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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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悄聲問他:“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嗎?”

仲秋被她問得有些糊塗了,笑著說:“對啊,不然呢……”

芷妍有些尷尬又有些失望的說:“哦。清梅還在給娘娘做膳食,一會兒你就能看到她了,我先進去了。”

仲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想起審問之事,也沒再管芷妍,自己去到了牢裏。

書遙也奉命來到了牢裏,把那人提了出來,並把之前那個的口供呈給仲秋看,可是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仲秋便親自來到他的面前,看著那人有些淩亂的頭發,黝黑的皮膚,以及那臟兮兮的布質的衣裳,衣裳滿是補丁。

仲秋便拿了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便開門見山的說:“聽說你要見了仲秋才招供,現在我來了,你可以說了吧。”

那人擡起頭看了一眼他,只見一位衣著光鮮,身材槐梧眉心劍目的公子坐在他對面,竟不同於前日抓他的那位公子清俊秀氣。

那人又低下頭,不屑地說:“我要見仲秋,你們別隨便找個人就來糊弄我。”

書遙竟覺得好笑,便說:“原來你不認識秋大人啊,早知如此,就不必勞師請秋大人回來親自審問了。”

那人又看了一眼仲秋,不敢相信地說:“您真的是仲秋?”

仲秋笑了笑說:“如假包換。怎麽?現在可以招了嗎?”

那人便跪著說:“我招我招,我跟蹤那姑娘,就是為了見你,求秋大人救救我。”

仲秋可又糊塗了,便問他:“等等,你到底是誰,我又為什麽要救你。”

那人便說:“我叫餘寧,秋大人可否想起來我是誰。”

“餘寧……”仲秋似乎在努力的回憶,似乎想起來了,便說:“你是十多年前香蘭殿的小太監餘寧?”

餘寧便答道:“秋大人好記性,正是在下。”

仲秋又問他:“可你不是己經死了嗎?為何出現在這裏,又為何要我相救。”

餘寧又說:“小奴沒有死,被雍王,也就是太子所救,而後效力於他,可如今連太子也要把小奴斬草除根。”

仲秋笑了笑說:“那跟我有什麽關系,這事你應該找成王殿下,找我做什麽呢。你既知道我的身份,想必是有備而來,也應該知道這裏是哪裏。”

餘寧回答道:“知道,這是寧王府裏的監牢。”

仲秋笑著說:“正是,那你必定知道我效忠於寧王殿下,我們這位殿下,不喜歡爭權奪利,你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救了你開罪於蘭貴妃和太子,這個買賣實在是不劃算啊。”

餘寧又說:“秋大人這麽看,自然是不劃算,可如果小奴告訴秋大人惠妃娘娘不是病死的,這個買賣是否劃算?”

仲秋驚訝的說:“你說什麽?這話可不能亂說。”

餘寧又說:“秋大人,我也是慶豐七年六月二十日病死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查這宮中的檔案。以秋大人的實力,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小奴說的話是真是假,秋大人一查便知。”

慶豐七年六月二十日,正是惠妃的忌日,仲秋永遠忘不了的日子,自然也是寧王忘不了的日子,從那天起,兄弟二人便相依為命,在宮中低調的活著。

仲秋暫且不管他,便又問他:“我如何得知你是真的知道還是編的?也許是太子命你來此,想讓寧王相救,好成為眼線也未可知。”

餘寧也不甘示弱地說:“太子要殺我,也與惠妃娘娘有關。”

仲秋不禁笑了出來,便說:“如今我是看明白了,你是先被香蘭殿拋棄,又想借太子之手報仇,如今兩家聯合起來對付你,你只好來求我們王爺。可你的條件不夠吸引,只怕我是不會答應啊。”

餘寧又說:“沒關系,我有我的辦法,讓秋大人答應我的。”

仲秋笑著說:“我答應你有什麽用,只怕是你得罪了芷妍姑娘,我答應你,殿下娘娘都未必答應你。”

餘寧也笑了笑說:“秋大人可以盡管去查,我有心想為殿下效力,也得殿下願意才行啊,不是嗎?否則就憑那些侍衛的三腳貓功夫,也能抓得到我。”

仲秋不想再與他這個自大狂又認不清自己現狀的人說話,便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同“你就先在這裏呆著吧。”

仲秋出了監牢,心裏百感交集。餘寧提起了陳年舊事,讓他回到慶豐七年。可是此人一失蹤便是十幾年,他的話是否可信也未可知。況且此人長期混跡於太子府與成王府,甚至是後宮香蘭殿,誰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呢。此事必須先查清楚,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打算。

