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癡情的姑娘，要是喜歡的人是他們，那早就把人家姑娘娶了，好好待她。

隊長也真是忍心，明知道那姑娘有多喜歡她，還對她這般過分。面對別的追求他的姑娘，他也沒這麽傷人的面子。

真是怪了。

那次，隊友們都覺得隊長做得有些過分了，為那姑娘抱不平起來。

卻發現前一刻還面寒似鐵、讓人完全不敢接近的肖揚，下一刻罕見地露出心痛的神色。

但只有一點，就被他硬生生地隱去了。

如果不是他們幾個都看見了，作為神槍手眼力又是特別的好，他們會懷疑自己眼花了、看錯了。

“我和她，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

“……”

有關於仇潤芳，肖揚只說了這一句話。而這句話，聽在他們心裏頗不是滋味。

那個時候，他們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們永遠冷靜自持的隊長，也有他內心的苦痛和無奈。他應該是喜歡那位姑娘的，卻因為某種不可言說的原因無法和她在一起，才一次次狠心地推開她。

第二件，這件事到此為止，都別再提了。既然隊長這麽說，那就說明兩個人真的沒有未來，他們又何苦在隊長心頭插上一刀？

在顧錦姍詢問這些事的時候，那幾位隊友本不想說得這麽詳細。但不知怎麽的，平時挺高傲的顧錦姍，追著這件事猛問，在他們吞吞吐吐之時自個兒又猜得八九不離十，他們也只能將所知道的告訴她，包括自己的猜想。

反正以顧錦姍的性格，就算知道有個人數年苦戀他們隊長，也不會改變她的決定。

還有可能越戰越勇。

隊長年紀不小了，作為戰友也很希望他身邊有一個人能夠照顧他。雖然顧錦姍的性子，怎麽都不像是善於照顧人的人，但對隊長的心卻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這些年，隊長一個人實在是太孤獨了些。

自那日後，顧錦姍便記住了仇潤芳這個名字，也開始留意起她和肖揚來。

但仇潤芳再也沒有來過。

聽那些隊友說，以前每隔兩三個月，那姑娘總會出現一次。追在他們隊長身後，肖揚哥哥肖揚哥哥的喚著，十聲隊長可能只會應那麽一次，但這就讓她很開心了。

而每一次，她找盡了借口，總想與隊長多呆一會兒。但隊長每每都快速的打發了她，據說她每一次過來，要坐兩天的火車，而且還會步行很久。

記得有一次，是去年冬天。天上下著大雪，積雪到膝蓋厚。

他們幾個老戰友圍著一堆小火堆，烤著地瓜，一邊討論著來年新兵訓練的事宜。值班的門衛忽然進來，說外面有一位姑娘要找隊長，快被凍成個雪人了。

其他人還在想著是誰會找他們隊長，這冒著大雪的，也不怕在路上出事兒。

而隊長頓了一下，就沖了出去。

其他幾個也跟著上去。

本來跑得飛快的人，到了營地門口，步子反而慢了下來，還特意站在原地喘兩口氣，才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他們幾個見著一臉懵，想著隊長這是做什麽呢，完全不明白啊。

後來他們想，隊長那個時候應該是猜到了誰的。而他那緊張的神情，可不像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樣子。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幾個才認定隊長肖揚對仇潤芳是有感情的。

肖揚一走出營地，就看到了對面一身風雪，臉蛋凍得發紫的仇潤芳。

仇潤芳看到他，眸子一下子便亮了。高興的想要跑過來，結果一動，因為一雙腿早就僵掉了，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臉也埋在雪坑裏。

他們看到那一瞬間隊長都沖過去了，卻又在到她面前時硬生生的止住了。

並且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幾個都站不住了。

因為這樣的隊長，一點都不像他，他們見了都有些忍不住要打他。

“太狼狽了。”肖揚語帶諷刺，在最兇殘的敵人身上都沒見過他這麽不掩飾話語裏的冷漠。

“就算來看我一次又如何，把自己搞成這樣，以為我會難過？”

“不是的，肖揚哥哥，我只是腿麻了，一點事兒都沒有。”仇潤芳焦急的說著，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試了幾次，次次都跌倒在地，怎麽都沒爬起來。

幾個隊長連忙上去扶她，卻在趕過去之前，肖揚一把就將仇潤芳給提了起來。

“你來有跟家裏打招呼嗎？”

“我……”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麽時候？？”

“我我錯了。”仇潤芳埋下頭。“我只是聽說肖揚哥哥在上次任務中受了傷，所以我……”

所以哪怕下著大雪，也要長途跋涉過來麽。

肖揚一時間沒說話。

其他幾名隊友都快急死了，卻偏偏因為隊長比任何時候都可怕，搞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的狀況，也不知道怎麽插手。

“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這話一出，幾位隊友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肖揚。

這樣就把人攆走，沒人性啊！

隊長，你到底是怎麽了？

一時間，幾名隊友心裏只想這麽問。

“……今天沒有回去的火車了，我可以再呆一天嗎？”仇潤芳小可憐的問。

肖揚皺眉，仇潤芳立刻低下腦袋。

最後，肖揚到底是答應了。只是安置仇潤芳的人卻不是他，他自己直接走了，這件事丟給了他的幾位戰友。

仇潤芳似乎很習慣肖揚的冷淡了，還因為可以多留一天，讓她的心情好了起來。

一路上，仇潤芳都很快樂的和他們聊天，完全不顧自己的褲管早就濕透了，渾身打哆嗦，就詢問肖揚上次任務受傷的事。

他們對隊長的態度很不解，企圖從她這裏了解一些原因，但很好說話的小姑娘，這件事卻是只字不提。

這一天，隊長都沒有出現。但一位隊友卻聽到隊長讓小董把藥送過去，還多抱了兩床被子。

最後還不忘加上這是副隊長讓他這麽做的，讓小董不要在她面前提及他。

這麽不誠實的隊長，頭次見。

仇潤芳多留了一天，在離肖揚最近的地方，度過了一個難言的夜晚。

第二天，她站在對面的單杠下，遠遠沖一個人在場內加練的肖揚揮手，放心的離開了。

能正常訓練了，傷應該是好了。

仇潤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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