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沈南的制約。

然而舒鴻不知道的是，顧衡顧大人此時，就坐在隨從考官的位置，看著他們比試，所有人的一招一式盡入他眼中。顧衡的隨從雲錚悄悄去問張敬，與沈南對決的人是誰。

過了一會，雲錚便回來告訴顧衡：“與沈南對決的是工部右侍郎舒春橋的公子舒鴻。”

顧衡笑了笑說：“有點意思。”

“當……“的一聲鐘聲敲響，校場司吏喊道：“時間到。沈南勝舒鴻五十招。”

“五十招，這麽厲害。”雲錚聽到這個成績，有些驚訝地說。而顧衡仍是不動聲色，看完所有的比試。

第一輪比試己過，舒鴻進入第二輪比試。

上次使劍吃了虧，於是這次他選擇用戈，與他對陣的是方家公子方俊，兩人在臺上打了許久竟也勢均力敵，誰也沒有打敗對方。

“當……“的熟悉地鐘聲再次敲響，校場司吏喊道：“時間到。舒鴻勝方俊三招。”

眾人都驚呼了，三招，幾乎是平手險勝。

顧衡仍是淡定地看著，笑著說：“第三輪，看他還有什麽招數。”

第三輪，舒鴻對陣長安戍衛的顏順。顏順從小跟隨王爺們學習，自然是厲害，舒鴻便選擇了戎人常用的兵器——彎刀。

“呵呵，這個更有意思了啊。”顧衡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靜靜的坐在那裏，等著雙方出招。

而顏順竟然赤手空拳！這是看不起舒鴻嗎？舒鴻竟也放下彎刀，握著拳頭，跟顏順打了起來。

舒鴻先發起進攻，一個翻身，沒能踢到顏順，顏順輕輕一閃，便輕松躲過了他的雙腿。舒鴻便又使出拳法，又快又狠，顏順竟也全都躲過去了，躲不過去的就化解掉，一時竟難分伯仲。

興許是舒鴻連打了三場，真真有些累了，漸漸的拳法竟不如剛才的剛勁有力。顏順抓住了這個空檔，進行強有力的反擊。一連幾招竟打得舒鴻有些招架不住了。拳頭像雨點一樣打過來，舒鴻己經來不及看清方位，只能憑感覺用手臂用後背擋住他的拳頭。趁著一個空擋還撿起剛才扔掉的彎刀試圖反抗，卻仍然被顏順打了下來。

顧衡示意了雲錚，雲錚便跑到校場司吏那裏，提前敲響了鐘聲。

“當……”鐘聲響起的時候，舒鴻有些撐不住了倒了下來。

校場司吏高聲喊道：“顏順勝舒鴻，一百五十招。”

臺下觀戰的人便開始議論：“天啊，若不是提前敲鐘，只怕不能活著下來啊。”“可不是嘛，選不上沒關系，可不能把命都搭上啊。”

舒鴻卻不知道自己因此換來了顧衡的關註，而顏順也一戰成名。

顧衡覺得這孩子有趣，又交待雲錚說：“明天策論考試結束後，去把他的答卷謄寫後拿來給我過目。”雲錚自然不敢怠慢。

四、終身大事

慶豐二十年的春天，京城長安突然處於警戒狀態，每日有士兵巡邏，就連舒鴻也被派到了函谷關，日夜鎮守不得懈怠。

究其原因乃是北戎無糧，騷擾大魏。北戎本只想騷擾邊境能獲糧食便撤回草原，卻沒想到邊關防衛不足，北戎竟長驅直入，數日之內連下數城，並直抵長安。幸而長安擁有天險易守難攻，但大魏不能坐視不理。

去年成王婚後便帶著馮晨前往朔方駐守，如今二人仍在前方堅守。北戎攻不下朔方，便繞開朔方從渭水殺入，因此，皇上派建平侯顏武和校場主官張敬帶兵前去攔截。而赤虎營則分派至函谷關及武關等緊要關隘，長羽軍其餘人馬則負責加強京城禁衛，以及隨時支援前線。

成王在外作戰時宮裏還是傳來了好消息，成王妃在京城王府裏為他誕下一位小郡主。

然而，好景不長，成王還未能回京城看一眼王妃和郡主，卻傳來成王妃去世的消息。

一個月後，大魏與北戎達成合議，北戎撤回北境，成王與馮晨才得以返京，然而成王的身邊卻只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和一塊祭祀牌位。魏帝見孩子可憐，親自賜名思玉郡主。

時間來到了夏季，皇宮裏春華宮裏荷花開了，皇後的病情也有了起色，正坐在在春華宮的亭子裏賞荷。清雅的香氣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又有蜻蜓立於荷，真真是一幅“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美景。綠色的荷葉間有粉色點綴，實在是美不勝收。

