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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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小嗎?

其實這身體裏面住著的人,卻是一個已經近三十的人了,怎麽會小?

每每和依舊眉清目秀,還帶著幾分少年稚氣的白黎在一起的時候,肖瑜自己都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一個幾歲的人?

日子雖然很是緊忙,可是她卻覺得,自己過得是最充實也是最自在的時候。

因為,她能夠讓自己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慢慢地補救回來。

她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自己的母親了。

一切都還在。

她上了車,從西區往東區,原來是兩個小時一趟的車,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小時一趟了,倒也不是那麽的難等,肖瑜想,等到西區再繁華一點,也許公交車會多有幾趟,就更不用那麽的難等了。

肖瑜下了車之後,就往著許牛海家去了,到了那裏的時候,發現一切如舊。

只是今天進去的時候,很安靜。

這種安靜和平日裏的安靜不同,肖瑜進去也沒弄出聲音來,進去的時候拐進弄堂進了廳裏,沒有見到人,去了畫室的時候,只看見許牛海在作畫,畫的是國畫,很傳神。

這兩個徒弟就在一邊看著,聲音都沒有弄出一點來。

他們離得不遠不近,肖瑜也在那裏看著,只是這越看越覺得似乎是什麽地方有點熟悉,這畫越是往著下面畫,肖瑜就覺得更眼熟了。

她曾收藏許牛海日後一畫千金的畫作,而今天這副,要是自己沒看錯的話,那就是以後二十五萬的那副了。

肖瑜站在門口莫名地都多了幾分興奮,可是她也只是站在那裏沒動,就一直在那裏看著。

有些時候看藝術人做藝術事,都覺得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事情,就比如此刻。

都說做事不用過於市儈,應該就是這樣吧?

肖瑜站在那裏看,前面的何曉輝應該是察覺到了點什麽,也轉過頭來看,看見那在門邊倚著的肖瑜時,又轉了回去,看那面上神色無異。

肖瑜也沒去多註意。

等許牛海把那副青松圖畫完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了。

許牛海停下筆轉過頭來看兩人間肖瑜也在門口時,笑哈哈地喚:“丫頭,過來。”

肖瑜走了過去,許牛海指著自己剛才畫的畫朝肖瑜問:“你看著畫怎麽樣?”

肖瑜說:“我覺得挺好的。”

“那送你怎麽樣?”許牛海直接就說了。

肖瑜的眼中都有了驚喜,許牛海說:“你前陣子一直都想著找兩幅看得過眼的畫,可是我都快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進行過揮毫,今兒是感覺來了,這才畫了一幅。”

“這麽長時間才畫一幅,您居然就把這畫給了我?”肖瑜揚揚眉問。

許牛海說:“我是看你有緣,這才把畫送你。”

這另外兩個徒弟可是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只是這另外兩個人對於許牛海這樣的動作都不好說什麽。

許牛海等著墨幹了,收拾了一下,卷起來招呼何曉輝去取卷筒來裝上,遞給了肖瑜。

肖瑜受了起來後,白瑞麗才朝許牛海那邊看,臉上都帶著幾分期許,小聲地問道:“師傅什麽時候能送我一幅畫的話,那就好了。”

何曉輝在一旁聽見這話的時候,笑了一聲,說:“就我看,應該是好久都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吧。”

這話帶著幾分絕對,讓白瑞麗心頭有幾分不喜,直接就問道:“為什麽?”

何曉輝聽見這樣的問話朝肖瑜看了一眼,很平常地說:“許老一直都想收的弟子,其實是像肖瑜這樣的。”

像自己,其實只是被撿來的。

而白瑞麗,要是沒有肖瑜的求助,只怕許牛海都不會收。

這點,其實兩人都知道。

許牛海和肖瑜兩人出去,到了門口的時候,許牛海還朝著屋裏的兩人說:“繼續畫畫哦。”

兩人也就乖乖地去畫畫了。

許牛海和肖瑜一起去了客廳的時候,許牛海的臉上還是笑的,坐下時朝肖瑜說:“這都多久沒來我這邊了,是還記怨著我勸你蓋樓的事情嗎?”

“哎,都已經過了一年多了,您老怎麽還記著呢?”肖瑜說。

許牛海摸著胡子就笑了出來,朝肖瑜說:“也不知道是你妮子眼光好還是怎麽地,西區居然被開發了。”

肖瑜聽著這話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麽。

許牛海也不喜歡這商場上的事情,也就把話頭給轉開了,說:“曉輝和瑞麗這兩孩子天分都挺高的,現在瑞麗也在學校裏面學,一切都慢慢地上了正途後,我都覺得自己教他們的,教不了多少了。”

“學校裏面是有教,可是您教的,那才是畫龍點睛的精華啊。”肖瑜說著伸手摸了一下剛才許牛海畫的這幅畫,說:“只是這幅畫,就足以讓多少人望塵莫及了?”

許牛海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終歸是人老了。”

肖瑜聽著這話有幾分奇怪,問:“您這是怎麽了?”

許牛海張張嘴本來是想說,可是在後來的時候,卻又閉上了嘴,沒有說話,只是那神色中,看著終歸是有幾分落寞。

關於許牛海,其實關於前世,了解的也不多。

前世沒有孫子,現在有孫子,這以後要考慮的,應該就是孫子的學業問題吧?

可是就自己知道的,許東宇可是一直都沒去上學,肖瑜想到這點,朝著許牛海就把自己的疑問給拋了出去,朝許牛海問:“許老,小宇年紀可是到了,怎麽還不讓孩子去上學呢?”

許牛海嘆了一口氣,說:“人老了,有點老眼昏花了,都不知道送去哪裏合適。”

肖瑜見他是為學校的事情煩擾時,笑了兩聲,說:“這個不急,我和瑞麗讀的一小就挺好的,送那裏也好,離這也不遠,你去接他的時候,也方便些。”

許牛海臉上有笑,說:“這個事情我可還從來都沒和人說過哩。”

今天遇上了肖瑜居然就和肖瑜說了。

許牛海看著肖瑜卻又嘆了一口氣。

肖瑜見許牛海今天嘆氣嘆得有點多了,好像是自己來了之後,就一直都這樣了。

肖瑜問:“您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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