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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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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丈夫,就等於救我一家。貴人定會好人一生平安。”

陳曦便笑了笑,扶著她站了起來,又拿出紙筆,開了藥方。遞給她說:“我本應該繼續幫他醫治,可他現在已經醒了,痰也咳出來了,只需按我的藥方服藥即可,我還有重要的事就先走了。”

那婦人又跪下來說:“神醫可有什麽緊急之事,是否方便告知一二,若我能幫得上的,必竭盡所能。”

陳曦笑了笑說:“我藥屋裏還有一個孩子,中了石寒之毒,需要那雪蓮才能救治,我得趕緊去找那雪蓮,今日已耽擱了時辰,那孩子又多一分危險。”

那婦人便叫了三個孩子過來,對陳曦說:“貴人,你為了救人遠道而來,如今又救了我丈夫,這天山之路我們熟悉,不如我讓三個孩子去替你找找,你一個人不熟悉上山太危險。順便也讓孩子去找找別人,看能否問得到,煩請貴人多等兩日,此去天上兩日必能回來。”

陳曦還沒有答應,那三個孩子便立刻出門了。

陳曦便只好多呆兩天為那男人醫治。

大約第三天中午,其中一個孩子便回來了,陳曦也很激動,既充滿希望又害怕失望。萬幸,那孩子手裏拿著的正是雪蓮。

陳曦不禁哭了起來,那婦人對她說:“神醫真是好人有好報,這雪蓮長在崖縫之間,非常難得。若是現在回去,走到城門也是晚上了,不如再等等,也許孩子還能再帶回來一些,到那時我親自駕著馬車送你到城門,天一亮便可出城。”

陳曦也哭了說:“那就多謝了。”

果然到了夜間,另外兩個孩子也回來了,可手裏並沒有雪蓮。可是陳曦已經十分滿足了,顧衡有救了。到了夜間,那名女子果然駕著馬車送她離開,城門剛剛開啟,陳曦便趕緊入城,朝藥屋而去。

回到藥屋,顧衡仍然昏迷著,顧崇和葉川看到她平安回來,都松了口氣,陳曦顧不上休息,趕緊搗了雪蓮與人參川芎配成藥方,葉川為他紮針,陳曦餵他服藥。三日過後,顧衡嘴唇紫色淡去,人也終於醒了過來。

而陳曦也終於松了口氣。她在顧衡的床頭站了起來,卻腳下一軟,兩眼一黑,累倒了。顧崇一個箭步,抱住了陳曦,陳曦便倒在了顧崇的懷裏。

她竟然是那樣的瘦弱和輕巧,他看著她那憔悴得凹進去的眼睛,臉像紙一樣慘白,他心裏疼得仿佛在滴血。

葉川看著他的舉動,默不作聲。顧崇抱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把她放到床上,讓她休息。

陳曦這一覺睡了兩天,等她醒來時,便聽到院子裏師兄的聲音,似乎是和誰在爭吵,她內心疑惑,便走到門口仔細的偷聽。

只聽見師兄葉川生氣的說:“我與師妹並無婚約,但我也不同意讓她嫁給你。作為大魏子民,我謝謝你能保一方平安,讓百姓安居樂業。可作為她的師兄,我不想讓我的師妹與她人共侍一夫,再者,你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個人怎麽辦。”

顧崇便用柔和的語氣說:“葉師兄說的是,今日是我唐突了。我夫人早年過世,我之前一直未娶,也是怕衡兒不喜歡,耽誤了人家。可陳姑娘她心地善良,她是我和衡兒的救命恩人,我和衡兒必定會好好待她。”

葉師兄依然生氣的說:“我竟忘了你還有個孩子,那我更不能同意讓我師妹嫁給你做你孩子的後娘了。這多辛苦啊。”

顧崇也沒有再逼他,只笑著說:“師兄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先回去吧,如果師兄和陳姑娘想好了,我再來也不遲。”

陳曦聽到這些,她心裏亂如團麻,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又過了幾日,顧崇戰事緊急,便帶著顧衡回去了。可陳曦的心裏又空了,茶飯不思。配藥時也心不在焉,時常拿錯,幸而葉川再檢查一遍,否則釀成大錯,後果不堪設想。

一三八、一劍定情

葉川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雖然不知道她聽到了那番話,可他知道她確實已經喜歡上了顧崇了。

趁夜無人,葉川便走進她的房間,關心的說:“師妹,這幾日你總是心神不寧的,是有什麽心事嗎?”