七十四、寧王入宮

仲秋又匆匆趕回了軍營,向寧王稟告審問一事。寧王並不打算處理他,只把他晾在牢裏,並告知仲秋暗中查訪。

舒秀也安心的家中養胎,一切入口之物都由雪硯芷妍親自打理,並未假借他人之手。

然而,寧王卻收到宮裏傳信,命他即刻入宮,不知所謂何事。

寧王入了壽康宮,跪了下來,恭敬的說:“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福金安。”

魏帝讓他平身,只招呼他說:“景兒,你過來。”

寧王走上前,魏帝便把奏章遞給他。寧王打開來看,原來是馮晨在奏章中言明顏順雖立了功勳,率軍深入敵軍後方,卻差點命喪北戎,幸而顏順機敏,方逃脫回來。

寧王想起前不久顏順來信與他提到,邊關如今安定,想要立功不容易,只能出奇制勝。原來這就是顏順說的“出奇制勝”。

寧王合上奏章問魏帝:“父皇,這奏章兒臣有些不明白,這究竟是功還是過?”

魏帝笑了笑說:“景兒不明白也沒事,馮晨的意思是險勝,但他感到後怕,希望朕把顏順調回京城,害怕他再行險招。”

寧王假意恍然的說:“原來是這樣。這馮大將軍說話也開始繞彎了。”

魏帝卻覺得想笑,只安慰他說:“這朝堂之上只有景兒不繞彎,朕就是喜歡你的直言。”

寧王也笑著說:“那父皇讓我看這奏章,是想讓兒臣怎麽做?”

魏帝笑著說:“景兒也知道,這顏順也算是半個皇家骨肉,小玉福薄,早早離世,這建平侯可就只剩下這一個嫡子了。朕也老了,能體會到他的心情。不過是希望有兒孫承歡膝下罷了。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該如何安置顏順。景兒盡管直言相告,合不合朕的心意都不怪你。”

寧王想了想,又問魏帝:“啟稟父皇,兒臣鬥膽想問父皇,太子哥哥對此事有何看法?”

魏帝臉色立刻就變了,寧王便立刻跪了下來說:“兒臣失言,求父皇恕罪。”

原來魏帝雖立了太子,卻仍是不喜歡他,或許兩人在大政方針的想法上有出入吧。

魏帝臉色又平緩了下來,只說:“你不用管太子怎麽想,朕只問你怎麽想。”

寧王又磕了個頭,戰戰兢兢的說:“是!兒臣不該過問。對於顏順回京,兒臣覺得可讓他做赤虎營祭酒。赤虎營訓練即將三年,營員們可派去邊關守城或在兵部中任職,也可以去校場給張主官做副使,訓練出更多更強的軍隊。而明年則可以征收百姓子弟,以更嚴格的方式進行選拔。而顏順,從赤虎營選拔開始就是第一名,而後也做到了赤虎營首領的位置。兒臣覺得可用這一年的時間,讓他更熟悉赤虎營,以便明年的選拔能更好的完成。”

魏帝思考了一番,便說:“你先起來吧。看來景兒做赤虎營祭酒確實是認真努力了,當初設立赤虎營的初衷,就是希望能訓練出更多的將領,因此在選拔時才從武從文從兵法策略多方面入手。可到了景兒手裏,朕才覺得這個初衷算是真正的實現了。”

寧王站了起來,又聽著魏帝說了這番話,便又跪下謝恩:“兒臣謝父皇誇獎。”

魏帝又問他:“除了這個,景兒可還有別的想法?”

寧王想了想說:“若是父皇不允,也可讓他掌管長安戍衛,負責長安城的治安和護衛。想必父皇當初讓顧衡任京都尉,也是因為長安城皇親國戚眾多,只有像顧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梁才能管的住。而顏順,是建平侯之嫡子,身份地位雖與顧衡不能比,但倘若他也有機會上戰場,如何不知他是第二個顧衡?”

魏帝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這都是京城之重要防衛,長安戍衛和宮廷戍衛更是防衛的重中之重。”

魏帝又低下頭,似乎在考量著什麽,或許是在權衡利弊,計算得失。

寧王就這麽等著,他也不在說話和催促,只要顏順回京,職位可以慢慢掙。若是爭得太過反而不好。

魏帝似乎有了答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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