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五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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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西去了公司之後,先是給肖霄打了一個電話,約著肖霄在附近的一個西餐廳見面,肖霄也應了陸西。

等到了西餐廳,只看見陸西沒有看見肖瑜的時候,肖霄問:“她呢?”

“你口中的那個她,是誰?”陸西看著面前的肖霄,發現在上次看和這次看之間,他已經是變得太多了,這和一開始肖瑜說的一樣,他在慢慢地變化,變成一個讓彼此都不是很明白的人。

肖霄不說話,陸西說:“因為有些事情,病了。”

“哦。”肖霄很冷漠。

陸西見他這樣,關於肖瑜的事情,也就沒有再說了,只是把那股份權的合同給拿了出來,看著面前的肖霄,說:“現在這個股份可以低價轉讓給你。”

“低價,低價是多少呢?”肖霄問。

在那合同被遞出來的時候,肖霄的眼裏明顯地有幾分心動,這些陸西也都看在眼裏,看著面前的肖霄,朝肖霄勸道:“你不要把所有的過錯全部都加在別人的身上,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你要記住,你的身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當我從我喜歡的地方出來,道這個全是荊棘的地方,我就只有我一個人了。”肖霄靠著後面的靠背,看著面前的陸西,知道陸西是一個很成功的人士。

要不是因為肖瑜的緣故,只怕和陸西之間,能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可是知道關於這公司幾乎垮臺的一切幾乎可以說是陸西一個人搞出來的時候,肖霄的心頭也就把那種想法給壓下去了。

肖霄看著陸西,說:“沒有人能替我撐,也沒有人能替我扛。”

他很偏激。

陸西急在那裏坐著,聽著肖霄說。

“她把公司給搞得幾乎破產之後讓我來收拾?”肖霄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我還要因為這個而感激她嗎?”

陸西說:“如果說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我覺得你不該感激她,而是應該把她的公司,給徹底地摧毀。”

肖霄一聽這話就樂了,拍著巴掌,臉上有了笑,可是還全是嘲諷:“哈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是一點也沒有讓你自己說哦。”

陸西點頭。

肖霄說:“就算你現在是要把股份給送給我,我也不會感激你的。”

陸西不在意地說:“你姐是想把股份全部都送給你的,可是,我卻是不會把股份就這樣送給你。”陸西看著面前的肖霄,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很不喜歡你,所以,我不會送給你,並且,你也不值那三億。”

肖霄的臉一時間給僵住了。

陸西收起了合同,看著面前的肖霄,說:“當初你姐買下的時候,是以三億的高價買下的,她現在打算是低價拋售給你,我就給你少一點……”

“少多少?”肖霄問。

畢竟現在的肖氏可不是原來的肖氏,能有多少錢那就拿出多少錢來,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只怕是資金鏈都要出問題的那種,這種狀況,肖霄可是不敢預估。

“你拿出一億來給我就成了。”陸西說著把合同遞了過去,問肖霄:“現金還是轉賬,還是信用卡?”

肖霄咬住了牙,少兩億,幾乎就是天上掉下的餡餅,很讓自己心動,可是……

陸西這種談判的態度,卻也讓自己心中是格外的不喜,在他看來,這來和自己談的人要是肖瑜的話,只怕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姐病了,沒有精力來和你談。”像是知道肖霄的想法一樣,陸西再次點出了這個情況。

肖霄咬住了牙,沒有理睬陸西。

陸西靠著後背,看著肖霄開始在合同上簽名,提醒道:“盡快地把錢打過來,我要用這錢和肖瑜結婚。”

“結婚?”肖霄聽見這話眼睛都睜大了。

陸西已經站了起來,都走出一步了,還回過身子來看他,說道:“一開始就說這裏的事情只要解決了,我們就結婚的,可是誰都沒想到,會把時間拖得是這樣的長。”

他記得自己當初的時候,好像和肖瑜說了自己要當伴郎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在的肖瑜,可還記得當初答應自己的事情。”

