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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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城不理會她,側身走過她回了房間。

一百遍!

她抓了抓耳朵,敢怒不敢言地回到房間開始罰抄家規。她倒是寧願幫養父幹活,什麽重活都可以,好歹比罰抄家規有意思。

房間內的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夜漸深,她長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身。

已經十一點半了,不知道時城睡了沒有。

她思量著時城的話,拿不準主意是現在送去還是明天再送。萬一時城在等著她本子過去,她沒送的話,肯定會死得很慘。

可萬一時城已經睡了,她把時城叫醒,肯定也會死得很慘!

怎麽辦呢?

思來想去,她還是拿著罰抄的本子走到時城房間的門口。

咚咚咚。

她伸手按響了門鈴。

幾分鐘後,裏面毫無反應。

難道是睡著了?

睡著了也好,不需要大半夜的跟時城獨處了,她壓力很大的!

她暗暗松了一口氣,轉身。

“你幹嘛?”房門被打開,時城極其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完了,這聲音似乎是睡著了被吵醒的!

她身子一陣僵硬,轉身看向時城。

“你……”她猛地閉上眼睛:“你怎麽不、不穿衣衣衣……”

睡覺穿什麽衣服?

時城瞪她一眼,皺眉:“找我什麽事?”

她不敢直視時城未著絲縷的上半身,側著頭說道:“我、抄完了。”

時城的眉心皺得更緊:“許千夏,你有病吧!”

誰讓她大半夜的來交這個?他又沒說限定日期,這個東西不能明天再抄嗎?真是傻的可以!

“……”她身子一僵,不明所以地看向時城。

她交個罰抄本,怎麽就有病了?

時城深吸了一口氣,本來要罵人,看著她緊抿的唇瓣,喉間突然一緊。

他咬咬牙,在心底低咒了一聲。

“回房間睡覺去。”時城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她,轉身要往房間內走。

許千夏滿肚子委屈和疑惑,見時城要回房間了,心裏頓時著急起來,幾步上前抓住了時城的手腕:“時城!你別、別生我氣!”

時城的腳步停住,心底開始煩躁起來。

兩唇相貼那個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交替重覆放映著。

“時城,我求求你了,別、別生氣了。我道歉!我以後,再也不、不打擾你睡覺了。”她態度誠懇,語氣真摯,就差沒負荊請罪了。

時城用沒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陽穴,沈聲道:“松手。”

松手的話,時城明天會不會更生氣?

只一秒,她就下定決心,抓著時城手腕的力道更重了。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放!”她打定主意了!雖然不知道時城在生什麽氣,但不能讓時城生氣是她在時家最重要的事!

“好,許千夏。”時城低頭看著她,神情淡漠:“只要你別出現,我就不生氣。”

只有她別……出現?

許千夏的手一僵,下一秒,松開了手,

原來時城是嫌她煩啊。

也是,家規裏就有一條“不準粘著他”。她剛才雖然是在求時城別生氣,可似乎有粘著他的嫌疑。

“我現在就、就走。”她咬了下下唇,轉身往外走。

是她太不註意了,做事不經過大腦,怎麽能主動去碰時城的手呢?

以後絕對、絕對不能這樣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

時城站在原地許久。

“出這個房門就煩不到我了嗎?”他冷哼一聲,揉著太陽穴往臥室走去。

次日清晨。

“起床了。”小葵臭著一張臉:“還真把自己當少小姐了?起床還要別人叫!”

許千夏艱難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昨晚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哪裏惹時城生氣了,一想就想到淩晨,加上之前喝醉後,此刻只覺得頭痛欲裂。

“哼!”小葵瞥她一眼:“許千夏,昨晚我看到了。”

她微微一楞,忍著頭疼問道:“看到、什麽了?”

“你大半夜去少爺房間。”小葵說著,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是這種人,你以為少爺會看上你?還不是被少爺趕出來了!”

“……”

她昨晚的確是被時城趕出房間的,可她不是去勾搭時城!

“沒話說了吧?”小葵的眼神極其輕蔑:“許千夏,房間裏鏡子這麽多,你怎麽不照一照?”

說完,小葵踩著重重的腳步離開。

她張口想解釋,小葵已經出了房門,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時間。

就算是有時間,解釋大概也是徒勞的吧?在小葵心裏,早已經給了她一個“攀高枝的女人”的設定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抑郁的心情,快速換好衣服洗漱完出門。

見她下樓,張嫂迎上前,小聲地說道:“少小姐早,夫人吩咐過了,今天您坐老爺的車去亞特蘭。”

坐時老爺的車……

她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時老爺的壓迫感會讓人喘不過氣來的。

對了,時城呢?

