮只恭敬的說：“回王爺，不足半年。”

寧王又問她：“你與那位花匠，靠什麽生活？”

清蓮只平靜的說：“他去打魚，我把魚拿到市場上賣。”

“那生活基本上沒有大問題了？”寧王又溫柔的問。

清蓮搖搖頭：“無論是否能打的上魚，都要交近五成的稅，若是打不上魚，那就第二天再補，甚至一連幾天，什麽吃的也沒有。”

寧王卻沒想到想到，這江寧稅收繁盛的背後，竟是以百姓的食不果腹為代價，雖然清蓮一個人的生活狀況，不能以偏概全，可過著這樣生活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

寧王讓清蓮退下，又讓仲秋把蕓香坊的賬冊拿來，他要仔細查看查看。

這蕓香坊與醉香坊雖不是一個掌櫃，可都是寧王的私產，平時交由孫鵬打理。可掌櫃平時卻是聽命於顧衡和雲錚，並不知道寧王才是他們的背後的老板。掌櫃的聽說寧王在查賬冊，嚇得以為自己出了什麽事。

可是沒有辦法，賬冊還是拿來了。

寧王翻看著賬冊，每一本都認真查閱，以至連夜間都沒有休息，舒秀也守在他身邊，幫著他一同查看。

一夜過去了，寧王又認真的算著。他癱坐在椅子上，只感嘆地說：“本王終於知道江寧之地，商業為何如何繁華了。”

舒秀點點頭，她似乎也明白了，說：“清蓮不過一個漁夫之妻，一辛苦撈上一條魚，官府竟吃去半條。這商人之利上百條魚，可卻只需要上交兩成，若是再與稅官送些盈頭小利，只怕連這兩成也能免。”

寧王又說：“是啊，可如今這江寧尚在楊釗的管轄之中，他為了這些成績，不知道暗地裏吃了多少黑錢。”

舒秀又笑著安慰他說：“他吃了這些沒關系，若是他吃了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倒也是可以，可百姓生活依然沒有任何改變，就算他是個清官，又有什麽用呢？”

寧王想了想說：“我必須要改變這樣的狀況。我必須想辦法，用自己的人做事自己想做的事。”

於是寧王雙立刻修書給顧衡，命顧衡與顏順立即安排可靠之人來到江寧幫助他。又給魏帝上了奏章，說明了江寧的情況 。

舒秀便命仲秋把賬冊還回去，並且告訴掌櫃，賬上沒有任何問題，請掌櫃放心。

顧衡接到來信，便立刻命雲錚奔向赤虎營，自己便親自去找魏帝。

魏帝在壽康宮看著奏章，見顧衡求見，便笑著說：“顧愛卿就不用行禮了，來看看這慶兒和景兒的奏章。”

顧衡半跪的身體並站了起來，他也是為了寧王而來。他走到魏帝跟前，看了看那奏章。

魏帝便說：“這慶兒的奏章，通篇皆是戰事，以及馮晨和怡安如何助他立功。這景兒的奏章，卻講敘了這江寧的風土人情，百姓趣事，以前這江寧的問題。”

顧衡不知魏帝此言何意，便問魏帝：“皇上是覺得成王殿下是想為馮晨與公主求情嗎？還是覺得寧王的奏章過於羅嗦？”

魏帝把奏章合上，他淡淡地說：“不，朕是到了現在才發現，這諸皇子之中，只有景兒有著一顆愛百姓的心。他的奏章中，粗看起來都是民間小事，似乎不值一提。可一個君王能與民同樂，想民之所想，才能解民之所急。朔方與江寧甚至於齊地，這些地方都不大，與大魏相比，確實不值一提。可三位皇子都是一方之主，他們所關心的事，便能側面反映他們的能力。”

顧衡聽得有些明白，卻又裝作糊塗地說：“微臣還是不明白，陛下所言為何用意？”

魏帝又笑了笑說：“若是拋開嫡庶而言，單論這些皇子，慶兒可以做將軍，如今他也成了一名將軍。可這仁愛百姓之心，卻只有景兒，就連榮兒身為太子，也無法做到愛民如子。”

顧衡竟有些楞了，他如今才發現魏帝也是一個明事理的帝王。他以為在這二十年的帝王歲月裏，早已忘了百姓是什麽。一心只願委曲求全，只為穩坐皇位。

可如今魏帝這番話，只是隨口一說，還是生出了廢長立幼之心。若只是隨口一說，被有心人加以利用，豈不是對寧王不利？可若是生出這廢長立幼之心，豈不是讓其他皇子把槍口對準寧王？

顧衡又轉念一想，寧王與自己費心謀劃，不就是為了能有這樣的機會，而不是永遠躲在太子或者成王的羽翼之下嗎？不就是為了當所有人把箭射向寧王時，他們所經營的一切人脈能成為一張強大的盾牌，保護著他向皇位前進嗎？

顧衡還未來得及往深處想，魏帝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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