只是——

就如陸西說的一樣,此刻兩方之間關系這樣的緊張,再見面的時候,只會是劍拔弩張。

關於曾經說的話,也就只有全部都當做不曾發生了。

陸西轉身走了,肖霄一個人在那裏,看著那份留下的合同,只覺得心中很是心酸,和著難受。

服務員走了過來問他可要點點什麽,他想起自己和肖瑜第一次來這裏吃東西的時候,兩人吃牛排她要七分熟,自己要九分熟,明顯地看見她眼裏的詫異,還有不會喝酒卻是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她……

“給我來一瓶紅酒吧。”肖霄說。

他的目光看著對面的虛空處,就像是陸西還在那裏一樣。

明明是自己的姐姐,自己也能一樣地出席那場婚禮的,可是自己卻是沒有資格去了。

想起剛才陸西說他們要那一億籌辦婚禮的時候,他捏緊自己的拳頭,他才不想把那錢給他們呢。

服務員的紅酒還沒端上來的時候,肖霄就跑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只看見陸西先會停車的地方車子已經不見了,看那樣子就是已經走了。

肖霄見此,深吸兩口氣,上了自己的車子,當時開著車就走,就在此刻,肖霄也不知道,自己要開著車往著什麽地方去,是要追什麽,又或者是……

想抓住什麽。

他的車速有點快,當時就追上了前面的白色轎車,他一直都記得,那是肖瑜去公司的時候經常會開的車子,現在陸西就在裏面……

現在他會去找肖瑜吧,把這裏的事情和肖瑜說。

肖霄開著車一邊追的時候,這額頭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可是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時間給自己擦一下那汗珠子。

他很緊張,緊張得不行。

前面的車子車速不快不慢,他也距離著一定的距離,沒有敢追得是太緊。

可是等他繞上了環城高速的時候,肖霄才發現,自己跟人的時候,居然把人都給跟沒了。

他在高速公路上,探出頭去看,可是到處都是白色的轎車,還有黑色的,也有綠色的,只是……

少了那一輛。

他開下了高速,卻發現再走兩條街的時候,就是市醫院。

父親肖國軍的病情雖然已經好了點,可是還是一樣地在醫院裏面接受著治療。

肖霄開著車往著市醫院去了,把車停下來在車裏待了好一會後,這才下車。

一路上去,找到了肖國軍的病房,他已經閉著眼睛水寨了,肖霄就去了一邊,在那裏坐下,一開始的時候,眼睛是定定地看著肖國軍的,只是看著看著,他就看向了別的地方了,他看著一處,一直發呆。

查夜的護士來發現了他,把他請了出去,他在外面的大廳裏面坐著,楞楞地看著一處,卻是發起呆來。

他一直都把自己不能娛樂圈的事情全部都歸咎在了肖瑜的身上,把這些恨意全部都加諸在肖瑜的身上,可是他卻忘了一件事情,要不是肖國軍一直在對著她的公司動手的話,那也不至於讓雙方都變成此刻的樣子。

也許……

自己現在也還在娛樂圈裏面,自己能唱自己喜歡的歌,接自己喜歡的、或者是自己想接的廣告宣傳,又或者拍劇。

可是——

這一切是怎麽沒有了的,現在真的想想,卻發現這一切真的不能算在肖瑜的身上,因為和肖瑜真的是沒有什麽關系的。

肖霄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可是……

他的這些怒火能去朝著肖國軍發洩嗎?

明顯是不能的。

他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肖霄深吸了一口氣,等了好一會,才起身,準備離開。

衣服被人給抓住了,肖霄轉頭的時候,只看見面前的蔡毅傑。

他的臉有幾分白,看著肖霄的時候,似乎就是在嘲笑肖霄一樣,問:“怎麽和個喪家之犬一樣?”

“你的腿還沒好?”肖霄看見他,心頭湧過一絲苦澀,看著面前的人,問道:“醫生有說什麽時候能出院嗎?”