她想要問張嫂,可是時老爺端坐著吃早餐,客廳十分安靜,她壓住心裏的緊張,強裝鎮定地走到餐桌前。

“老爺,早。”

鼓起勇氣,她才說出了這三個字。

“恩。”時老爺微一點頭:“坐吧,今天時城沒課,我送你去學校。”

“不、不用了。”她連忙說道:“您那麽忙,我可以自己去的。”

“正好我要去學校辦點事。”時老爺說著,擡手,一旁站著的時管家恭敬地遞上手帕。

擦完嘴角,時老爺站起身:“我去車上等你。”

事已至此,她只好點頭:“好!”

時管家沒有跟上去,等時老爺出門了,才開口道:“少小姐不用著急,慢慢吃,現在還早,老爺不趕時間。”

時管家這個人雖然連笑起來都冷冰冰的,但其實對人很細心。那些對她說過的苛刻的話,也都是為了她好才說的。

她感激地點頭:“我知道了。”

時管家不再多說,恭敬地一鞠躬,轉身往外走。

“少小姐慢慢吃。”張嫂替她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豆漿,笑著說道:“我讓小葵叫你起床,你們有好好聊天過嗎?”

她就說小葵怎麽會去叫她起床,原來是張嫂安排的。為了她們能和好如初。

可是回不去了。

“有。”她扯著嘴角笑笑。

不管怎麽樣,張嫂是一番好心,她不能讓張嫂失望。

“那就好。”張嫂欣慰地笑起來。

吃完早餐,她沒敢耽擱,快步走出去。

時管家一直在車前等著,看到她過來,恭敬地幫她打開了車門,

時老爺正用平板看著股票,她看不懂花花綠綠的東西,打了個招呼之後就保持沈默,以免打擾到時老爺。

車子平穩地開著,時管家坐在副駕駛座上,報著時老爺今天的行程:“在亞特蘭開完股東大會後您可以休息半個小時,然後……”

她把時管家說的聽在耳裏,原來時老爺真的是要去亞特蘭學院有事,她心裏稍微輕松了點。

如果那是時老爺的客套話,她心裏會覺得很過意不去的。

車子路過熟悉的十字路口。

她下意識地開口:“停……”

司機疑惑地轉過頭來:“少小姐,有事嗎?”

時老爺從平板中擡起頭來看她,神情同樣帶著疑惑。

她猶豫著說道:“我在這裏、下車就可以了。”

“這裏?”時老爺往車窗外瞟了一眼,再轉回頭來時,眼神清明:“時城那小子就是每天把你放到這裏的?”

時老爺怎麽會知道這裏?是她說漏嘴了嗎?

她緊張地攥緊手心,連連搖頭:“不、不是的。”

“繼續開吧。”時老爺吩咐了一聲,車子重新開始行駛。

時老爺沒再說話,她想解釋,又怕自己說錯話,腦子裏快要亂成一團麻了。

“江諾是胡鬧了些,等過段時日,她玩夠了,就讓你恢覆平常的生活。”快到亞特蘭的時候,時老爺突然開口,沒有看她,只是低頭看平板。

江諾是時夫人的名字,她錯愕了一下,意識過來時老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低低地點著頭:“恩。”

“你跟江諾虧欠過的一位故人長得很像,這大概是她這麽做的原因。”時老爺擡起頭,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看著她:“但是時城如果不能接受你,我想你也能理解。”

繞來繞去,原來是為了幫時城說話。

“恩!”許千夏點頭,她當然理解,她跟時城養父女的關系,本來就很荒唐。

“恩,好孩子。”時老爺彎了下眼睛,重新看向平板上那一堆花花綠綠的數據。

時家客廳。

“許千夏還沒起床嗎?”時城走下樓梯,望了客廳一眼詢問道。

昨晚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弄得他覺得渾身疲憊。

正在擦桌子的小葵嘟囔著說道:“她坐老爺的車走了。”

不是覺得許千夏很煩嗎?昨晚她明明親耳聽到的,怎麽這會兒又問起許千夏來了?

“坐我爸的車?”時城腳步一停,臉色變了變。

老奸巨猾的老商人跟許千夏坐在同一輛車裏,不知道會跟她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他眉心越皺越深。

“少爺,早餐準備好了。”張嫂微微鞠躬,詢問道:“還是豆漿嗎?”

“不用了。”時城擡腳就往外走。

“少爺!您要去哪兒啊?您今天沒課啊!”小葵急急地追上前去。

時城沒理會她,徑直上了車,車子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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