魏帝也許久沒到皇後的春華宮歇息了，今日正好得空，又聽說皇後身體好轉，便來到春華宮看望皇後。

春華宮上下忙碌了起來，不多時小酒小菜己上齊，魏帝喝了口酒對皇後說：“皇後身子大病初愈，還得多多休息。宮裏的事還是交給蘭貴妃來處理吧。”

皇後捏了顆桂花糕送到魏帝的嘴裏，笑著說：“皇上，別的事可以交給蘭貴妃處理，唯獨這件事，臣妾想親自處理，也算是臣妾的心意吧。”

“哦？什麽事讓皇後如此記掛？”魏帝有些好奇的問道。

“寧王文景年已十七，臣妾琢磨著該給他娶個王妃了。臣妾做為嫡母，本應親自教導，可是由於臣妾體弱多病，一直是瑾妃在教導他。如今他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王府，為他考慮終身大事乃是臣妾的本份。若是再推辭給蘭貴妃，臣妾於心不安。”皇後小心地跟魏帝解釋道，但心中卻另有打算。

“皇後有心了，景兒如今這樣，朕也是後悔得很啊。”魏帝吃完桂花糕，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魏帝喝了酒，又對皇後說：“景兒心思重，給他挑個模樣好性格好能勸他的女子，家世背景不重要了。”

“是，臣妾記住了。”皇後又遞給魏帝一塊桂花糕。

魏帝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看著皇後說：“對了，慶兒新喪，給他也挑個姑娘續弦吧，思玉畢竟是女子，萬不能讓慶兒絕後啊。”

皇後聽到這句話，默默記下沒有出聲，她等的就是魏帝這句話。寧王娶誰不重要，但成王再想娶誰，就得過自己這關了。

“臣妾遵旨。臣妾一定讓皇上滿意。”皇後答應著說。

“你身體不好，朕就不打擾你了。給兩位皇子娶親的事就交給你了，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就問問蘭貴妃和瑾妃吧。”魏帝再一次交代，說完便起身回宮了。

於是皇後開始命人將符合年齡的世家小姐，畫成畫像，在畫像的下方，則寫上這些小姐的家世背景和生辰八字。又命欽天司為這些小姐一一看過生辰八字，是否能與兩位皇子相配。從二十位世家小姐中，最後選擇了兩位。但皇後假意無法抉擇，便拿著五幅畫像來到魏帝辦公的承乾殿，請魏帝定奪。

魏帝身邊的蘇常侍帶著皇後進入了承乾殿，正好魏帝與顧衡在商談國事。

皇後進來之時，顧衡正要告退。

魏帝卻阻止了他，說：“誒，顧愛卿，皇後求見是為家事，家事即國事，你也給朕參考參考。”

“是。”顧衡只好留在殿上。

皇後走了進來。她拿著那些畫像，對魏帝行禮後說：“啟稟皇上，臣妾奉皇上旨意為成王與寧王選妃，已按宮中規矩挑選了二十人，最後這幾位臣妾實在拿不定主意，還請皇上定奪。”

魏帝命人打開那五幅畫卷，畫卷分別被放置魏帝文案右手邊的畫架上。

蘇常侍走上前將這五幅畫的內容一一介紹給魏帝說：“啟稟皇上，這位是兵部尚書楊延庶女楊瓊，這位是工部右侍郎舒春橋嫡女舒秀，這位是江夏守將淩海嫡女淩薇，這位是臨淄郡守楊釗庶女楊悅，這位是隴西守將盧林庶女盧靜。一共五位，請皇上過目。”蘇常侍一邊指著畫卷一邊介紹的說。

“五位都是絕色美人，朕也眼花了，顧愛卿，你幫朕看看誰比較合適？”

“這是皇上的家事，微臣不該多言。”顧衡以退為進。

五位候選女子，只有兩位是嫡女，這還有懸念嗎？

“沒關系，你說說，最後是朕來定奪嘛。”魏帝安慰他說道。

顧衡走到畫前仔細的看著每一幅畫，並仔細觀察著魏帝與皇後的態度神情。當他看到淩家小姐的畫像時，魏帝沒有任何表示，而皇後的眼神似乎是在給他暗示。顧衡再想想朝廷與後宮的局勢，心有有數了。

“依微臣拙見，成王好武，可與守將之女相配，寧王恬淡，可與文官之女相配。”顧衡平靜的說著。

當他說完這句話，他看到皇後的臉上寫著如釋重負。

果然如他所猜測，皇後希望把淩家小姐安插在成王身邊，至於寧王娶的是誰並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皇後也成全自己。

只見魏帝再一次愁容滿面的端詳著這五幅畫，似乎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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