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關燈
舒秀便讓雪硯和芷妍在書房外放風,若是有人回來了立刻通知她。她自己卻悄悄的走近書房,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

舒秀悄悄的走過去,趴在窗戶下,看到書房裏點亮著燭光,輕輕的搖晃。她躡手躡腳的探出腦袋,害怕發出任何聲響被書房裏睡著的人聽到。她輕輕地用手拔起窗戶,眼睛往裏看。

只見一位絕色美男坐在書桌前,右手握著毛筆,似乎在寫著什麽,昏暗的燭光照到他的臉上,映出他那幹凈,俊美的臉龐。他靜靜地坐在那裏,認真的寫字,仿佛人世間的紛擾都與他無關。

舒秀看到他非常的清醒,根本不像一個酒醉之人,那麽……剛才的醉酒是裝的?

她又想起蘇公公來舒宅宣聖的那天,母親對她說的那番話,“京城官家夫人,有誰不知道這事,那位王爺每天喝得爛醉如泥,回到王府裏還動手打人。”

可如今一看,似乎與傳言並不相符,難道他是為了掩人耳目假裝的?可是,這又是為什麽呢?可是他為什麽會不理我呢?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舒秀仍然想不出其他理由,如果只是單純不喜歡,大可以說出來,這樣一直躲著自己算什麽回事。

舒秀現在也想不了答案,但她相信終有一天她會找到問題的答案的。便先回房休息了,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的。

五日之後的清晨,店家果然把牌匾送了過來,店家到達王府門口的的時候,迎面開門正是孫鵬和寧王。孫鵬正要陪同王爺出門。店家看到王府走出來個人,看衣著打扮應該是王府裏管事的人,店家便走上前,恭敬地問孫鵬:“小的拜見大人,敢問孫府尉孫大人可在府上?”

孫鵬打量了他一番,也恭敬地回道:“在下便是,請問有什麽事?”

掌櫃又是恭敬的說:“在下是街角牌匾坊的掌櫃。前幾日有位小姐到小店訂做了一塊牌匾,定好今日送來府上找孫府尉。王府的事小的不敢耽擱,這一大早便送來了。還請孫大人過目。”

小姐?王府裏哪來的小姐。孫鵬明白過來,店家口中的小姐應該是王妃娘娘。

孫鵬便笑著說:“王府裏沒有小姐,你口中的小姐可是府裏的王妃娘娘?”

掌櫃被驚嚇住了,以為孫鵬要治他的罪,便跪下來說:“小人並不知那是娘娘,還望孫大人恕罪啊。”

孫鵬笑著說:“無妨,一定是娘娘沒有告知你身份。”

原來這娘娘也跟王爺一樣,不愛擺架子露身份,看來人不可貌相啊。

掌櫃松了口氣說:“是的,小的見她帶著兩個丫頭,又如此年輕貌美,小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後來她說要送要王府,小的便又以為是王爺的什麽親戚,也沒敢多問,只想早日把牌匾送到,以免耽誤王府的大事啊。”過了一會兒,店家又小心地問:“那大人,這匾……”

既然是娘娘要的,那就送到後院,會有人給你收貨和銀兩的,掌櫃不必擔心。我還有事,就不陪掌櫃了,掌櫃若有任何疑問,可隨時來府裏找我。

掌櫃放下心來,這才發現孫鵬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貴公子,衣著華麗,氣質溫潤。便跪了下來,驚恐地說:“小的給王爺請安,剛才忙著跟孫大人說話,未曾拜見,還望王爺恕罪。”

寧王也不生氣,只笑著說:“沒事,你去忙吧。”說完便出門了,孫鵬也在後面跟著。

店家便把匾擡到了後院,書遙又喚來幾個家丁,接了匾,付了錢。然後再叫人把匾掛在了舒秀的房門上。

十二、青樓探秘

連續一個月的時間,寧王都是每天早早的出門,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回來,又是打人又是罵人的,生怕外人不知道他寧王這自臭名昭著的“壞名聲”。

一日清晨醒來,寧王仍是早早的便出了門。舒秀也是照常聽到清梅的“出門報告”。然而今天,舒秀卻是想要一探究竟。

她想起清梅曾無意中提到過:“秋大人說王爺一般酉時從宮中回來,然後到醉香坊飲酒,接近亥時才回王府。”舒秀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實如清梅所說。

難道喝醉了還知道回家的時辰?若是真的醉了為何不在醉香坊過夜?還要返回王府?寧王的臭名聲傳出來也不是一天兩天,成親也兩個多月,為何從未見他帶回任何一個姑娘?舒秀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一切的答案。