“嘖,什麽時候這樣關心我的?”蔡毅傑被肖霄這樣一問,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了幾分不習慣,忙後退了兩步,可是牽扯到自己的腿的時候,又抽了一下嘴角。

肖霄看著蔡毅傑這樣,笑了一下,上前扶了一下肖霄,說:“你在醫院好好的養病,等出去了,想做什麽也就可以做什麽了。”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蔡毅傑聽見這話卻有幾分迷茫。

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能做的?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幾乎是什麽都有擁有過了,可是有一個女人,卻是對自己不理不睬的,他一直想的就是泡到肖瑜,之後再把肖瑜給拋棄,可是——

在泡的時候,卻是一直都被拒絕,這都多少年了,一直被拒絕。

這讓蔡毅傑懷疑是自己魅力不夠,身邊多少的女人,不管是喜歡這臉還是喜歡這錢或者是權,自己都有一種東西是讓人喜歡的,可是——

肖瑜呢,她為什麽不喜歡呢?

為什麽她不喜歡自己呢?

肖霄已經走遠了,蔡毅傑都想追上去朝著肖霄問問最近肖瑜的消息,可是他追不上,也就只好看著那個落寞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像他們這樣富足的家庭,誰會落寞?

他們不會有落寞的時候。

“嘖,那小子。”

蔡毅傑不屑地啐了一口,轉身就往著自己的病房去了。

醫生說修養一兩個月就好。

在醫院也好,去外面也好,其實都一樣。

去外面也不能在娛樂圈裏面風生水起,所以蔡毅傑選擇了在醫院裏面,因為這種感覺都一樣。

他一拐一拐地進了自己的病房,護士也在這個時候來查房了,見他還沒睡下,招呼道:“快些休息了,可不能熬夜,好好地把身子給養好,也能快些出醫院。”

這個小護士和肖瑜一樣,平時對於自己也沒什麽好臉色,蔡毅傑當時就湊了過去,朝著那小護士說:“熬夜?熬夜能做什麽呢?”

那小護士被蔡毅傑這一番行為給氣得不輕,當時就推了蔡毅傑一把,直接就把蔡毅傑給推一邊去了。

蔡毅傑被撞在了病床上,穩住身子想教訓人的時候,卻發現這小護士早跑得遠遠的了。蔡毅傑氣哼哼地罵道:“該死的。”

可是這時候也真的是不早了,蔡毅傑只好在床上倒了下來閉上眼睛休息。

等著小護士帶著護士長過來的時候,卻是看見蔡毅傑在床上好好的睡著,那護士長只當是小護士在說謊話,朝那小護士看過去,這臉色都有幾分不好:“能好好地當差嗎?”

躺在床上的蔡毅傑聽見這話的時候,睜開了眼睛,看看兩人,此刻卻是已經沒有了那種心思,擺擺手不樂意地說道:“不是說要早些休息嗎?現在跑來這裏叨擾我睡覺,算是幾個意思呢?”

那小護士被蔡毅傑這一番搶白,這臉色都變了。

護士長見沒什麽事情,當時帶著那小護士就出去了,出了病房還訓斥道:“以後不要再拿這種事情給我開玩笑。”

小護士被這一訓,臉都白了幾分,咬著自己的嘴唇,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在床上躺著的蔡毅傑卻是露出了笑容來。

這都已經多久沒有這樣調侃過人了?

所以,他能不樂呵嗎?

護士長走,那邊小護士折了過來,伸手把門給帶上,繼續去查別的病房了。

畢竟是傷患,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所以閉上眼睛磕了一會後,蔡毅傑也給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肖霄又來病房裏面看了一次肖國軍,那個時候肖國軍剛醒,正在由請的陪護餵著吃著早點,肖霄來了見了,過去餵著肖國軍吃。雖然病況是好了些,可是中風之後卻是有口吃的毛病,這見了肖霄,想說話,可是這糾結好一會,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肖霄看著他這樣,說道:“爸,您不要說話,您先把東西給吃了,之後我推著您出去走走好不好啊?”

肖國軍聽見這話也只好應了,肖霄把稀粥餵著肖國軍吃了,之後推著肖國軍出去了。

肖國軍在輪椅上,害死“呀呀呀”地說著,伸出手很努力地想把自己要的東西給比劃出來,可是——

他早已經過了那個時候,沒有了那個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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