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牛海說：“總有一個是自己心頭最歡喜的，你就是我晚年心頭最喜歡的吧。”

白黎在一旁什麽沒有說什麽，畢竟……

藝術家的世道他們從來都不清楚。

肖瑜接下那幅畫的時候，朝許牛海說：“那您以後若是還給我畫，我就以價格給您了，您要是不收，我就不要。”

許牛海說：“好。”

肖瑜就把畫給收下了。

和著白黎一起出門，肖瑜卻轉手就把畫送給面前的白黎了。

白黎拿著那幅畫朝肖瑜問：“怎麽了？”

“給你的。”肖瑜把畫遞過去之後，心頭都有幾分輕松，白黎拿著那畫，皺眉問道：“你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是有點。”肖瑜一時間有點郁悶。

白黎看著肖瑜這樣，主動問道：“怎麽了嗎？”

“要是我是一個喜歡畫畫的人，那我就不會讓許老這樣的難受了。”肖瑜說。

白黎皺眉，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你不用強迫自己去做什麽事情啊。”

白黎把肖瑜送到家門口，卻把那幅畫再次重新遞給了肖瑜，朝肖瑜說：“東西是你的，我還是繼續還給你。”

肖瑜聽著這話皺眉，白黎面上卻是帶著笑，朝肖瑜說：“是許老送給你的，你就自己拿著，你可以掛在家裏的客廳裏。”

林老師平時也會有同時上門，掛張畫，其實也挺不錯的。

肖瑜見此，只好把畫收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白黎，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應道：“好。”

白黎看著肖瑜，說：“現在瑞麗的事情解決了，你心頭是不是都有幾分歡喜了？”

“起碼心裏不是這樣的記掛著了，你有時間的時候，去找一下你舅，和他們談談。”肖瑜囑咐。

自己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個外人，不好躲過涉及他們一家人的事情。

白黎聽見了，點了一下頭，應了肖瑜。

肖瑜回家之後，也真的把那迎客松掛在了家裏的客廳裏，中午林老師買菜回來看見墻上的畫，還說：“不裱起來嗎？”

“媽您的意思是裱起來嗎？”肖瑜打掃著衛生聽見這話擡起頭來看林老師，這眼中都有笑。

林老師說：“許老送你的畫你掛起來，就這樣掛的話，容易招惹蚊蟲的，這要是拉點屎在上面，一擦可就壞了。

可是裱起來的話，那就不會有問題了。

肖瑜見此，點點頭當即就應了。把畫拿去裱，在去學校之前把畫拿了回來，就掛在了客廳裏。

林老師在旁邊看的時候都說好看。

要說這邊的何曉輝和白瑞麗，則是把時間給定了下來，白瑞麗每次放假回來的時候，都會去讓何曉輝帶著自己畫畫。

一開始的時候兩人是在畫室畫，後來何曉輝改變了策略，帶著白瑞麗出去畫。

風景風景，那就是在外面畫才是風景。

有些時候何曉輝會和著白瑞麗一起畫，有些時候是看著白瑞麗畫，有的時候則是讓白瑞麗看著自己畫。

本來白瑞麗還以為這是一種很覆雜的事情，在何曉輝的教導下，一切都變得簡單了起來。

那天兩人畫好畫，收拾東西的時候，白瑞麗問：“你學畫畫是學了多久了嗎？”

“零零散散地學過很長時間，可是卻一直都找不到法門。”何曉輝說著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嘴角微微揚起，說：“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肖瑜吧，那天我在那高橋上看見那畫的時候就分外的喜歡，關於許老，我可是軟磨硬泡了好久，他才答應教我畫畫的。”

“唔，你既然喜歡畫畫你怎麽還讀法學呢？”白瑞麗疑惑地問。

何曉輝皺皺眉，明顯地有幾分想笑，說：“因為家裏人的緣故。”

可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他也舍不得放棄，就只好讓這種東西成為一種興趣了。

白瑞麗卻是不怎麽懂，可是看著何曉輝的樣子，莫名地都覺得有幾分心疼，卻也在這個時候，想起了自己家的情況，她有幾分無奈地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何曉輝聽見聲音朝白瑞麗看過去，疑惑地問：“怎麽了？”

“我只是發現，自己和你之間，好像有太多的相似。”白瑞麗說。

因為家裏人也慢慢地在開始反對了。

何曉輝說：“你要是能夠一直都堅持下去，就是你自己的勝利了。”

白瑞麗一時間沒有明白，何曉輝卻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白瑞麗也忙提起自己的東西追了上去。

何曉輝在前面走著，白瑞麗就在旁邊跟著。

“我記得你今天要回學校是吧？”何曉輝朝白瑞麗問。

白瑞麗聽見這話笑了，說：“是這樣。”

“肖瑜呢？”何曉輝把這個名字從口中問出時，只覺得心頭多了幾分覆雜。

“和表哥一起先走了。”肖瑜說得是理所當然。

有些時候都很不敢去打擾兩人，就怕白黎生自己的氣。

“肖瑜不等你嗎？”何曉輝聽見這話的時候，明顯地有疑惑，以前的時候，兩人不是都在一起嗎？怎麽現在的時候，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都拉遠了些呢？

白瑞麗無所謂地說：“畢竟不在一個學校啊。”

是不在一個學校，何曉輝也就把這事情給放一旁去了。

白瑞麗跟著身後，何曉輝在前面，卻是第一次想了解一下美術學院的事情，就朝白瑞麗問了學校裏面的事情……

“學校裏面沒有多少課，老師會教我們畫各種各樣的東西，只是，有更多的東西其實許老早教過給我了。”白瑞麗說著這話的時候聳聳肩都帶了幾分無趣：“有些就不用學了。”

“你的意思你是不去學校了？”何曉輝被白瑞麗這樣逗笑了，偏頭看她，問：“老師會給你記缺席嗎？”

“缺席？”白瑞麗眨眨眼，眼裏都有些好笑，說：“明天早上的時候，沒有課啊，我完全可以中午的時候再去。”

學校離得不遠，不用走太遠的距離，一趟公交車就能到的距離，為什麽要跑那麽遠呢？

何曉輝看白瑞麗這樣，笑了出來，說：“你和肖瑜一樣……”

兩人要是可愛起來，都是一樣的可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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