陳曦便躲開葉川的目光,把頭扭過去支支吾吾的說:“沒……沒有……”

葉川嘆了口氣說:“唉,師妹開始對師兄撒謊了,你不說師兄也知道,定是因為那顧崇顧將軍。師兄也是為你好,他顧將軍戎馬一生,若是有個萬一,到時候你怎麽辦。況且他與地位懸殊,家中長輩也一定能接受你,日子長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丟你在一旁另納姬妾,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師兄倒是希望你尋一尋常人家,夫唱婦隨。你且考慮考慮吧,師父把你托付於我,我不能讓你入此險境。”

陳曦沒有說話,她知道師兄說得確實不錯,師兄的話是為她好。可是,她的心裏,確實就是空落落的。

葉川看著她,知道她一下子沒法聽得進去,便只安慰她說:“你好好想想吧,我明天要出門采藥,大約十日後回來,你你慢慢想。”說完便回去了,只留下陳曦一個人在房裏在發呆。

第二天,葉川果然是出門了。前方戰事吃緊,連續一個月,顧崇也沒有再出現。陳曦覺得,這也許只是顧崇說說而己,師兄不答應,他便打退堂鼓回去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啥好想的了,便一如既往的看書研習救治村民。

師兄說十日便回,這都一個月了,依然沒有音訊。藥屋裏沒米了,陳曦便下山買米,一路艱難的扛回藥屋。可她沒想到,快到藥屋時,一幕熟悉的場景出現了,顧崇就站在離藥屋兩裏的地方等著她,她感覺她的心又填滿了。顧崇接過那袋米,扛在自己的肩上,並伸出一只手來,放在她的面前。她知道,他這是想要牽他的手,詢問她的意思。可她仍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牽。沒想到,卻突然從背後伸出來一只手,把她的手放到他的手心裏,那只大手便馬上合上,把她的手緊緊地包裹在手心裏,不讓她掙脫。

陳曦著急一邊想要回頭去看到底是誰拿了她的手,一邊想要奮力掙脫他的手,可是顧崇牽得緊,陳曦掙紮了片刻依然無法掙脫,只得做罷。可是她回頭時,發現幫顧崇牽手之人竟是顧衡,那個十四歲沒大沒小的孩子。

陳曦又看著顧崇,顧崇也看著她,小曦竟忍不住流下淚來。正在這連空氣都散發著愛意的時候,卻傳來了一個聲音:“爹,你快牽娘回家,你不累娘都累了。”

竟是顧衡的聲音,什麽?顧衡叫她“娘”!她哪有那麽老,只不是比顧衡大七歲而已。

顧崇才發現自己肩上還扛著袋米,真的是有點累了。便牽著陳曦回了藥屋。

陳曦回到藥屋便四處尋找,看看葉川是否在家,沒想到顧崇卻說:“放心吧,師兄他不在藥屋,否則我也不敢獨自前來。”

陳曦聽得這話,便問:“怎麽?你把他抓起來了?”

顧崇便說:“師兄也是我的恩人,我為何要抓他。是張副將告訴我,酒泉守將的母親病了,請他過府醫治,不過是一兩個月,應該就能回來了,你不用擔心。”

陳曦才終於放下心來,便又問他:“你是不是哪裏又受傷了,且讓我看看。”

顧崇真的沒轍了,只好笑著說:“那個,大夫,我口渴,能給我開點藥方嗎?”

陳曦嘴一撅,沒好氣的說:“不如吃些麥冬,可生津止喝。”顧崇便笑了笑,陳曦又覺得顧崇是在拿她開玩笑,假意生氣的扭頭過去。顧崇便說:“好了好了,我難得來看你一回,明日便又要回軍中了,你就忍心跟我置氣?”

你著急我就不能生氣,不,我要生更大的氣。

陳曦看著他,仍然是生氣地說:“忍心。”

顧崇真是輸給了她,只好說:“好好好,忍心忍心。”過了一會又說:“有沒有胡餅啊,我一早來的,到現在都餓了。”

陳曦便又心疼地說:“餓了嗎,我馬上揉面給你烙胡餅。”陳曦說完馬上去稱了面粉,開始和面。

顧崇便挽起袖子跟著她一起揉面。陳曦竟有些靦腆,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

過了沒多久,陳曦實在是忍不住了,顧崇不會揉面,一會水加多了,一會粉加多了,一會又揉得不均勻。弄得陳曦只好無奈的說:“我的大將軍,你就好好坐著等吧,別再給我添亂了。”

陳曦把顧崇推到廚房外的椅子上,按著他坐了下來。才又返回廚房繼續揉面。

接近酉時,胡餅終於烙好了,陳曦又炒了些鹹菜,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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