舒秀和芷妍兩人喬裝成男子,酉時從王府出發,大約酉時一刻來到醉香坊對面的小茶館,點了一壺茶耐心地等候。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便看到了寧王的轎子停在了醉香坊門口,同行的依然是孫鵬仲秋。舒秀和芷妍交換眼神,便離開茶館,悄悄地跟在寧王身後。

“唉呀,大爺,您是第一次來嗎,以前似乎沒見過……”一進門便有妖嬈的女人撒嬌地走向她們,兩人沒有理會那些姑娘,而是專心的一直跟著寧王。

寧王上了二樓,兩人也跟著拐著二樓,孫鵬仲秋似乎也沒有發現她倆。緊緊地跟著寧王向前走灃,舒秀芷荊繼續跟蹤,在二樓拐角的地方被另兩個姑娘攔住,直撲舒秀而來。

“大爺,您點了哪位姑娘啊,不如就到奴家房裏吧。”依然是撒嬌到令人作嘔的女聲。

芷妍害怕舒秀露餡,便橫眉對那位姑娘說:“你個小娼婦,竟然敢勾引我家相公。”芷妍挺了挺胸,那姑娘看得清楚了,沒好氣的說:“這人有病吧,來這裏還帶老婆,真是閑得慌。”便沒再理他們,徑直下樓去了。

舒秀和芷妍也不管她們,一直偷偷地跟著寧王拐了七八個彎,來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的廂房外,便看到寧王三人推門而入,隨後仲秋便轉身把門關上。

舒秀不能再跟著進去,便躲在門口,似乎聽到裏面有其他人的聲音。

“稟告坊主,昨日禮部禦史……來過,他喝醉後跟姑娘們說不日……就會有大動作,讓姑娘們等著他拿大錢來玩……”舒秀只聽到一個女聲,說了什麽聽不清楚。

接著又有一個男聲問道:“我們是否需要做些準備……萬一……”

接著傳來另一個有低沈的男聲說:“不用,我們以靜制動……”

接著是一個溫柔而又磁性的男聲,舒秀知道,這是寧王的聲音:“嗯,按姐夫說的做…”

“姐夫?”舒秀在腦子裏搜索了許久,實在想不出姐夫為何人。

雖然沒有聽完,但舒秀基本上己經了解寧王來醉香坊的原因,其他說話的人,算是他所謂的“黨羽”嗎?那麽這裏其實是“寧王黨”的大本營?

舒秀雖然知道所謂的朝廷爭鬥,不管你願不願意,身份所在,這是必然的。皇家本就是無情,王爺這樣做不是很正常嗎?

舒秀又等了等,芷妍卻告訴她有人朝這邊走來,於是兩人趕緊又裝模作樣的從醉香坊出去。充斥著耳膜的仍是唧唧喳喳地香艷之聲,充拆著鼻尖的是各種粉脂的香氣混合而成的味道。舒秀竟有些許想作嘔。可她也知道,只有這如此嘈雜的地方,信息才最多,寧王的“大本營”也才最安全。

兩人來到醉香坊側門的小酒館,坐在臨街位置看著醉香坊的側門。果然接近亥時,孫鵬和仲秋便擡著喝醉的寧王從側門出來上了轎,朝王府的方向去。

“小姐,我們不回王府嗎?”芷妍有些不解地問。

“回不回府有人在意嗎?”舒秀平靜的說,似乎不當一回事。但若真的不當一回事,為何又會在乎是否有人在意。

舒秀想了想說:“這件事的真相孫鵬仲秋肯定知道,那麽清梅應該也會知道。這麽說來,只是瞞著下人和我們而已。”

芷妍覺得舒秀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接著又說:“對了,我似乎想起來廚房的小丫頭跟我說,清梅既不是家生奴才,也不是買來的,是五月份秋大人帶回來的。王爺似乎也沒有反對,也沒讓她幹活,是我們入府之後,王爺才讓她來伺候的。”

舒秀竟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奴才又不需幹活,若是主子又沒有名份,難道是王爺可憐她?所以養在身邊?

舒秀想了想說:“你剛才說她是幾月份來的?”

芷妍眨巴著眼睛說:“五月啊。小姐想到了什麽?”

舒秀又想了想說:“難道清梅是別人送給王爺的“禮物”?只是王爺不喜歡,故而丟在一旁罷了。”

芷妍想了想,總覺得哪裏不對,便對舒秀說:“可是那天晚上看到的,清梅愛慕之人明明是秋大人啊。”

“秋大人?”舒秀竟有些楞住,便又對芷妍說:“不管她是什麽身份,我一定要找出解決她的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